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宠记 92 101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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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差,“不是与你说了么,这阵子别跟官员走动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说着话,没好气地掐住对面人白皙如玉的脸颊,“明日我就跟方大人说饶公子暴病死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国公府做云家二小姐。”

云筝笑着打开了萧让的手,全没了做饶公子时的镇定沉凝,“我当饶公子正起劲,你给我拆台我可不干。”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拍到他手里,,“我出来见方大人也是有正事。这是你去年让我放到银号的那八万两银子,方大人从中说了几句好话,大掌柜的给了高利,今日钱回来了,我总要给他点儿好处。”

萧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露出了笑意,“你不说我都忘掉这回事了。”又将荷包丢到云筝手里,“给你吧。”

云筝却是笑道:“我自己会赚钱,不缺你这点儿银子。”

萧让黑着脸去捏她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方官吏债,放印子钱,哪一样都上不得台面,你以后再没个正形,我只能禀明姑姑、姑父了。”

云筝笑着格开他的手,这才辩道:“哪一样不是你领着我去做的?没你在后面给我撑腰出银子,我怎么能赚到钱?现在你要抽身而退,我当然也不会继续胡来了,放心吧。”说着话取过温着茶水的茶桶,给萧让倒了杯茶,“喝口茶,消消气。”

萧让喝了口茶,想了想,将荷包收入袖中,“我赚到的银子分给你一部分,这些我去兑换成银锭子给你存起来,等会儿告诉你存在何处。”

云筝敛去笑容,“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到这两年常有得道高人出入济宁侯府,再想到他二十岁了还是无意娶妻,潜心研究佛法,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表哥,你该不是……”

萧让目光变得温和澄明,“放心,我不会剃光头出家,不过是想放下尘世浮华,余生游历天下。”

“……”云筝知道他的秉性,从来不说一句空话,只能提醒道,“济宁侯府百年的荣华,要葬送在你手里了么?”

萧让却道:“赶在那杆子见风使舵的言官弹劾之前,我已上折子交待了几个失职的罪名,请皇上除去济宁侯一爵,兵部的官职另寻贤才将我取代。与其等皇上将欲加之罪扣在我头上,还不如自断前程。”又安抚她,“这些我跟姑姑、姑父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你别担心。”

“……”云筝已分不清,是朝中局势所迫,还是他已无心为官。

“我带你去个地方。”萧让起身下车,策马带路。

去的地方是一所民宅,所在的街道没有名字,离汇春胡同只隔了一条街。宅子正屋居中而建,房前屋后为院子。

萧让命随从全部等在门外,与云筝走往后院,“这儿是我一个小厮的住处,过几日就卖出去了。”

让云筝经常一头雾水的只有这个表哥,此时更是不明所以,也就没应声。

萧让带她到了后面院子西墙角的一口枯井前,指着幽深的古井道:“我那小厮的妹妹前两年被人毁了清白,投井死了,事后小厮的父母说宅子夜间不大安生,去年先后死了。”

云筝没辙地看着他。

萧让知道她满心狐疑,笑着为她解惑:“我找人从这井底挖了条地道,尽头处造了个暗室。手里有四十多万两两银子全部换成了金条、银锭子,加上你刚给我的这八万两,能凑个整数,这几日就分批送到暗室。”说着拍一拍她的肩头,“暗室里的金银都给你,当我送给你的嫁妆。”

云筝瞠目结舌,“给我那么多的嫁妆?你这是要散尽家财么?”

“说对了。同宗那些畜生这些年都盯着我的家财,我一分一毫都不会给他们。”萧让笑得洒脱,眼神狡黠,“猜猜看,地道的尽头在何处?”

云筝思索片刻,“不会是在方大人汇春胡同那所宅子下面吧?”

“聪明,没错。”萧让笑道,“就在那所宅子的后罩房,是西面两间地下。什么时候手头拮据了,你想法子把他的宅子弄到手住几日,往下挖就能看到那些箱子。”

“那么多银子……”经手之人又不少,云筝不大相信自己有花得到的好运气。

萧让依然在笑,笑容却透着残酷,“日后知情的只有你我二人。”他绕着枯井缓缓踱步,“这口井也会填平。”

云筝自然听出了话中深意,觉得脊背发凉。

“都是有过失的,正好一并发落掉。”萧让漫不经心地解释一句,转身往回走,“你那些闲钱要不要存起来?”

