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 第二十八章 做朕的皇后吧
更新:03-12 02:14 源站:笔趣阁
第二十八章 做朕的皇后吧 (第2/3页)
热的温度转瞬即被抵消,东方泽一路迅速下潜,‘洞’‘穴’口的阻力立即将他冲了开去,他气沉丹田,尝试几次后成功冲破阻力,率先进入‘洞’口。盛秦与虞千机如法炮制,紧随其后潜了进去。
哗啦一声,三人再度浮出水面,眼前漆黑一片。
小心。沉厚的男声低低地在水面上空回‘荡’,是东方泽的声音。三人没有妄动,细听之下,没再发现任何声响。东方泽运起内力,凝神细看,只见黑暗之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波’动的水光,而前方不远处即是‘洞’‘穴’的地面。
三人小心‘摸’索前行,感觉到身下水面越来越低,直至脚下已踏上坚实的地面,盛秦取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倏然照亮眼前景物,立时呆住。
虞千机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这,真是太美了!
影影绰绰的光亮之中,映出一个洁白无瑕的冰晶世界。身后是一小片水潭,通往‘洞’外的寒冰潭,‘洞’‘穴’四壁皆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已无法辨清冰层之下岩石的本‘色’。高高的‘洞’顶倒垂无数巨大的剑状冰柱,密集处或连成一体,无法通过;宽敞处或散落稀疏,人可穿行其中,彷如剑林。澄净冰晶之上晕黄火光轻轻跃动,如梦似幻,愈发显得美不胜收。如此瑰丽景‘色’,不知需经过多少岁月方能形成。
盛秦忽然惊道:看那里!东方泽与虞千机盛闻声一望,只见一条巨大冰柱下方,有一副冰晶包裹的骸骨,骸骨前‘胸’的位置,已被锋锐的冰锥穿透!两者早已融为一体。
三人不约而同地走了过去,盛秦仔细查看之下,没有任何发现。虞千机凝重道:真的有人到过这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寒心草。
东方泽缓缓打量四周,心下微沉,这看似美丽无比的‘洞’‘穴’,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事在人为!大家不要离得太远,仔细一些,寒心草一定就在这里!他笃定自信的气势立时令虞千机‘精’神为之一振。
三人慢慢地向‘洞’‘穴’深处走去,盛秦高举火折走在最前,东方泽居中,虞千机断后,边走边仔细地寻找寒心草的踪迹。这传说中的绝世圣品无人见过,也不知长成什么模样,三人仔细搜寻,不敢有丝毫遗漏。糟糕的是‘洞’中光线不明,路况却越来越差,不时遇到断裂倒地的巨大碎裂冰块与‘洞’顶垂直的冰柱融合‘交’叉,形成不少阻碍,使得脚下原本就崎岖不平的路越发难走。
找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依然毫无所获。前方黑暗仿佛永无尽头,忽然,迎面一阵凛冽的凉风吹来,盛秦手中火折的光亮晃了几晃。
虞千机略略一惊,为何突然这么冷了?
盛秦连忙举高手中火光,三人凝神细望,只见前方已没有路,右侧转弯处却有闪烁不定的微光透出来。走过去,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眼前一个独立的小‘洞’‘穴’,形似马蹄状,四周冰壁上布满冰晶,奇形异状,大小不一。
一线光倾泻下来,映在冰壁上,愈加璀璨夺目。
东方泽心中微微一动,抬头望去,原来这‘洞’顶自然开裂一道狭窄的缝隙,光线正是从此处‘射’入,不时有山顶呼啸的山风钻过缝隙,寒意彻骨。
盛秦虞千机各自从一方细细查找。东方泽径直走到‘洞’‘穴’凹处,方才观察之下,此处结晶的冰体形态最是复杂厚重。锐利的眼光细密如网,仔细地搜寻,忽觉头顶一阵冷风吹过,凉意立时窜上心头,他巡视的目光却猛然定住。
视线上方几块冰晶重叠‘交’加的缝隙处,斜探出三簇清透如水的冰丝,一眼望去,彷如冰雪凝结而成的细草,在风中微微发颤。东方泽呼吸一顿,攀上冰壁仔细端详,发觉每根冰丝上都隐约可见细微之极的叶片脉络!细闻之下,似乎还有淡淡的香草气息。
冰晶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植物生长的脉络!难道这就是……千年寒心草?他心脏一阵狂跳,深吸了口气,沉声叫道:千机!你来看这是何物?
