第九十四回 憾别离 (第2/3页)

东都镇，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当场杀了四五个人，吓得大家都躲进各自房子里，紧闭大门，不敢出来。他们三人一路砍杀到了牟小浠的家，二话不说踢开大门，杀了她父母。在她家吃喝，不停地敲打各家大门，叫嚷着恐吓大家，不许大家出门。

“为什么要针对他们？”辛弃疾奇怪。

“也许是因为牟大哥的身份。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牟大哥曾经跟我说过，他是耿将军踏白军的一员。”

辛弃疾想到：“难道这三个恶人发现了什么？才杀人灭口。肯定是了，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他问男主人：“他们走了没有？”

“应该没有？”

“他们就三个人，你们镇上人应该不少呀！怎么都不敢反抗他们？”辛弃疾真的不理解，就三个人拿着刀追杀一大堆人，这场景难以想像。这个镇上的人应该不少呀，要是真打起来，未必就输。

“谁敢呀！都是有家有口的，他们那些单身汉、年轻人都不敢上，我们怎么能上？我被杀了他们母子怎么办？”

辛弃疾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但难道真的只有怕死逃跑、苟且偷生这一条路，他们的勇气都去哪儿了？

那男子看了辛弃疾一眼，心想：你不过就一书生，他也未必敢。轻声地嘀咕道：“你敢吗？一清早，他们就差点抓住一个会武功的人。那女的和他们还打了好半天，幸亏后面又来了一个骑马的男的，他们才放她跑了。”

“我是听见镇里有动静，当时只顾着骑马，没太在意。”辛弃疾相信那个跑了的会武功女子就是范玉兰。“你看我敢不敢！身为义军将领，我岂会怕他们。”

辛弃疾是想去找范玉兰，但眼下的第一要务是除了这三个恶人，重振大家的勇气。于是他从门后提起扁担，打开房门，大步走到路中央。

牟小浠不顾这家人的强行劝阻，提了把柴刀也跟了出来，站在辛弃疾身后。小姑娘受了辛弃疾的感染，仿佛也勇气贯满全身，她看着身后随即关上的房门，露出轻蔑的微笑。

站在路中央，辛弃疾大声地喊：“大家快出来！他们就三个人，不用怕！”随着他的叫喊声，除了几扇阁楼小窗打开又关上外，再没有任何响应。

十字路口，走出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一叫这些胆小鬼就会出来？”随即他也向四周大喊：“出来吧！有胆子就出来受死，看我怎么一刀一个砍了你们？”他的喊声在沉寂的街道中回荡。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何惧你们几个跳梁小丑！我来了！”辛弃疾大步走了过去，他的吼声震耳欲聋，身后的牟小浠也跟着走上前，“我也来了！”

随着辛弃疾的吼声，街道两侧的房门不断打开，男人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两条大街的人数不断在增加，他们相互打着招呼走向街心。

辛弃疾大喊一声“杀！”居民也一齐大喊，“杀！”喊声从东边向中心扩散，逐渐在四条街上合拢，在街巷中回荡、震动，勇气在不断凝聚，不断升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杀气。

他们三人背靠背，相互抵着，挥动腰刀，再次向逼近的人们发出恐吓。

他们没曾想到，一夜之间局面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昨夜还如绵羊般胆小的居民，今天在这个如狮子般男人的带领下，变成了一群狼。带头人的作用充分体现出来，勇气也是可以传递和累积的。

辛弃疾走近这三人，看着领头之人，“你是黑山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还在故做镇静，只是握刀的手不免颤抖了两下。

“你是黑山五猫中的老几？”

“放屁！我们是虎！我们金人都是虎！”他在为自己打气，再次大声吼道：“黑山铁五虎就是我。”原来他就是黑山五虎中老五斐满铁虎。

“你吼什么，这么近又不是听不见。”辛弃疾轻蔑地笑出来，“原来你也怕死了？金人也怕死呀!”辛弃疾再次哈哈大笑。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自信心暴满。

“你这书生！滚一边去！”

辛弃疾不再搭理他，举去扁担，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斐满铁虎满不在乎地举刀就迎，“梆”地一声，扁担和腰刀撞开。“也！”斐满铁虎退了一步，抬头打量了一眼辛弃疾，心想：这书生好大力气。

“并肩上！”他喊了一声，操刀斜劈辛弃疾。他身后的两人也转过身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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