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剑客萧书生叁 第99章同仇敌忾除奸佞,同心共济护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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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同仇敌忾除奸佞,同心共济护清宁 (第1/3页)

永昌十二年,秋。

朔风卷着残叶,横扫京城长街,灰黄的枯叶拍打着朱红宫墙,发出簌簌的碎响,一如大晟王朝此刻看似安稳、实则摇摇欲坠的朝局。连日来天阴不雨,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皇城上空,日光被层层云翳遮蔽,整座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晦暗压抑的氛围里,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城南清宁府,曾是先帝敕封的安邦府邸,取“海晏河清,天下宁和”之意,百年间皆是朝堂清正之士的立身之所,是京中少有的干净地界。可如今,这座府邸早已名不副实,高墙朱门依旧巍峨,内里却早已被奸邪蛀空,成了朝堂宵小结党营私、蒙蔽圣听、构陷忠良的藏污之地。

一辆青帷乌木马车缓缓行至清宁府正街街口,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稳低沉的声响,打破了街巷的死寂。马车并无仪仗簇拥,也无仆从吆喝开路,朴素低调,却自带一股凛然肃杀之气,让往来的行人、街边值守的衙役纷纷下意识避让,不敢直视。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掀开。

萧琰俯身踏出马车,一袭玄色锦袍贴身而立,衣料是最寻常的云锦,无金丝绣纹,无玉佩缀饰,唯有腰间悬着一枚墨铁令牌,令牌纹路暗沉,刻着肃查二字,是先帝亲授、可巡查朝野、纠察百官的特权信物。他年方十七,身姿挺拔如松,脊背挺直,身姿凛冽,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稚气,眉眼间尽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厉。

眉眼清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墨色眼眸深邃如寒潭,不起波澜,却能洞穿世间虚妄。昔日朝堂动荡,东宫倾覆,忠良蒙冤,满朝文武或趋炎附势,或明哲保身,唯有他始终坚守本心,背负父兄血仇与满门忠烈的期许,蛰伏隐忍,步步为营,只为一朝扫清奸佞,还朝堂清明,还天下清宁。

风掀起他袍角,猎猎作响,细碎的寒风钻入衣袂,却吹不散他周身凛然正气。萧琰抬眸,目光沉沉望向前方巍峨肃穆的清宁府大门。

朱漆大门焕然一新,鎏金铜钉熠熠生辉,门楣上“清宁府”三块鎏金匾额端正高悬,字迹苍劲端正,是先帝御笔亲题,字字皆是清平期许。可此刻看在萧琰眼中,这三个字却无比刺眼,字字讽刺。

百年清宁地,今日藏奸邪。

“公子,前方便是清宁府值守禁军,尽数是丞相司马睿的私兵,盘查极严,寻常官员根本不得入内。”身侧随行的护卫赵德低声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赵德是萧家旧仆,自小跟随萧琰,见证了萧家满门忠烈惨遭构陷、一夜倾覆的惨状,也陪着萧琰蛰伏数年,步步隐忍筹谋。他深知清宁府如今的水深火热,此处早已被当朝权相司马睿把持,府中豢养党羽、收纳贪官污吏的贿银、暗中操纵朝堂任免、罗织罪名构陷忠臣,是整个大晟朝奸佞势力的核心巢穴。

近些时日,司马睿权倾朝野,结党营私愈发肆无忌惮。他借整顿吏治之名,大肆排挤打压异己,将清正耿直的朝臣尽数调离中枢,安插自己的亲信党羽,朝堂上下半数官员皆依附于他。更甚于此,他暗中勾结外戚、私蓄兵力、截留军饷、盘剥百姓,致使民间流民四起、州县灾荒无人赈济,朝堂法度废弛,朝野乌烟瘴气,百姓怨声载道。

先帝当年设立清宁府,本意是令贤臣坐镇,监察百官、整肃朝纲、守护天下清平,是制衡权臣、稳固朝局的关键所在。可如今,这座承载着清平愿景的府邸,却沦为了奸佞祸乱朝纲、战乱扰民的工具,成了笼罩在大晟山河之上的一团阴霾。

萧琰眸光微冷,淡淡颔首,声音清冽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铿锵:“今日,便是清宁府拨乱反正之时。”

数年隐忍蛰伏,无数个日夜筹谋,搜集罪证、联络忠良、积蓄力量,他等的便是今日。世人皆道清宁府固若金汤,司马睿权倾天下、无人敢撼,可萧琰心知,再坚固的奸佞壁垒,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只要利刃破局,便可连根拔除。

他此次前来,不为争权,不为私欲,只为除却奸佞、肃清朝堂,护得住山河安稳、百姓安宁,不负先帝期许,不负忠良热血,不负世间清平。

萧琰抬步,稳步朝着清宁府大门走去,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地都带着千钧之力。玄色袍身随风微动,周身气场凛冽肃杀,无形的威压四散开来。

府门前值守的禁军皆是精锐甲士,身披铁甲、手持长枪,身姿挺拔,看似威严规整,实则眼神涣散、气息浮躁,满身骄纵跋扈之气。他们常年驻守清宁府,依仗司马睿的权势,素来目中无人,欺凌过往小吏,拦截直行官员,早已养成横行霸道的习性。

见萧琰一行人缓步走来,为首的禁军统领当即横枪阻拦,面色倨傲,语气蛮横:“止步!清宁府乃中枢重地,无丞相手令、无朝堂敕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速速退去,否则以闯府重罪论处!”

