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憾别离 (第1/3页)

新泰县城南城门下，纵马过来的辛弃疾问守城士兵，“看见范小姐了吗？”

守城士兵一指城门外，“早就出城了。”又补充道：“一个时辰前吧！”

辛弃疾纵马出城，沿着大道，一路向南快奔。他很快就进入东都镇。

勒马站在镇中心十字路口上，辛弃疾犹豫了，该去哪儿边？南、西、东？

往南，通往蒙阴。回费县？她要回费县该等耿寻芳一起走呀！这个方向有点不可能。

往西，是刘社，再远是曲阜和泰安。范岳山的住所是这个方向，可他已经不在了，她不可能去呀！

往东，是高都，再远是沂水，往南可以折向海州。回他父亲和哥哥那儿？有可能吗？

辛弃疾难以判断。

他这才发现，整个东都镇的大街上居然没有一个人，虽然现在还很早，太阳才刚刚升起来。这个镇他来过两次，记忆中应该不算太繁华，但也应该不至于如此冷清。

辛弃疾拨转马头，决定先向东走走看看，任由青鬃马缓步行走在青石板路上。

东边街道不长，也就百步多长。两边的门面大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空中，敲打着辛弃疾的心。

辛弃疾感觉到门缝后的目光，嗅到雨后潮湿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连青鬃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紧张起来，步频加快了。辛弃疾弯下腰，轻手抚摸马的颈部，使青鬃马安静下来，继续前行。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路的尽头。辛弃疾策马奔出小镇，前面一个路口转向南边。他在路口旁的一个破落房屋前下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草地上的树干上。自己则快步沿着一条小路回到东都镇，从一户居民房后面进入它的后院。之前他在路过时，看见其大门敞开，从里面传出浓浓的血腥味。

从开着的厨房后门进入房屋内，在房间里追寻着血腥味道搜寻。果然，在一间卧室的床上，他看到了血腥的一幕。一对男女被杀死在屋里，女的仆在床上，鲜血染红了被子，男的瘫坐在床角，血流了一地。

辛弃疾上前看了看这对男女，女子一刀毕命，男子身中三刀。

他把房屋四周环绕仔细观察了一遍，只见房屋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看此情形，好像是遭到了强盗抢劫，可这周边应该没有强盗呀。

他退出这个房间，来到厅房大门背后。隔着门，听外面街上依旧死一般沉静。在这沉静中他突然听到一声响动，就在他的头上。

他抬起头，上面是木板顶。他拿起房间的凳子，敲向木屋顶。随着“咚”地一响，上面回出一声“啊！”这是个女童的声音。

辛弃疾用眼四下一扫，看见屋顶房角上有个藏得很深的暗门。他把横在旁边的梯子竖起来，爬上去，推开暗门。上面是个小阁楼，在阁楼的角上圈屈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吓得趴在木板上。

辛弃疾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报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好不容易才让她相信自己不是杀她父母的人。待她情绪稳定后，她告诉辛弃疾，她叫牟小浠。昨晚有三个人闯进来，把她父母给杀了。他们说的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辛弃疾明白了，肯定是金人渗透进来了。他问牟小浠：“可他们怎么要杀你父母？”

“不知道，昨天中午，爸回家后就把我藏到这里，不许我出声。还说他们不叫我不让我下来。后来被人踹开，还打起来了，再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我也就睡着了。叔叔，我爸妈呢？”

“他们。”辛弃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实情。

“是不是被害了？”

“咱们下去吧！去跟他们道别！”必须要让她面对现实。

辛弃疾带着牟小浠下楼。她站在房门口看着爸妈的尸体，双手死死抓住门框，傻在那儿。她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叫被害。

辛弃疾蹲在她的身边，“别难过。我一定替他们报仇！”他轻声问她，“那些坏人走了吗？”见牟小浠没反应，问她，“隔壁邻居知道吗？”

牟小浠转过身，牵着辛弃疾走出门，来到隔壁敲门。

屋主人见是牟小浠，打开一条缝，放他们进来，立即紧闭上大门。

男主人把他们引进里屋，向辛弃疾介绍情况。在屋角，女主人护着身后的三个孩子。

昨天傍晚时分，从东边来了三个恶人，他们拿着刀枪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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