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40 东云番三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40 东云番三 (第3/3页)

傅桓见她神态娇俏,忍不住张臂轻揽,将她拥入怀中。他俩互相倾心,又是久别重逢,耳鬓厮磨好一阵温存。不过这是李府后花园,虽四下无人,到底不是长待谈情说爱的地方。所以两人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便各自回去。

东云挎着一个三撞提盒站在精忠庙前,心中有些忐忑。原以为一来就能见到傅桓,没想他竟也迟到了。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是不见傅桓来,却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几步外打量她良久,最后才上前问:“请问是不是东云姑娘?”

“我是。您是?”东云疑惑地反问。

那年轻人喜道:“原来真是姑娘!逸乔兄让我来寻姑娘,说他今儿不能来了,请姑娘莫等。”

“他不来了!为什么?”东云又是失望又是恼怒。

那人答:“逸乔病了。早上站也站不稳了,还想来呢。好歹被我劝住。他便让我来给姑娘传话,以免你心焦。”

“病了?厉害么?”怒气瞬而转化为担忧,追问道,“可有人照顾他?吃药了吗?”

那人说他们几人合住一个小院,今天就他和傅桓在,他被打发来传话,便只有傅桓一人在床上躺着。东云一心挂着傅桓,就要求那人领她去看看。那人应承下来,在前边带路,笑说:“我刚才瞧了姑娘好久,还怕认错了人。”

东云苦笑,大约傅桓跟他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自己今天却打扮得像个小姐,那年轻人当然不敢贸然相认,又低头瞧了眼自己身上这袭袍子,主子赏了至今还是头一回穿。

之前听傅桓说,他母亲怕弟妹打扰他读书,便不叫他住家里,让他与几个同学租住在府学附近的东盛胡同。

一进院子,她便皱眉,到底是男人住的地方,脏乱得很。东边屋里传来咳嗽声,东云心急,不等那年轻人便自行推门进去。

傅桓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舍友,便强撑起急问:“广恩,找到人了吗?话带到了?”一瞧之下发现是东云,便怔住了。

东云上前压他躺下,给他掖好被子,怨道:“赶紧躺着!这么大人也不懂照顾自个儿。”说着去探他额头,只觉触手滚烫,便抓着跟进门来的广恩道:“他烧得厉害。劳烦你,去找个郎中来。”广恩也看出傅桓更严重了,二话不说便往外走,却又顿住步子看向她。东云道:“我留在这儿照顾他。”广恩闻言方去了。

东云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连热水也没有,便找着厨房烧了水。又想傅桓一早不舒服,准没吃东西,就顺道煮了粥。傅桓窝在被子里看她忙进忙出,心里自有一股甜蜜。

广恩很快找来郎中,给傅桓把了脉,开了方子,他又去抓了药回来。等东云把药熬上,见广恩从井里打了水上来,就着瓢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一大口,才想起自己把人家支使来支使去却连名字也没问,心下愧疚,便道:“你还没吃饭吧,坐着歇会儿,我给你做。”

厨房里没啥东西,半只冬瓜,几个鸡蛋。东云往房梁上瞧,见还有悬着的两块腌肉,便解下一块来,打上一个鸡蛋,蒸了,又炒一盘冬瓜,盛一碗粥,便端出去。她在藤架下的石桌上摆好碗筷,对广恩笑道:“今儿匆忙,我手艺也普通,凑合着吃吧。”

广恩笑道:“姑娘说哪里话。”也不客气,在石凳上坐了,便大口吃起来,觉得菜色虽普通,却十分可口。他见石桌石凳被擦一尘不染,又环顾四周,院里也整理得干干净净,显是刚洒扫过。他望着东云蹲在廊下小心地看着炭炉的火,深怕煎糊了药,不觉嫉妒起东厢里烧得糊里糊涂的傅桓来。

东云摇醒傅桓,扶他坐起,将药碗递上,道:“来,把药吃了。小心烫。”

傅桓皱眉将一碗汤药喝下去,东云端了温水让他漱口,怕他嘴里苦,又将提盒里的糕点端出来,挑了块软糯好消化的递给他。傅桓歉然道:“对不住,害你没看成戏。”

东云回道:“那有什么,我又不爱看戏。”她是丫鬟,向来主子看戏她站着,幸好福晋是不爱看戏的。

傅桓握住她的手:“那等我好了,我们去看荷花,好么?”