云筝想到了这些日子纷纷遭殃的官员、眼前这人的经历,点一点头,“这两年赚的私房钱都给你,也存在这儿。回去就让人把银票送到你府中。”说着拍拍他的肩头,“我估摸着是花不到。倒是你,何时在外漂泊累了就回来,用这些银子成个家,让我放心。”

萧让嘴角一抽,“我又不是把全部家当都给了你,出门游历也不是去败家。”说着摆一摆手,“随你怎么想吧,记着这档子事就成。”

“放心,忘不了。”

各自回府之前,萧让叮嘱道:“日后不许再四处乱跑,好好儿在家替姑姑主持中馈,等着找个好婆家。你都十六了,别人在你这年纪已生儿育女,总扮男孩子算是怎么回事?”

云筝瞪了他一眼,“知道了,啰嗦。”

萧让笑着飞身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

成国公府,二小姐居住的院落。

西次间里,丫鬟琥珀正在房里来来回回踱步,满脸焦虑。听得北窗被人推开,凝眸去看,不由笑起来,“我的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大小姐正在院外吵着要见您呢。。”

云筝从窗外翻进来,一面走向东面寝室一面动手宽衣,一头长发也散开来,“衣服准备好没有?”

“备好了,在床头的杌凳上。”琥珀跟在后面捡起长袍、发冠。

云筝到了床前,已脱得只剩了中衣,蹬掉薄地靴子,趿上睡鞋,拿起衣服转去更衣,嘴里吩咐着:“把要核对的账目放到东次间,笔墨算盘也准备好。打发不走大小姐的话,就让她进来。”

“好。”琥珀把手里的东西收到柜子里,嘴里不免抱怨,“哪一家的千金小姐跟您似的?动不动就翻自己闺房的窗户,夫人要是知道了……”

“以后不会了。”云筝打断她的抱怨,“表哥不让我出门了。”

“那还好。”琥珀关上柜门,转去备好云筝所需之物。

此时,大小姐云凝一路走走停停,斥责了几个拦路的丫鬟婆子,这才如愿进到云筝房里。

刚进厅堂门,就听到清脆的拨动算珠声。“不是说不舒服在睡觉么?”云凝狐疑地嘀咕着,走进东次间。

云筝坐在炕桌前,握笔的左手记下一个数字,右手纤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她高绾着随云髻,插着金镶紫水晶簪子,穿着艳紫绣金色牡丹上衫,珠灰闪缎百褶裙,房间都因她的美艳显得更加明亮、华丽。

云凝脚步一滞。云筝衣饰的配色向来大胆出挑,总是别出心裁又能将分寸拿捏得当,惹得多少闺秀、少妇争相效仿。

有这样一个妹妹比着,云凝的衣饰就显得中规中矩,总是心生沮丧,觉得自己辜负了与云筝同样艳丽妖娆的好容貌,久而久之,便有了几分妒忌。

让她妒忌的,还有她这二妹能文能武会持家,双手可并用,右手会的左手也会。平日里出自云筝手中的字画,都是她左手所作,至于她右手的功底如何,大概只有她自己晓得。

那又怎样?——云凝如以往一样宽慰自己,女子这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如意郎君,而出嫁之后,最要紧还是会讨夫君欢欣。像她一样琴棋书画女□□舞皆精通的女子,才能牢牢抓住夫君的心。舞刀弄枪会持家有什么用?得不到夫君婆婆的喜欢,怕是连持家的权利都拿不到,全无用武之地,平白叫人笑话罢了。

这样想着,云凝心里好过了不少,仪态万方地落座,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茶盅,轻轻啜了一口,等着云筝问她过来是为何事。

云筝却像是没发觉她过来一样,吩咐琥珀:“把我手边的银票全部取出来,留一个整数,余下的让高程送到济宁侯府,亲手交给表哥。”

琥珀讶然。小姐手里的银票加起来是个很可观的数字,怎么忽然就要全部交给济宁侯?当着大小姐的面却不好询问,称是而去。

“兵部、吏部的人连连被罢官,济宁侯就在兵部,是不是也怕了?”云凝很有些幸灾乐祸,“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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