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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荡的灵魂

老琚

那个沼泽，是我无法回避的沼泽。

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我进入到这个空间。

月光很美，溶溶的光芒有一种不能抵挡的引诱。我在这个沼泽地的里面，我一筹莫展。每跨出一步，鞋子都会被泥沼黏得完全脱落。但我不能停止也无法停止，因为我一旦停止，泥沼就会展示強大的吸力，紧紧吸住我的双脚，或者让我一动不能动，或者将我渐渐地拽往沼泽的深处。我就是在这样的泥泞中艰难地向前走着，以至于我终于不能直立。虽然我前前后后什么也看不见，虽然无论怎么走，我的前面都只有一望无际的泥沼。而我只能向前。我的周围只有沼泽的气息，只有我在泥泞中爬来爬去留下的弯弯曲曲的，蚯蚓爬过一样的痕迹。无论我走了多久，无论我走了多远，周围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变化。所有的一切，也只不过是我爬行后毫无实际意义的背景画。

在月光的映照下，我无休止地和这个地方进行着纠缠。

我抬起头，映在我眼前的只有永远没有尽头的沼泽。我无法找到自己的定位，也就无法确定是不是在往我希望的方向走。但我必须向前，必须一步一步地向前。我像一条破烂不堪的小船，在这一望无际里，孤独而又无助地飘荡。我就这样一直一直地飘着，似乎要一直飘到时光的尽头。

月光终于消逝，世界突然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只有瞬间的残留影像，成为一点微弱的光亮，这一点昏暗的光亮在黑暗中，像倒映在沼泽之上。那光芒在瞬间猛然跳跃一下，然后一切归于黑暗。就像用最后的生命做着一个题示。

我看见那道光芒成为了一个飘荡的灵魂。

而我，在这个沼泽里，像这个灵魂一样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