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当官那些年 第十二章 看盗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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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看盗版去 (第2/3页)
钦命的巡海官员,巡抚东南,是奉陛下之命去的,臣以为陛下对他有重用……”
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赵文华怎么说也是个大官,还有严嵩在背后做靠山,陆炳也要深思熟虑,看自己能不能掂地动。
提到祭海这事儿嘉靖帝就越发恼怒,因为赵文华正是严嵩推荐去的东南,这么看嘉靖帝就明明白白了,明显是严嵩要让他这个干儿子狠狠捞一笔啊!
嘉靖帝出离愤怒了,他看着沈炼的奏疏:“纵子受财,敛怨天下,运财还家,月无虚日,致道途驿骚……”沈炼弹劾严嵩的其他罪名都被嘉靖帝忽略了,只剩下“纵子受财”这一条,这个赵文华不就是严嵩的干儿子吗?儿子贪污,老子心里没有数吗?
嘉靖帝道:“赵文华在工部贪了多少?”
陆炳张嘴就道:“传造采办器物及修补坛庙,赵文华擅自加派了三十五万两,戊字库存留的胶漆之材,被他私自卖出去,得银十二万两。还有修大殿的的梁木,他看上就拿走了……”
“够了!”嘉靖帝脸色胀红,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赵文华这个王八蛋瘪犊子,敢侵吞朕的木料,敢贪污朕的厘金!朕要他吃进去的,一口一口都吐出来!”
陆炳带着皇帝的命令出了西苑,带着锦衣卫的人手浩浩荡荡地开往了赵文华的宅邸。
他一路想着赵文华这龟孙总算报应不爽,一边却暗暗振奋陈惇这个小家伙的算无遗策。他知道这个家伙对皇帝心思的把握虽然说不上登峰造极,却也炉火纯青了,而这个家伙才多少岁,二十岁,二十岁就能修得如此境界,果然是长江后浪,势不可挡啊。
他又想起了他的师父李默之死,当时他含辱忍垢,咽下一口血,如今才多长时间,就翻云覆雨,报应不爽了!
随着大都督一声令下,锦衣卫便如饿虎一般冲进了赵宅,惊得里面的男男女女失声尖叫屁滚尿流。
闻讯而出的赵文华一见陆炳手下这架势,心中一怯,他倒还没有往皇帝身上想,只以为陆炳来泄私愤了,口中兀自叫着:“陆太保,你摆开这架势是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你师父李默那是罪有应得……跟我可没有关系,可别来找我的麻烦!”
陆炳一张关公似的红脸越发红的骇人,他看死人一般地看着赵文华:“你还敢提这事儿?”
赵文华脖子一缩,还强硬道:“你敢抄我家,当心我参你!我与你到皇上面前分说,你锦衣卫现在无法无天了!”
只听一声暴喝,早已按耐不住的朱九腾空而起,将赵文华一把抓住扔下台阶来,可怜赵文华猛地一磕,顿时磕地头破血流,面皮肿胀:“你、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怎么敢……”
“我们怎么敢?”陆炳冷冷看着他:“我们自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赵文华贪墨事发,着锦衣卫缉拿问讯!”
赵文华披头散发,摔得七荤八素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些:“什么,贪墨……贪墨?!”
赵文华看着眼前雕梁画栋还未建成的新屋,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住不进去了。冷眼看着瘫软在地的赵文华,陆炳狠狠啐了一口,“抄家!”
朱九道:“把赵大人的赃物都点清楚了,六十万两银子,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赵文华面如死灰,嘶声力竭道:“哪儿有六十万两银子,你们污蔑,你们污蔑……”
锦衣卫如狼似虎,不一会儿就将赵府的家眷都锁拿到一处,然后翻江倒海一般开始了细致的搜检,一个时辰不到,朱九就有了大概的统计:“抄出白银八万两,白金三千两,黄金一千两,还有这个……”
朱九将两页薄薄的纸张交给了陆炳,陆炳看着打着兴盛昌记号的银票,随手就撕碎了。
“都督,”朱九一愣:“这可是五十万两……”
“假的,不用造册,”陆炳道:“赵文华在杭州的私宅,你估计能搜出多少?”
“听说赵文华贪了三十万厘金,”朱九摩拳擦掌道:“京城这里只搜到十二万,那剩下的肯定就在杭州了!”
