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憾别离 (第3/3页)

一起齐战辛弃疾。

辛弃疾荡起扁担，上呼下扫，逼得他们三人往后退。

“啪！”一个颗大石子砸在斐满铁虎左边那人的脑后，痛得他往前一栽，正好撞在辛弃疾横扫过来的扁担上。扁担扫在他的小腿上，腿骨当时就折了，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在他附近的几个居民立即上前，棒子、门闩等一齐招呼上身，不一会儿他就不再打滚，如同死狗一般一动不动。

这颗石子带来了另一个效果，效仿者纷纷。石头、瓦片、砖块一齐飞向他们，就连柴刀也有。这把柴刀正是牟小浠摔出来，她把所有仇恨全化在这一掷上。

斐满铁虎在躲避着石子和砖块，躲不及就用手去挡，结果把柴刀也当成石头，手背挥出正迎在刀锋之上。柴刀不锋利，但足以让他皮开血流，痛得他大喊大叫，回头向西街跑去。右手挥着刀冲人群中杀了出去，他的另一个手下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被一块石头砸中头部，鲜血模糊了他的眼前，失去方向的他到处乱冲，结果被愤怒的人们逼入死胡同打死。

辛弃疾任由大家去追逐打杀斐满铁虎他们，自己却看着那第一个扔石子的姑娘，她正是范玉兰。

“为什么走也不说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追出来？”

“我们是好朋友，当然得关心啦！”

“就这个？”

辛弃疾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谢谢你！”牟小浠跑回到辛弃疾身边。

牟小浠的到来使辛弃疾得到转移，抬头对她说：“没事！对了，父母都不在了，你准备怎么办？”

牟小浠摇摇头。

范玉兰蹲下来，“你还有亲人吗？”

“我姐姐嫁到沂州去了。”牟小浠只有去投靠姐姐。

“我送你去沂州，好吗？反正我没事。”范玉兰拉起牟小浠的手，“咱们先回家收拾东西。”

“她父母的尸体还在家里，得先处理了才行。”辛弃疾想跟范玉兰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回去忙吧，耿将军和义军都需要你！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牟小浠问辛弃疾：“你是义军？”她见辛弃疾点头，“那你认识铁满风吗？”

“当然认识了。他是我哥，他三岁时我就认识他了。”辛弃疾蹲下来，用手比了一下高度。

范玉兰不解，“你怎么会知道铁满风的？”

辛弃疾替牟小浠回答，“他爸可能是踏白军的人，暗探。”辛弃疾已经猜到了。

牟小浠把一样东西塞给辛弃疾，“这是我爹给我的。”

辛弃疾拿起来一看，是块小木牌，有巴掌大。正面是个“耿”字，背后刻有“伏虎”两字，这是伏虎军的部将以上军官的腰牌。

“这应该不是你的爹吧？”辛弃疾奇怪踏白军属于荡天军，不应该有伏虎军的部将腰牌。

“这是我爹的。”牟小浠从腰间又掏出一块小腰牌。这腰牌小多了，上面只是刻了匹白马，这是踏白军战士的腰牌。

辛弃疾拿着大腰牌的问牟小浠，“这是谁的？”

牟小浠摇摇头，“爹说了，如果他被害了，就要我把这个送到新泰交给铁满风将军。”

“我懂了。”辛弃疾看着范玉兰，“这是内奸的腰牌，他肯定是发现了内奸才被杀的。”

范玉兰点头，也觉得是的。她对牟小浠说：“把这两个牌牌都给叔叔，让他转交给铁满风。好吗？查出内奸为你爹报仇。”

牟小浠点头答应。

范玉兰牵着牟小浠往回走，见辛弃疾还想跟上来，“你快点回新泰，找出内奸。”

“送了她就回来，我等你！”

范玉兰拉起牟小浠往回走，她头也不回地对辛弃疾说：“再说吧！”她心里有个结，特别是她看见赵雪琪的眼神时，她彻底被她的清纯所折服，退出或许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哦！”辛弃疾傻傻地答应，看着范玉兰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慢慢回身往前走，突然他才想起，自己的马还是东边。

又摇着脑袋回身去追范玉兰她们。

两人就此离别，从此陌路，再次相逢也是多年后的事。

那个元宵节，华灯之下，意外重逢，只那一眼就把所有的结全融化。也成就了那千古经典绝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