她笑了,反握住他的,应道:“好。到时候你得给我买好吃的。”

“你在贝子府,什么没吃过。”傅桓笑着轻抚她的脸,又道,“辛苦你了。”

东云不以为意地道:“我伺候人惯了,这哪算辛苦。”

傅桓笑道:“你以前服侍的都是天潢贵胄,今儿却伺候了我一整天,还不委屈啊。”

东云脱口而出:“委屈什么?伺候自己的……”说到这儿却住了口。

“自己的什么?”傅桓故意逗她。

东云脸上越来越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他的衣领,便往他颊上亲了一记。

傅桓却按住她:“别!”

她委屈地望着他,问:“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他轻叹一声,道:“明儿我好了,这话便得我问你。”

她细想才明白他话中意思,啐道:“色胚!”

他勾起她下巴,笑道:“亲一下又如何?哪有骂自己相公色胚的。”

东云见他越说越不着边,便强按他睡下发汗。傅桓终是在病中,不一会儿就迷糊睡去。东云将他搁在炕尾的脏衣服洗了,晾在院子里,又煎了一遍药,隔水热在炤上。眼看天色不早,嘱咐了广恩照顾他,便起身回去。

(五)

原想在街上雇个骡车回去,不料竟出了这样的意外。看来今儿真是倒足了霉,东云在心里苦笑,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包抄上来的那几个人:“你们想做什么?”

“你别怕。”那恶仆的主人努力放柔声调。

可这丝毫不能让她安心,上回被此人非礼有福晋相救,且那时侍卫雅图和惠英也在附近,如今她却是孤身一人,不知报上贝子府的名头能不能逃过一劫。

“爷就想问你几句话。”恶少大约是看出她的戒备与恐惧,便对仆从道,“你们退下。”

他打发走了家仆,让她有些惊疑不定,他耐着性子笑道:“借一步说话。”

东云警惕地看着他,冷声道:“你别过来!有话快说。”

恶少顿了顿,似是强压下火气,把家仆又赶远了些,让他们看着巷口别让人靠近。东云等他开口,却见他搓着手来回走动,就是不说话。不知他玩什么花样,她不耐烦起来:“您要是没什么事,我便回去了。”

他望着她神情有些尴尬,嗫嚅道:“我……你、你姐姐怎么没一起?”

东云张了嘴,一时反应不过来。原以为这登徒子欲轻薄于她,没想到他想的竟是冒犯福晋!呸,就他,还癞□□想吃天鹅肉!发觉她目光中的鄙夷,他忙摆手,结巴道:“爷不是那意思!那日莽撞了,想向她当面赔个不是……”

“不用了!”东云冷冷昵着他。瞧这恶少,约二十上下年纪,穿一件牙色的袍子,外面罩着件鹰膀褂子,正是京里的贵阶公子时兴的款式。呵,像他这样的旗下子弟,家里不定有几房妻妾,还打福晋主意!

他浑然不觉,腆着脸道:“要的要的。请问姑娘府上何处?”

东云冷笑着反问:“这位爷,您上回见着我姐姐,便应知道她是有人家的吧?”

他闻言蔫了下去,喃喃着说:“知道……”她不再理他,越过他要走,却被他一把拖住。他抓着她的小臂急道:“别走,你还没告诉我呢!”

东云惊怒,拼命想甩开他:“放手!你还要不要脸?”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告诉我吧,我就想再见见她!”

东云涨红了脸,从没见过这样无耻的人,也不知哪来一股子邪劲,将他推得倒退几步。恶少愣道:“姑娘……”

“爷不用这么客气!”她站稳了,理了理鬓发道,“奴婢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十四贝子府的一个使唤丫头罢了。您那日见到的,自然也不是奴婢的姐姐,而是奴婢的主子,十四爷的侧福晋。”

“什么!十四爷的……啊,她是李福晋!”他惊道。

他怎么知道?东云惊疑,不知这纨绔公子是什么来头。

“原来是她。怪不得……”他喃喃自语,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又道,“我叫庆泰。还没问姑娘芳名。”

“奴婢贱名,爷知道了也记不住。”她答,掸了掸发皱的衣袖,向他行了一礼便往巷口而去。经过他身旁时,却听到他叹息似的低语:“爷会记得的……她的闺名,可是一个‘涵’字?”

东云闻言浑身一抖,越过他后便快步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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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扬生日快乐!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