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李恪:隐忍再造盛唐 第0023章 寒门小吏
更新:07-22 22:26 源站:爱读书
第0023章 寒门小吏 (第3/3页)
安城中其实足够指向一个特定的人。吴王李恪,太宗第三子。
他想了想,对王德说:“不必拦他,也不必多说什么。他若查到了,自然会停;若查不到,也不必替他补上。”
王德应声去了。李恪回到案前重新拿起笔,继续抄写水利志中关于沔水沿岸农田灌溉系统的摘录。笔尖在纸面上走着匀细的墨线,他脑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那卷《齐民要术》中前人手写的眉批,有几处字体结构与杨妃衣领上叠叶暗记的线条走向颇有相似。若那卷书辗转流通过的前主人与隋室旧人有某种关联,那它落入李义方手中又被他错过、最后被李恪买走的整个链条,就不仅仅是巧合了。但这只是猜测,还缺证据。
五日后,钱四传回来一条消息,说太常寺那边有个新入职的小吏最近到各署办差时,总爱绕两步从崇仁坊这边走,像是想“恰好经过”吴王府门口。但他一次都没有停,只是路过时目光会往府门方向落一瞬,然后便低着头快步走过去了。
李恪听到这条消息时正在后院给那畦秋菜浇水。菜畦里的菜苗已经长高了许多,叶片肥厚,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他直起腰来,将水壶放在垄沟边,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
他知道了,却什么都没做。现在还不是与李义方正式照面的时候。一个刚刚查到他身份的小吏,此刻心中揣着震惊、感激和忐忑,这些情绪会让他自己去反复思量——该不该登门谢恩?该以什么名义登门?登了门会被人怎么议论?这些思量本身就是在帮李恪做筛选:一个有足够耐心和分寸感的人,会在想清楚之后仍然保持距离,只在暗中记住这份人情;一个沉不住气的人,会急急忙忙找上门来,那反而说明此人不宜深交。
李恪等着看李义方会做出哪一种选择。
又过了几日,秋意更深了。长安城中梧桐叶开始转黄,在晨风中簌簌飘落。李恪某日晨起后打开府门外的信报箱时,发现里面放着一只粗布小包,用草绳扎着,里面是一摞抄写得整整齐齐的纸页,内容是关于太常寺历年祭祀仪制中与藩王就藩相关的部分条例摘录——对李恪了解藩王出行仪制极有帮助。纸页末尾用极细的笔迹写了一行字,没有署名,只有“日前谢过”四个字,字迹工整而克制。
李恪将那些纸页收好,放进书架中层那卷《齐民要术》旁边。他没有让人去查是谁放的,也没有回信。但他将那摞纸页与书架中层其他几样东西放在同一格时,手指在那四个字上停了一瞬。
李义方做出了正确的那种选择。此人可入“未来可用”的名单之中了。
【本章钩子】
入秋后某日,李恪在翻看那摞太常寺条例摘录时,注意到其中一页抄录的内容中,字迹与前面几页略有不同——同一份摘录是两个人分抄的。前面几页的字迹是李义方自己的,端正而克制;末尾一页的笔迹却偏瘦偏紧,结体略窄,转折处带一种刀锋般的锐利。那页纸的边角用极浅的铅笔写了半行字,像是做记号用的:“此条例贞观四年改过一次,原版在工部旧档第十七柜。”
那半行字的笔迹,与李恪之前收到的匿名示警竹简上的笔迹一致。他放下纸页,在灯下看了许久。李义方抄录的这份摘录,是从太常寺哪一处的旧档中借出的?他在抄录过程中是否与旁人共用过那卷原档?那半行铅笔字是借阅原档的前一个人留下的,还是与李义方一同抄录的人写上去的?
他将那页纸单独抽出来,夹入密册的末页,与那卷无名竹简的笔迹并排放置。两条线正在靠近,可中间的缝隙里还藏着一段他尚未看清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