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月,井梧桐 126 江月年年只相似
更新:03-11 19:08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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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些什么。
许久他复又拾起石桌上的画笔,却不小心落了一滴颜料,血红的绽开在那画纸上。
见此月芒眉头紧锁,林溪久却浅浅地笑了笑,复又继续作画,此后笔端行云流水,再无停顿,直至画成,他转向月芒轻道:“寻个时机出宫去,这幅画我便不落款了,单凭画功也能卖个好价钱。”
月芒笑了,并没言语,只是将手覆在了他的手上,情深一望。
玄顾自走近看了一眼,便施法幻化了一模一样的画来,我接过那画卷抱在怀中,叹息道:“这画怎么了,为什么地府会秘密地销毁掉呢?”
玄蹙眉,缓缓说:“他不肯作出那副夜宴图,今夜就是他的死期了,而月芒是明日,是时前线兵败番军攻打古月,古月王带着贵妃南逃,忠将令六军不行,挟君主杀妖妃斩佞臣……野史传言那贵妃并没有死,不过是用了侍女替死,而月芒就做了那替死鬼。明日赤水河边,你便明白了……”
“男子的错又怪到女人身上,还忠将?”我气极,嗤道:“脑子里装着这种红颜祸水观念的都是傻子罢了。”
玄轻笑着:“息怒。”
林溪久深吸了一口气,眸中藏泪:“芒儿,我常说要带你去看那赤水的风景,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月芒却笑了瞧着那幅水迹未干的画来:“这不是去了吗,可是怎么只有我,你呢?”
林溪久眼中伤感氤氲:“我知道你不会卖掉它,只怕你日后睹物思人,看见画中的我来更伤心,所以我只画了你。”
月芒笑了,却无法掩饰作伪的痕迹,她的眉头蹙得紧。
林溪久终是投湖自尽了,扑通过后只有凌乱的涟漪一圈圈波荡开,如此大义,因为他的牺牲使得林清宁免于蒙受千古不白之冤,而后世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他的名姓。
月芒没有哭,只是望着他沉下去的位置久久地站着,站着,直到手上的灯笼熄灭了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好静,听得到的只有那似有若无的雨。
那亡歌的尾音,渐渐止息。
……
赤水河边玄捉了一条小白鱼,粼粼泽泽的不似凡尘之物,而那水里还有几千苗这样的小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我认出了是白斑鱼,却只听玄惊讶的声音:“斑这家伙……”
我惊讶地看着玄:“这鱼很漂亮,但是玄神君也能看得到吗?”
玄缓缓地望向了天:“当然。”
我疑惑着:“听闻只有触碰过这白鱼才能看到,大人从前碰过?”
玄深意地笑了笑:“应是碰过本体,他的名字叫‘斑’。”
“斑?也是很漂亮的白鱼吗?”
“自是漂亮,这些白鱼虽美,但远不及斑本体的万分之一。”
后来我才知道与玄一同住在芜清宫里的那位神君的故事,隐隐的觉得似乎也认识那样一个人,仿佛很久远很久远的回忆里,有个人被我忘记了,又或者只是对悲伤的共鸣。
斑在九天之上唯一在乎的人只有芜清宫的四位上古神仙以及这个故事的主角,碧瞳妖君,碧山狐族白氏女。玄说远古父神最特别的小儿妖君桐影,是天上地下没得再特别的物种了,帝君称之为妖神,而碧瞳妖君正是桐影的生之魂器。
“可惜了那些自诩正统的仙神从来都容不下异类,在骗了妖君封印朱雀后终一日设计害死了她,手段还极其残忍,那场大火烧光了南境妖族一地,幸好上古四神兽之一的朱雀虽然被妖君封印在四时阵里依然能够固守南方生力,慢慢地自碧山一带草木重生,天河也有了水。”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这约莫就是娘亲从前跟我说的镇守八方的星宿阵被损之事了……”
玄沉默了会,又说只知道斑后来赶了去看,如今想着大概是为了祭奠碧瞳,扯了鳞化了这无数苗鱼,毕竟只有碧山一带的天河才会流入人间。
我仰头看着玄:“大人为什么不给我细讲那设的是什么计?”
玄清苦地笑了笑:“美人计罢了……没什么好讲的。”
“哦……”
忽地我想起了彦华说过,白锦曾为了镯锡不救这位碧瞳妖君而报复过他,指的可是这次死难?那么这位碧瞳妖君又是白锦的什么人呢,白氏女,白锦……那么大约是亲族了。
后来我与玄讲起碰见过鎣的事情来,也终是明白了鎣要找寻的女子便是那位碧瞳妖君。玄叹息不已,直说斑在那之后也承受不来那样的苦痛休眠去了,不知要过多少年才会醒来,许是万万年之后了。
我疑惑着:“一睡便是万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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