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 22 第二十二章
更新:07-03 03:41 源站:笔趣阁
22 第二十二章 (第2/3页)
翼翼地给儿子擦干净口水,吻了吻他的额头,道:“夫人可有孩子?”
“有一个女儿,刚三岁。”我答。
“小姐一定是美丽聪明,人见人爱。”她笑道,“夫人一定希望她将来衣食无虞,富贵常在,开心长寿。”
我现在只希望她别被宠坏了。
她没等我答,便道:“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无祸无灾地长大成人,平平常常地娶妻生子。若能如此……”她忽然转向我道,“时辰不早了,奴婢也该告辞回去当差。”
“孩子睡熟了,不如就让他留这里住一晚,你明天再来接他回去。”我道。
她笑应道:“甚好!夫人想得周到。劳烦夫人了,奴婢告退。”说完一福,随丫鬟退出屋去。
我出去堂屋,只见郭科还伸长脖子往外望,便问:“看什么呢?你堂侄子回去了?”
他一溜跑到我身边,低头回道:“回福晋,郭路那小子是领人来的,当然也要看着人回去。”
我拨着茶叶,疑惑地看着他,他神秘兮兮地又道:“他们庄头可着紧着这女人……听说虽只是个发去庄上为奴的犯妇,可性子烈得很,若不是捏着她的幼儿,怕也没那么容易叫她就范。那庄头刘大,五大三粗的一个酒鬼,真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
“嗑”,我一扣盖子,把茶盏搁到高几上。
郭科赶忙道:“福晋,您别生气。都怪奴才多嘴,该打!”说着做势抽自觉嘴巴子。
我回道:“我不生气。我生什么气?你记得明天再带她来领孩子。”
郭科倒是不敢忘,一大早就打发人去找他堂侄子,可过了巳时才回来,还带着郭路,却不见女人。他一见我就惨着脸哀叫道:“福晋,不好了。”
我皱眉问:“别大呼小叫的,屋里说话。”
他赶紧捂住嘴,领着也是一脸苍白满头是汗的郭路跟我进了偏厅。落座后,我道:“什么好不好的,说吧。”
郭科咽了口唾沫,道:“那个女人,她、她、她昨儿晚上把庄头刘大灌醉,用剪刀捅死了!”
我“霍”地站起来,疾问道:“女人呢?”
郭路回道:“她自己跳井,尸首已经捞上来。”
我一手撑着椅背坐回去,闭上眼。她,就这样押上两条人命,在我这只见过一面的人身上豪赌!我呼出一口气,睁开眼道:“这事,还有谁知道?”
郭路抹着汗答:“刘大只要一喝酒,第二天就睡到中午才起,若不是我去他院子里找那张氏,怕这会还没人发现。现在,就只有我,我那口子,还有堂叔三人知道。”
我点了点头,向郭科道:“我们说完了,你俩就回去善后。天这么热,尸首放着立马就发臭,赶快找个妥当的地方葬了。至于孩子,也不能带回去了。”
郭科一直点头,听到这,却瞪圆了眼道:“福晋,那孩子是钦犯之子,内务府登记在册,朝廷有令严加看管的。”
我挑眉道:“还不是刘庄头没看好,张瑞霖掉河里淹死了,他娘才会哀怒交加,杀死刘大。”
郭科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道:“那,那,屋子里的……”
“那孩子是我南方远亲,万岁爷都知道。你有异议?”我问。
他急急摆手道:“没、没!”
郭路却担心眼前事,问道:“福晋,张氏杀了刘大,可是人命案,上头衙门要是查问起来……”
“那不用太过担心。□□不遂搞出人命这种丢人的事还要天下共知,很好看么?”我转而向他问道,“郭路,你想不想当庄头?”
郭路大概没想到我会忽然说到这个,愣了半天才答:“庄头可以领地租给别人,有不少进项,自然是好的。只是这庄头惯例父死子继,兄亡弟承,奴才怕是没这福分做的。”
“我听你说话,也是个明白人。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还是不想。”我吹着茶道。
郭路嗫嚅道:“不是不想,那刘大还有个侄儿……”
“好。你就是不做,也是想的。”我啜了口茶道,“张氏身材娇小,想必气力也甚弱,而听闻那刘大身形壮硕,想来张氏的腰才不过及他大腿粗,试问这样一个弱女子,有何能耐杀死一个强壮的男人?我看一定是郭路你为谋庄头之位,心生恶念,杀死刘大,嫁祸张氏!”
