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百目成妖 (第1/3页)

重开鬼门, 极耗灵力。

紫衣掌柜见阴阳画册终于落成，不敢再多有劳烦，来到姑射卿面前拱了拱手：“公子, 接下来就交给小使吧。”

“也好！”姑射卿点了点头，退回到笙箫身侧。

度朔山的屏障早已碎成万千琉璃，铺在天际, 犹如星河点点。

笙箫正痴痴然地沉浸在眼前美丽而又诡谲的咒术之中, 半晌才扭头对上姑射卿的目光, 可话未出口, 先是一声惊叫：“卿公子！你……你的头发怎么了？”

凉风习习, 拂起姑射卿肩上的一缕发丝，那发色竟泛着如霜似雪的粼粼银光。他低头看了一眼, 顿时有些局促不安：“抱歉！”

“为什么道歉？”笙箫不解。

“……吓到你了。”姑射卿神色落寞, 说话间, 连声音都是喑哑的，“这是一种怪病，一旦灵力有所损耗，就很难压制。”

怪病？

这分明灵力损耗后触碰了涂山葉下的禁制, 故而没能压制住他身上溢出的白狐之力。

“怎么会吓到呢？”笙箫将他的一缕银发撩在手中, 轻轻摩挲, 由衷地低喃道, “我呀, 向来嘴笨, 都无法形容有多好看呢！”

九湮听到两人言语, 扭头扫了一眼，觉得笙箫所言真是虚虚实实。

虚的是她向来最会甜言蜜语，绝非嘴笨之人。

实的是，姑射卿确实好看。

他本就衣白胜雪，如今又垂了一头银发，整个人像是一株挺拔的素莲，被流水与月华洗的一尘不染。因着刚从阵法中下来，眉眼间还带了几分肃杀之气，愈发衬托出白狐一脉世间少有的冰霜傲骨。

“奇怪！”那紫衣掌柜已经送走了万鬼，此刻却突然拿着阴阳画册折返回来，一脸愁容。

“怎么了？”姑射卿问道。

“公子，这画册上，好像少了一只！”

“少了何物？速速查阅！”姑射卿神色凝重，“若不能在金鸡报晓之前将它送入鬼门，事情就麻烦了。”

紫衣掌柜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查找起来。

九湮觉得身旁忽然安静了不少，扭头看了看，却不见木子杞的身影，忙拎起了脚下的月半，道：“白泽，木子杞呢？”

月半也回头找了一圈：“咦？方才不是还在这里吗？”

九湮眉头紧锁，直觉不好。

这时，紫衣掌柜也终于大喊：“公子，查到了！是百目妖鬼！”

“百目妖鬼？”月半想到什么，“阿九，这百目凝聚生魂欲望，在大荒飘忽了万年才得以成型，所以亦妖亦鬼。听闻它的嗜好是收集世间所有含着怨念的眼珠子，小子杞的眼睛里有罹落，会不会……”

“你是说，她带走了木子杞？”九湮目光徒然一冷。

月半小声道：“阿九你是知道的，此地看似辽阔，其实也不过是一方异界，上下左右均以度朔之山为界，小子杞是出不去的！”

“如此说来，必须在这彼方异界消失之前找到小杞，方可一同出去。”

“可是阿九……”月半指着远方，弱弱地开口，“好像来不及了。”

度朔山的后方，一轮红日正从海的尽头喷薄而出，而那棵蟠曲三千里的大桃树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只金鸡，正迎着朝阳高声啼鸣——

这不属于现世的一切，都在响彻云霄的金鸡长鸣中转瞬即逝。

九湮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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