赵文华被抄家的消息简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让京中的官员们都震地目瞪口呆,尤其是严党,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赵文华怎么就栽了,明明不久前皇帝对他还是宠信有加呢。
此时的严府,得到消息的严嵩父子也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严世蕃抬脚就往外面走:“这他妈是陆炳寻思报复吧,卧床称病两个月,看样子是真病昏了头,要跟咱们翻脸不成?”
“你给我坐下!”严嵩怒喝道:“我看你才昏了头,没有皇帝的旨意,陆炳敢自作主张吗?”
严世蕃停住脚,一张肥猪一样的脸上怒气冲冲:“我看这事儿肯定跟陆炳脱不开干系,我就说他肯定要给李默报仇的,果然……憋了两个月,憋出个坏招来!”
严嵩已经恢复了镇静,道:“若不是李默把我逼到绝地,我也不愿对他下手,弄他算什么,只不过顾忌他的好学生,你看看,这报复不就来了……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陆炳对他老师的感情。”
“陆炳也太可笑了,居然还真可以为了李默,同咱们动手?”严世蕃还真不能理解陆炳的想法,李默不过跟他陆炳是个名义上的师徒名分,李默死了,陆炳肯定是要装一装模样的,谁想到这陆炳还来真的。
“千万不要跟陆炳起冲突,这回本来就是咱们理亏,”严嵩道:“除掉了李默,却彻底得罪了陆炳,这买卖有些不划算啊……”
“得罪他又怎么了,”严世蕃哼了一声道:“他还真敢跟我翻脸吗?他跟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想要各自飞,少不得缺胳膊少腿!”
“他是不能跟咱们彻底掰了,”严嵩道:“可他对着文华下手,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今日赵文华,明日李文华王文华,只要他卯着劲,肯定有拔光我羽毛的一天。”
“我呸!”严世蕃越发恼火:“你让他冲着我来,我跟他好好玩玩!”
要说他严世蕃平日里眼高于顶,遍观天下之人,唯独对陆炳、杨博两人还算另眼相看,不过惹火了他,他自信这两人都摆弄不过自己。
严嵩却冷笑道:“混账,你跟陆炳窝里斗,弄个两败俱伤然后让人趁虚而入,可真有本事。”
严世蕃咽不下这口气:“难道就装聋作哑,不跟他计较了吗?”
谁想到严嵩却微微招手,低声道:“自然也要给他个教训,让他适可而止……”
严世蕃痴肥的脸渐渐舒展了,他不由自主眉开眼笑道:“爹,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这一招其实很简单,”严嵩却叹息道:“充其量只是给陆炳上上眼药,却是救不得文华的。”
严世蕃却不信:“怎么会呢,赵文华不过贪墨的罪名,他在南方替皇帝督察倭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推荐了胡宗宪,这么大功劳,皇帝就算卸磨杀驴,也要顾及这些的吧?”
严嵩呵呵一声:“你还不知道呢吧,皇上怎么就忽然对文华下了手……”他把刚刚从陈洪那里得到的消息一说,“登高远望,正看到文华修的那个大宅院,再看看自己的万寿宫,能不愤怒吗?”
严世蕃恍然道:“文华居然这么栽了……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西苑山上那座八宝塔,皇帝八百年不去一次,怎么就突发奇想去那看风景?”
严嵩当然也排算过,当时陪在皇帝身边的除了黄锦就是陈惇,而且还就是陈惇提议皇帝出去游玩的,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这小子搬弄的,严嵩还暂时没有想明白个原因。他没瞧出来陈惇和赵文华有什么深仇大恨,但陈惇跟陆炳的关系不错,所以严嵩就认为陈惇还是受了陆炳的指使。
他想到的严世蕃也想到了,“这个‘四只狼’,毛还没长齐呢,就敢跟咱们作对了,我看他迟早是个祸害,倒不如趁他羽翼未丰满的时候灭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严嵩看了他一眼,“他正是皇上的宝贝呢,还有六首状元的光环名头,是说灭就灭的吗?”
严世蕃咬牙道:“难道就由着他上蹿下跳?现在不过是个四只狼就敢搅事儿,将来要是得了势,那岂不是要造反了?”
严世蕃说的造反,不是造皇帝的反,而是造他们严氏父子的反。严嵩就道:“你现在也承认他将来是个能得势的人?”