长枪枪尖寒光凛冽,直直对准萧琰心口,锋芒逼人。可萧琰神色未变,眼眸沉静无波,无半分退怯之意。他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禁军,扫过他们身上规整却沾满铜臭的甲胄,扫过他们眼底藏不住的骄纵与贪婪,心底寒意更甚。

堂堂禁军,朝廷兵甲,不思护国守土,反倒沦为权臣私仆,为奸佞守门,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恨。

赵德上前一步,正要出声交涉,却被萧琰抬手拦住。

萧琰抬手,缓缓取出腰间那枚墨铁肃查令牌,抬手抬至身前,令牌暗沉的纹路在阴沉天光下透出凛冽威严。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噪,字字清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微颤:“先帝亲授肃查令,可巡查百官、勘查重案、纠察奸邪、直入中枢重地。尔等身为朝廷禁军,食君之禄、享国之俸,却私附权臣、阻塞公途、阻拦查案,可知是何罪名?”

肃查令三字一出,那蛮横倨傲的禁军统领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的嚣张跋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惧与慌乱。

这枚令牌不同于寻常官印信物,是先帝御赐特权信物,持有此令者,可越过所有层级官员,直接勘查朝堂一切案件,可拘传三品以下官员问话,可巡查所有官署重地,即便权贵勋亲、朝堂重臣,亦需配合巡查。违令者,以欺君罔上、阻碍公务论处,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抄家斩首。

一众禁军瞬间慌了神色,原本整齐列队的甲士纷纷身形松动,握着长枪的手隐隐发颤。那为首统领强压心底慌乱,硬着头皮细看令牌纹路,确认是真品无疑后,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倨傲姿态荡然无存。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朴素低调、无仪仗随行的少年,竟持有先帝亲授的肃查令。司马睿权倾朝野,把控朝堂多年,早已无人敢与其抗衡,更无人敢持令巡查清宁府,今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乱了方寸。

“属、属下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统领连忙收枪跪地,俯身叩拜,声音颤抖,再无半分方才的蛮横气焰。身后一众禁军甲士见状,尽数齐刷刷单膝跪地,俯首不敢抬头,整座府门前瞬间鸦雀无声。

萧琰目光冷冽,淡淡扫过跪地众人,声音清冷如霜:“起身开路。今日我入府查案,但凡敢阻拦、敢私传消息、敢暗中作祟者,一律按通奸附逆、阻碍公务论处,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令!”一众禁军齐声应答,声音震颤,不敢有半分违逆。

统领连忙起身,躬身退至两侧,抬手示意放行,原本紧闭的清宁府正门缓缓向内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像是为这座腐朽的奸佞巢穴,拉开了清算的序幕。

门内景象,与府外截然不同。

府外是秋风萧瑟、街巷清冷、民生凋敝的市井景象,府内却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奇花异草遍植庭院,清泉流水环绕轩榭,处处精致奢靡,恍如人间仙境。

可这份极致的奢华精致之下,藏着的是无数百姓的民脂民膏,是无数忠良的血泪冤屈。

萧琰抬步踏入清宁府,双脚踩在光洁平整的白玉石板路上,微凉的秋风穿过重重回廊,裹挟着庭院中浓郁的桂花香,本该清雅宜人,此刻却只让人觉得浮华刺眼、满心寒凉。

一路走来,庭院深深,楼宇连绵,飞檐翘角精巧绝伦,回廊雕花繁复精美,池塘锦鲤嬉戏,亭台掩映葱郁,每一处景致都极尽奢靡。寻常皇家府邸尚且不及这般奢华,可见司马睿及其党羽这些年贪墨敛财、搜刮民膏之巨,祸乱朝纲之甚。

沿途往来的府中仆从、值守官吏,皆是锦衣华服、面色骄矜,行走间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仗势欺人的傲慢。他们常年盘踞此处,依仗司马睿的权势,在京中横行无忌,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未有人敢闯入清宁府问责,更无人敢撼动他们的地位。

可今日,当他们瞥见踏府而入、气场凛冽的萧琰时,所有人都下意识驻足侧目,眼底生出几分莫名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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