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十二章 剑与柴
更新:06-07 13:10 源站:爱读书
第十二章 剑与柴 (第2/3页)
说话,从柴堆里抽出一根木头,扔在地上。
不是竖着扔的,是横着扔的。木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着那根木头。他的意思是——让我从横着的木头开始练?不对。我抬起头,看着他。
陈老根没看我,继续劈柴。
他的柴刀落下去的时候,手腕偏了半寸,拧了一下。木头裂开。
然后又拿起一根。
我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我举起锈剑,手腕偏了半寸。在剑刃接触木头的瞬间,拧了一下。
“啪——”
木头裂开了。
这一次,不是歪的。是从正中间裂开的,切口平整,虽然没有陈老根的那么光滑,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
我抬头看陈老根。
他还在劈柴,没看我。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
中午,我回到柴房。
门口放着一个布包。粗布包着的,打开一看,是一瓶金疮药。药瓶是白瓷的,瓶口用蜡封着,蜡上按了一个指印。
布包药的布很旧,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我盯着那块布看了很久。
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花,花已经看不清了,只剩几根线,歪歪扭扭的。
我认得这块布。
小时候,我有一件衣裳就是这个颜色的。母亲缝的,袖口绣了一朵小花。后来衣裳小了,母亲把它拆了,布收了起来。
我把布翻过来。背面有一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是我七岁那年自己缝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布料。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嵌出了血。
猩红渗出来,染在蓝色的布上,像一朵新开的花。
然后我把药瓶揣进怀里,布叠好,收进袖子最深处。
一句话都没说。
下午,老槐树下。
我坐在石头上,擦剑。剑身上的猩红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斑点,一片一片的,像锈。
苏婉从山坡上走下来。
她没走近,站在离我二十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束着,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她把竹篮放在地上,退后两步。
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衣裳上——那里被猩红浸透了,湿漉漉的,贴着皮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颈间的衣领。
手指在衣领上停了两个呼吸,指腹轻轻贴着领口下面的东西。那块黑色的细绳露出来一截,系着一块东西,藏在衣领里,看不见。
她摸玉佩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指尖摩挲,是用指腹轻轻贴着,像在抚摸一个易碎的梦。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像一阵风。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她走远。
胸口的骨头突然烫了一下。只一下,像被火星溅到了。
我低下头,揭开竹篮上的布。里面是一个瓦罐,用棉絮包着,摸上去烫手。旁边还有一叠干净的棉布,叠得整整齐齐。
瓦罐里是药汤。褐色的,有一股苦味,混着薄荷的清凉。
我端起瓦罐,喝了一口。苦的。苦得舌头发麻,喉咙发紧。
但我咽下去了。
傍晚,赵平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内门弟子,个个穿着崭新的锦袍,腰间挂着剑。他们站在柴房门口,没进来,但眼神很放肆,像在看自己的东西。
“林天行。”赵平喊。
我从空地上走过来,手里拎着锈剑。衣裳被猩红浸透了,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铁锈和汗混在一起的臭味。
赵平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师兄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三天后就是大比了。你要是害怕,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没说“王虎”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没说话,站在原地。
赵平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推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肩膀,就停住了。
“咔嚓。”
很脆的一声。
是木头裂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陈老根。
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柴刀。面前是一根碗口粗的木柴,刚才还是一整根,现在已经裂成了两半,倒在灶台上。切面平整得像镜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陈老根没抬头,继续劈柴。
“咔嚓。”
又一根。
赵平的脸白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后的弟子们也安静了,没人敢说话。
“都在这里做什么?”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执事站在山路拐角处,手里拿着名册,眉头拧在一起。他的目光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