郭路面如金纸,“扑通”跪地语无伦次地道:“福晋、福晋,我没有……您不能、不能啊……”
郭科拧了他一把,道:“福晋,他想当庄头的。”
郭路也算机灵,立马反应过来,不停点头道:“是是,我想的我想的!”
“先起来。”
郭科便把堂侄拎起来,两人都垂手躬身而立。
“别耷拉着个脸!想想一年下来到手的银子,还有从今不用仰刘大那种人鼻息,你很不乐意吗?”我拧眉道。
郭路倒真想了想,总算挤出点笑意来。
郭科轻推了他一把,道:“福晋发了话,这事便是成了。你还哭丧个……什么!”
我招手叫郭科走近点,道:“成与不成,就要看你的了。”
“我?”
“嗯,你跟你们爷求人情去。”我说。
“可是,可我……”郭科抓耳搔腮。
我撂下茶盏,道:“一来,他是你侄儿,你不出面谁出面;二来,我叫你办差事,你给我办到不要说锅,连灶底都砸穿了。还不想想怎么补过?”
郭科无话可说,低头应了声“是”。
张瑞霖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柏树下发呆,我从他背后走近,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问:“在想你娘吗?”
他点点头,垂下脸看地上。这孩子,大部分时候都异常安静。
我道:“你娘回南方去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住,好么?”
以为他会追问哭闹,谁知他只是看着我想了一会儿,便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虽然讶异,想好的话还是继续说下去:“你跟我姓,我给你改个名字,叫‘李南’,木子李,南北的南。”
他还是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一横一竖一撇一捺,虽然不甚美观,但还是看得出“李南”这两个字的构架。他抬头望我,我摸着他的头顶笑道:“对,就是这么写。你娘教你识字的?”
他终于开口:“嗯,娘教的。有时在地上写,有时蘸水在桌上练,写错了,娘会打我。”
“你娘很疼你。”我说。
“娘以前对我说,她要是不在,我也一定要好好听话。福晋,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他眼里含着泪,却不敢让它掉下来。他虽然不知道母亲已经过世,但大概也已经明白她以后不能再照顾他。
“嗯。”我扶他站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他看到我的脸色,立刻改口道,“李南。”
“如果有人问起你娘在哪,你怎么说?”
“我娘回南方了。福晋,对不对?”他偏着头问。
我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你以后叫我姑姑。”
十四晚上回来,便跟我说:“郭科那小子,求我帮他堂侄子谋个庄头的差事。”
“哦?”我不置可否。
“他过往从不开这种口。”十四脱了马靴,换了便鞋挨到身边来,“这回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他侄子太多好处。”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回道:“我看,一定是他在人家面前夸口他家爷多有本事多有办法。如今骑虎难下,只好找你帮他圆大话了。”
十四抬了抬眉,笑道:“这小子,回头再找他算帐。”说完拿起水杯,问,“这是你的?”我点了点头,以为他会放下,哪知他凑到嘴边一饮而尽,把空杯又放到我面前,笑道,“还要。”
第二天,郭科来回话,说事成了。我也就放下心来。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看见十四叫了郭科进书房。跟过去后,只在门外听见十四说:“……那事先搁着。去跟你侄儿说,这事他干得不错。让他别心急,年尾,至多明年春天,总会叫他如愿。”
然后便在门口碰见郭科一脸迷惑地往外走,他对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就出了院子。
刚要跨进门槛,谁知十四也出来了,就问:“怎么了?”
他拉着我往湖边逛,边走边说:“那个死了的庄头刘大,原来就是十哥的底下人给安插的位置。”
“那又怎样?”我问。
他低声道:“这强霸女奴逼出人命,可大可小。要闹出去,省不得给十哥添乱子。这回幸亏郭科的堂侄子瞒得好,就压下去,把这桩事化小为无,也就是了。哼,要平常也不用怕它,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点纰漏!”
发现事情没出茬子,我就松了口气,只是有些疑惑地问:“什么节骨眼?”
十四张了张口,还没等说出话来,就听远处一个尖细的声音道:“皇上您瞧,十四爷他们在那儿呢。”
我们连忙转身,便见皇帝由侍卫和太监簇拥着往这儿过来了,身旁还带着几个传教士模样的人,里面赫然有许久不见的穆神父。
皇帝笑道:“怪不得屋里不见人,小俩口到这里寻凉快来了。”
我跟十四连忙行礼。皇帝心情很好,抬了抬手道:“朕也就是随便逛逛。”十四看向那几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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