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侠1 第十五章:三贤庄

更新:04-26 20:41 源站:笔趣阁

第十五章:三贤庄 (第3/3页)

洪柏汾道:“他和你一样,是误打误撞闯到这里来的。他是本地人,所以只能留在这里作为仆人一辈子侍奉我们,但你不一样,你也许还能出去。”

余牧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们难道还会放了我?”

洪柏汾道:“既然你和这三方都无关,只要你乖乖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也不是不能放了你。”

余牧道:“我不是傻子,你用不着这么哄着我。”

若是洪柏汾什么都没说,余牧还会信他几分,可当洪柏汾饶有兴致的介绍了三人的身份后,余牧便知道自己这次恐怕不会活着走出去了。

洪柏汾也不掩饰,只叹道:“我答应你,至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余牧突然铆足了力向前扑去,但结果只是头伸了一下,连身子挣扎的动作都不是那么明显。

洪柏汾眯着眼笑道:“你的武功很高,所以我们绑的很紧。你不用挣扎,就算是一头熊这么捆着,它也挣脱不开的。”

余牧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捆一头熊来,看它能不能挣脱开。”

洪柏汾摇头道:“我的性子很足,但马刚的脾气你是见识过的,我不可能一直替你拦着他。”

的确,他的性子很足,足的有点让人奇怪。一个在这里躲藏了几十年的人性子本不应该这么足的。他既不暴躁,也不阴郁,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有时候当一个人表现的很正常的时候,你往往会觉得很不正常。

见余牧不答,洪柏汾又道:“其实这个买卖很划算,你只需要张张嘴回答一下孟乘舟和青石七剑是不是还活着就好。动动嘴皮子来换一个死法,这其实算得上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我们其实不想折磨你,尽管我们有很多折磨你的方法。”

“裴翰。你为什么不问问裴翰是不是还活着!”余牧直视代六安。

代六安不答。

洪柏汾接过话道:“他不用问,因为他知道裴翰早就已经死了。”

余牧道:“裴翰死了,他为什么不重回中原?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难道他舍不得你们?”

这个问题洪柏汾一时也不好回答。

余牧笑了:“看来你们三个也不是一条心啊。人家的仇家都死了,你们还不让他走。”

洪柏汾否认道:“不,你错了,正因为我们是一条心,所以我们一起在这呆了这么久,也要一起离开这。”

余牧揶揄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洪柏汾摩挲着自己的前额笑了两下:“你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可没有一句是我想听到的。我想是因为你还没有了解过我们的感受,了解到那种漫长,漫长,不知道尽头的等待的痛苦。我想,等你稍微和我们感同身受一些,你就会把我们想知道的告诉我们了。”

余牧心里已经暗觉不妙,但嘴上还是挑衅道:“你不会是想把我在这关个十几二十年吧,那样正好,我可以看着你们三个老家伙一个个老死。”

洪柏汾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小盆子摆在了余牧身下。他开口道:“你说得对,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所以我会让时间过得快一些。不过你可以放心,对你来说不会太快的。”

余牧正要张口,只见洪柏汾翻手拿出一柄匕首捅向了他的腹部。

余牧倒抽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洪柏汾插得并不是很深。

“这一刀还要不了我的命。”他咧嘴笑道。

“我这一刀本就不是要你的命的。”洪柏汾蹲下身来静静地观察着余牧的伤口。他看着鲜血慢慢从伤口中涌出,接着渗透了余牧的衣衫,划过衣摆,再一滴滴滴在盆中。

这下余牧知道自己脚下的小盆子是干什么用的了。

洪柏汾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余牧的肩膀,他缓缓道:“你就这样看着鲜血一滴滴从你身体里滴在盆里,感受着力气慢慢消失,生命一丝丝流逝。你会清楚的感觉到,即使一段时间后你的脑袋已经有些晕眩,但你还是会清楚的感觉到这一切。”

“这叫等死,当然,你不会死,你只会看着死亡就这么一步,一步向你靠近。”他用手比划着道。

余牧闭上了眼睛,可他的耳朵仍旧能听见自己的血一滴滴滴在盆子里,然后余牧便发现他再也合不上自己的眼睛了,他全身的力气都在支撑着他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

“等你的血装满了这个盆子,我想那个时候你就会稍微理解一点等待的痛苦了,你也就会非常乐意回答我的问题。”洪柏汾留给了余牧一个缓慢离去的背影。

麻木感一丝丝侵蚀着余牧,他漫无目的的抬头低头,想要抵抗这刺耳的滴答声,可他没办法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正如洪柏汾所说的,捆住他手脚的绳子连一头熊都挣脱不开。

还有一个反抗的方法。

他可以用力的挣扎来晃动自己的身子,让血流的更快,快到等不及洪柏汾他们回来就死去。

反抗,用死亡来反抗。

最开始的时候余牧从未想过自己的死,他觉得还年轻,想这种事情似乎太早了些。后来在江湖上见过了很多生离死别之后,余牧也不免想到自己将来会是怎么死去。轰轰烈烈,像一个真正的侠客那样去死!最起码也得死的痛快些。现在他发现这些简直就是奢求。没有传奇的经历,没有令人向往的传说,不要说轰轰烈烈,他甚至要死在三个鼠辈手里,以这样屈辱的方式。

正当余牧要付诸行动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是怕死的。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在这个时候去死,他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怕死,一个人很难承认的事实。