“我可不这么觉得,”严世蕃不肯承认:“他顶多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快他就知道牛犊蹦地再厉害还是牛犊,老虎闭着眼睛也还是老虎。”
严嵩却摇头道:“你那些办法对付不了他,你也别想着对付他。我告诉你啊,你不仅不能对付他,而且还要拉拢他,争取把他从陆炳的怀里,拉到咱们这一头。”
严世蕃惊道:“他……可能跟咱们一头吗?”
“怎么不可能,”严嵩却悠悠道:“我能给他前程,给他升官,陆炳行吗?他干着司直郎,三年之后我就能保他绕过国子监,直接升任左春坊庶子,陆炳能办到吗?”
严世蕃笑道:“爹,你不是开玩笑吧?您真要招徕他,还下这么大本钱?”
严嵩却没有玩笑的意思:“你爹我老糊涂了吗?我是真打算招揽他,我提携他,以他的才智,加上陛下的宠爱,十年差不多就要穿金银花的腰带了,我把这些人脉都留给他,他就要看顾着你们,还能保咱们多十年的风光……”
严世蕃听不下去了,“爹,你、你真是糊涂了!他就算离了陆炳,却也是徐阶的学生,怎么可能背弃他的老师亲近你!”
“所以才更要拉拢啊,”严嵩道:“拉的来,我就是丢了芝麻却捡了西瓜,所得远远大于所失;拉不来也没关系,我要在他和徐阶之间种下芥蒂。”
严世蕃就道:“赵文华是芝麻,陈惇是西瓜?赵文华就算再是个大蠢货,对咱们是忠心耿耿,帮着咱们扳倒了李默吗。”
严嵩嘴里“嗬”地一声,嘲弄道:“忠心耿耿?百花仙酒的事你忘了?”
严世蕃不吭声了,若有所思。严嵩眯着眼看到了,就道:“他敢瞒着我私自向皇上进贡仙酒,还打着我的名义。待得皇上相问,我才知道。你以为他打着什么主意?你怎么不想想仇鸾,他也是我提拔上来的,最后却与我反目。要不是陆炳愿意帮我,那个开棺戮尸的,就要变成你爹我了。”
严世蕃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往常都是严世蕃对赵文华不屑一顾恨不能将他踢出严党,事到临头却是严嵩下了最快的决心:“你官场也混了许久,怎么还看不透?估量一个人的价值,就是看他还有多少剩余的价值。赵文华已经得罪了皇上,没有前途了。就算我费大心思保住他,对我们而言也没有任何好处了。”
严嵩把酒盅里最后一口酒喝完,道:“等会去看看你娘,好好劝导她。她可是真把赵文华当个儿子来看的。她要是还念叨着文华,我倒是可以多收几个义子。”
查抄赵文华,足足用了三天时间,因为赵文华在北京不止一个赵府,还有小香山别墅,西山也有别院,全都被锦衣卫风卷残云一般抄捡了,抄捡出来的黄金白银、古玩字画都被一一登记在册,最后誊录了厚厚的账册,由陆炳进宫交给了嘉靖帝。
嘉靖帝翻开这账册,只见上面列着从赵文华家抄出来的东西,除了现银三十万两,其他金宝塔、玉器库中搜出的铜鼎、玉佛、珍珠、红宝、赤金不计其数……
嘉靖帝看得津津有味,“这自鸣钟是什么东西?”
陆炳就解释了一下,嘉靖帝一听西洋来的玩意,能自动报时,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将这新奇玩意送到宫里,叫贵妃和公主都开开眼。”
陆炳自然心领神会:“陛下,赵文华在江南还另有园林,听说修园子就花了四十万两……估计还有上百万的私藏。”
嘉靖帝哼了一声:“贪了这么多,杀了他是便宜了他。”
嘉靖帝已经改变了想要杀掉赵文华的想法,抄斩简直是便宜了赵文华,敢贪嘉靖帝的钱,嘉靖帝就要他尝尝背债还钱的滋味。陆炳说赵文华欠了上百万,那不管最后能搜出多少,这个钱都要由赵文华以及他的子孙背负,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解脱。
一下子收入不小,嘉靖帝自然倍感满意,心情大好,这时候陈惇再提沈炼的奏疏,嘉靖帝虽然讨厌这人攻讦大臣,但一想到“纵子受财”这一句话,便觉得这奏疏也不算信口胡诌,最后从轻发落,只将沈炼贬谪去保安州做了个七品的教习。
陈惇得偿所愿,也是心怀大畅,跟着嘉靖帝玩了几把双陆,被嘉靖帝虐地体无完肤也不懊恼。
等到严嵩颤巍巍过来,陈惇才收了棋盘,立在殿下,看着严嵩拜见皇帝,然后上前拜见严嵩:“首辅大人。”
严嵩对他是和颜悦色,还对着嘉靖帝夸奖陈惇的勤劳:“……司直郎任事敏达,能达上意,体下情,又十分勤劳,这些日子往来五府六部科道,人都瘦了一圈。”
嘉靖帝道:“年少登第,恐他得意,总要他吃些苦。”
陈惇心道你俩是当我不存在还是怎么地,一唱一和,看来将来的日子还有的磨啊。
说完陈惇,严嵩才慢慢又说道赵文华,提起赵文华在江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嘉靖帝有些不耐烦,硬邦邦解释了几句,严嵩居然也没有再说什么,听到嘉靖帝打算让赵文华落职为民,严嵩还莫名点头道:“皇上圣明,做个百姓好,做个百姓好!”
