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百目成妖 (第2/3页)

“九湮，你总是这般笃定，自负万事皆在掌控，若真有了什么变故，你又该如何？”

原来，真的是她太狂妄了吗？

……

天迷迷，地密密。熊虺食人魂，雪霜断人骨。

露气未散的树林里，远远走来一个少女，看身量也不过碧玉年华。单脚跳，双脚跳，少女赤着脚，十分欢快地朝前跳跃着，可扭动的关节却说不出的怪异。

树影轻轻摇曳，洒在她微红的双颊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娇俏的姑娘突然变成了一个老妪，皮肤一寸一寸地干瘪下去，满布皱纹的脸也如同房檐上慢慢攀爬的蛛丝，泛着诡秘的银光。

老妪蓬头历齿，老态龙钟，只能蹒跚着步子，艰难地前进着。寒风呼啸而过，她身上挂满了炫丽的珠子，沙沙作响……

“鬼灯如漆点松花……”老妪竟发出了少女之声，如出谷黄莺，笑若银铃，“呵呵，呵呵呵……”

伴着她婉转甜美的笑声，林中突现漫天流萤。萤光星星点点，聚拢而来，冲散了眼前的雾气，一圈圈围在老妪身上，待将她身上的珠光尽数吸食后，又转瞬消失。

老妪再次变回了少女模样，来到不远处沉睡的少年身旁，咯咯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好美……好美的眼睛呢。”

……

随着祭典的结束，荒川河岸的百姓也纷纷散去，姑射国再次回归一片宁静祥和。没有人知道，这河海中央曾有鬼门浩浩而开，迎接万鬼归冥。也没有人知道，这看似尘埃落定的事情后，却让九湮遇上了十分棘手的问题——

木子杞不见了。

这变故她始料未及，不免有些心烦气躁。

“若早知他会招惹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红鳞从他身上拿走啊……”

“阿九……”月半在一旁添油加醋，“我记得你拿红鳞时，臭小子的确拼命反抗过了。”

九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泽！你若是再想不出解决之法，我便将你丢下这荒川！”

“别那么凶嘛，小子杞又不是我弄丢的。”月半讨好地凑过去，“不过阿九，你将半吊子和姑射卿都赶了回去，只留下我，果然还是最相信我的对不对？”

九湮白他一眼，摇了摇头道：“白泽，昨夜重开鬼门，姑射卿灵力损耗严重，需得回府好好调养。而你这几日吃得香睡得好，眼下若是还派不上用场，我一定说到做到，将你丢下荒川！”

“嘿嘿嘿……”月半抓抓脑袋，乖巧地笑了笑，“阿九！我知你着急，我不多话了！如今鬼门已关，百目鬼不受现世制约，我们想寻得她的踪迹，自然也不可再用寻常之法。不如……咱们去找胐朏帮忙吧！”

“胐朏？”九湮想了想，“你说的可是那养之解忧的霍山神兽？”

“是她是她！”月半忙不迭点头，“与其寻找百目鬼，倒不如直接去寻小子杞来的干脆。这十方大荒的所有生灵，在梦之彼端都存在着微妙的联系。你若是想找到小子杞，就得入他的梦，要入他的梦，就得先入你的梦，从你梦境的最深处把他带回来。”

“所以，你是说，胐朏可以帮我进入梦的深处。”九湮沉吟道。

“不错！”月半跃上她的肩头，“胐朏之所以能帮人解忧，正是因为她具有着控梦的能力，可以吞噬噩梦，创造美梦！”

“好！事不宜迟。”九湮起身，“那她现在跟了哪位神君？我们如何去寻她？”

“这个嘛……”月半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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