他宁愿忍受这非人的折磨也不愿意就这么去死。

余牧的内心陷入了挣扎,他无法做出选择。

时间在慢慢流逝,空旷的监牢中只有余牧和那无比清晰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不到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了,或者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恍惚中余牧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他睁不开自己的眼睛,只能小声道:“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那人轻声道:“是我。”

熟悉的声音。

余牧用尽全力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沙沙。

“你,你怎么。。。”

沙沙悄声道:“你先别问。我还有事没有办完,你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出去。”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帮余牧包扎好了伤口。

“剑。。”余牧指向墙边有气无力道。

“在这等着我。”沙沙把剑挂在了余牧的背上。

余牧点点头,闭上了眼。

三贤庄在他们身后越拉越远,看上去他们已经逃离这个可怕而危险的地方了。

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余牧冲着沙沙傻笑,好像沙沙喂他那几颗枣子,半壶清水便足以让他起死回生了。

把余牧架在肩上的沙沙累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瞥了眼余牧道:“你别笑的那么早,咱们还没跑远呢。”

“你们也跑不远了。”拦在二人身前的马刚面色狰狞。

余牧要是有力气的话一定会扇自己两个耳光,每次他笑的时候总是很倒霉。

沙沙身子一颤,显然知道马刚是谁。

马刚也不多言,抢步上前就是一拳,却是直冲受伤的余牧而去。

沙沙赶忙将余牧推开,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马刚这一拳。她被打的在地上翻了几圈,停下的时候已是满嘴鲜血,显然是站不起来了。

马刚已经是刻意留手,不然他这一拳下去,十个沙沙都得当场丧命。

他轻蔑的看了余牧一眼,在他眼中,此时血已经快被放干了的余牧已经和死人无异。

马刚一把提起沙沙,从她丰满的胸脯中拽出一把钥匙。

“怪不得你能如此轻松的进入三贤庄,果然是他,真让代六安猜对了。没关系,我马上就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到下面见面。”马刚恨恨道。

沙沙还想要伸手去够马刚手里的钥匙,马刚哈哈大笑,将沙沙扔在了地上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不顾自己的命去换他的自由。他难道没告诉你三贤庄是什么地方吗?”

马刚随手将钥匙一甩,甩到了余牧身前。沙沙一下下挪动着身子向前爬去,她想拿到那把钥匙,也许也想爬到余牧身边。

看着沙沙凹凸有致的身材马刚顿起色心,刚才从沙沙怀中掏出钥匙时,马刚便已经对沙沙垂涎三尺了。现在沙沙的举动无异是向燃烧的木头上添了把火,让马刚兽欲打发。

马刚边解衣服边跟在沙沙后面,就在沙沙将要拿到钥匙的时候,马刚扑了上去。

他把沙沙压在身下,翻转过来。他粗暴的撕扯开沙沙的衣服,露出她柔嫩高耸的双乳。沙沙的双眼满是空洞,她放弃了挣扎,她也无力挣扎。

这时马刚在心里怪起了自己刚才下手太重,若是胯下的沙沙能够再奋力挣扎,说不定他自己能有更多的乐子。

他抬头看向余牧,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余牧,他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这个嘴硬的家伙眼睛里闪烁着愤怒,这已经足够让马刚感受到更多的快感了。

马刚伸出舌头舔着沙沙白皙的脖颈,也舔着沙沙嘴角流出的鲜血。他专注的舔着,像一只猎狗在品尝自己刚刚捕获的羔羊。

一阵阴风吹过,马刚的耳朵微微一动,他刚想抬头去看,不料一道黑影飞也似的撞在了他的颞部,马刚登时被撞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已是没了生息。

他一半的脸上还满是享受的神色,哪里猜得到下一刻自己就命归黄泉。不过这种死法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了。

余牧把头偏向沙沙,这下他是彻底没有力气了。

沙沙从地上爬起坐到余牧的腰上,刚刚虎口脱险的她反手却给了余牧一巴掌。“有力气干嘛不自己走快些,非要一直让我架着。”

余牧被这一巴掌扇的一愣,然后咧嘴笑道:“幸亏我还省了点力气。”

沙沙捡起不远处的钥匙,她看了看已经气绝身亡的马刚,还是把钥匙塞进了怀里。

余牧道:“这钥匙。。。”

沙沙费力的把余牧架到肩上,道:“有力气还是走远点再说吧。”

余牧忽的又笑了起来。

沙沙刚欲说话却看到一匹瘦马缓缓停在二人身前,它正是余牧闯进三贤庄之前赶走的那匹马。

“看来你不用再搀着我走了。”余牧似笑非笑道。

沙沙看着站都站不稳的余牧,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又要踏上旅途了,尽管他伤的连上马都得自己扶上去。

“你别死在路上了。”沙沙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关心’的话。

余牧道:“你要去哪?”

沙沙道:“我和他约好了见面的地方,我要把钥匙放在那。”

余牧忍不住道:“可马刚说。。。”

沙沙斩钉截铁道:“我一定要把钥匙放在那!不管他会不会去取。”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她的眼神唯有坚定。

余牧总算相信了。他现在相信沙沙所说的,她爱每一个愿意去爱她的人,哪怕那爱是短暂的,是虚伪的,她仍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保重。”此刻他只能说出一句保重。

疲惫的瘦马驮着余牧慢慢远去,他佝偻着身子,无法回头。沙沙的目光无声地叫喊着,既不舍又无可奈何。

他留不下来,她无法离开。

北风卷起沙尘,也带起了沙沙的秀发。西北的风沙总是很大,它把这里人们的脸庞打磨的粗糙,也让他们愈发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