陈惇见他和皇帝像是老朋友聊天一样,也有不合的时候,但要么严嵩自己就审时度势地退让,要么嘉靖帝居然也能委屈一下自己——他不是第一次见了,心中却越发觉得严嵩在嘉靖帝心里,怕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分量。
说了另外一些闲事之后,严嵩忽然又提到陆炳:“……今儿刑科给事中王清还跟老臣抱怨,锦衣卫查抄赵文华家,招呼也不打,驾帖也不拿……怪讪讪地,老臣见他多事,还特地教训他,陆太保是有分寸的人,京里拿人肯定是出自皇上的意思,他不来,你就把驾帖签好,送到他那里,不就行了吗。”
锦衣卫拿人需要刑科给事中的驾帖,这是规定,就是防止锦衣卫滥用权力,兴大狱。
但嘉靖帝是前无古人的极权皇帝,陆炳也是史上最强锦衣卫头头,两人联手,又怎么会将刑科给事中的驾帖当回事?
当初拿下陈惇和吴启和,就根本没有出示驾帖,由此可知,驾帖几乎已经名存实亡,然而陆炳是个礼仪人,肯照顾刑科的面子,每次拿完人之后,还回去刑科补签驾帖,弄得大家还都夸陆炳是个守法的人。
大家几乎已经默认锦衣卫无驾帖也可拿人了,严嵩却忽然拿这个来说事儿,让陈惇着实摸不着头脑。
谁知嘉靖帝却问道:“他这样无驾帖拿人,多少次了?”
严嵩却道:“就抄赵文华家这一次。”
嘉靖帝脸色耷拉下来:“他这个谨慎人,也有忘掉驾帖的时候啊?这次抄赵文华,他这么积极呐。”
陈惇倒吸一口气,眼看着严嵩三言两语就让嘉靖帝对陆炳生出不满。陆炳这一次无驾帖拿赵文华,在嘉靖帝看来,是急于给李默报仇,以至于连签驾帖的时间都等不了。
这就是将陆炳的私心放大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陈惇暗暗警惕,知道在攻略皇帝的游戏上,自己不过是个幸运的玩家,而严嵩这种,才是倚靠日积月累的经验玩到巅峰的骨灰级玩家。自己和他的差距,那才叫大呢。
严嵩成功的给陆炳上了眼药,陈惇才发现这老头根本不是来为赵文华求情的,他在赵文华的事情上似乎看得很清楚,知道嘉靖帝的意思不容违拗,陈惇就无比佩服,因为赵文华之于他,可不是身上的皮毛那么简单,那等于是折了他的一条臂膀,但他就有割舍的决心。
等到严嵩慢悠悠走了,陈惇还来不及打探一下嘉靖帝的心思,就听黄锦道:“贵妃娘娘来了。”
陈惇只好告退,在殿前跟沈贵妃的肩舆碰上了,倒是沈贵妃主动和他答话:“司直郎连日辛苦。”
陈惇赶紧道:“蒙娘娘记挂,臣为陛下分忧,不觉得辛苦。”
沈贵妃狭长的凤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吧。”
陈惇简直要感动地流泪了,领导把我当牛马使,总算还有个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领导夫人啊,面对这种春风化雨的关怀,陈惇差点就忍不住要把满腹的牢骚说给她听了。
但他还是及时刹住了车:“阁老们都没回家呢,小臣又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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