虞千机闻声走来,细细观望片刻,惊喜万分地叫道:这真的是千年寒心草!我们居然找到了?!真是太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千机恭喜陛下!
寒心草……寒心草……期盼已久的绝世奇草此刻就在眼前!东方泽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压在心底多时犹如磐石的顾虑终于可以摆脱。苏苏,也不必再受绝情丹的牵制!无限狂喜涌入黑眸,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想去摘那草,虞千机急忙拦住了他,陛下且慢!寒心草冰寒无比,陛下体内有寒毒,不宜碰触这等至‘阴’至寒之物,还是千机来吧。
还是我来吧!盛秦连忙接口道:虞姑娘是‘女’儿家,也要少沾惹寒物才好。
虞千机欣然一笑,退到一旁不再多话,心知因为林天正的关系,盛秦才对她格外照拂。
盛秦纵身跃上冰壁,低头问道:陛下,这寒心草共有三株,要不要都取了?
东方泽沉‘吟’道:绝情丹解‘药’只需一株,其他两株留给有用之人。
盛秦应了,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株,传说中的千年寒心草赫然在手,他不禁神‘色’一喜,笑容忽然凝住,震惊道:怎会这样?
东方泽脸‘色’一变,只见他手中的寒心草转眼间竟已枯萎,通体暗黑,了无生气!
三个人都呆住了,瞪着那株草许久说不出话。
虞千机苦苦思索,半晌恍然悟道:我知道了!盛大哥是男子,身上阳气重,这寒心草偏是至‘阴’至寒之物,突然被他摘了,一时受不住热,才会突然发生改变!
原来如此!盛秦急声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寒心草于陛下而言关系重大,而曾为此付出多少代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寒心草却在他手上出了问题,真是该死!
虞千机见他满面焦急与愧‘色’,忙宽慰道:盛大哥别急,幸好陛下心存仁厚,没将另外两株一并摘了,否则才真是不好办了。她想了想,又道:‘女’子属‘阴’,想来这寒心草还应是我去摘才对。
话音未落,她飞身而起,又取下一株寒心草。只是身形刚一落地,这株寒心草与方才如出一辙,转眼枯萎而亡。虞千机‘花’容失‘色’,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这……
不过转眼之间,这三株当世珍品已去了两株,剩下那一株寒心草可当真成了绝世奇草!东方泽眼光‘阴’沉无比,方才虞千机所说他并不认为有何不妥,但为何寒心草在她手中也出了问题?
至‘阴’至寒……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身有寒毒,与这寒心草倒是刚好契合。或许冥冥中自有主宰,寒心草只有他去摘,才能保证完好无恙。但如今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如此强烈的寒气。
怎么办?触手可及的希望就这样放弃吗?
不,不行!
解掉绝情丹的毒,她才有可能重新与他在一起,即便要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他狠下心,毫不迟疑地纵身跃起,最后一株寒心草稳稳落入手中。
刺骨的冰冷立时如针刺般传遍通身血脉,脸上迅速失了血‘色’,他咬紧了牙关死死忍住,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手中的寒心草。
过了半晌,寒心草完好无损地在他掌心,脉络剔透,栩栩如生。
虞千机连忙用早已备下的‘玉’盒小心接过,长长地松一口气。
东方泽脸‘色’已然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说不出话来。
盛秦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只觉得隔着一层水靠,他的身体凉得吓人!忧心叫道:陛下……
东方泽咬牙道:走!
二人当下不再迟疑,一左一右扶着他便往外走。半刻钟后,三人再次奋力穿过寒潭‘洞’口,迅速潜回岸边。
刚一上岸,虞千机便急声唤道:天正,你快来!陛下他被寒心草……天正!她急切的语声忽然止住,到最后完全变了声,只因面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
林天正双臂反剪,被二名高大威猛的男子挟制,身前横着一柄寒光湛湛的利剑!他‘唇’角挂着一丝鲜血,张口想要说什么,温润的眼光有些急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显然‘穴’道被制。
东方泽也微微变‘色’,林天正的武功也不算差,被两个人挟制,显然对方并不简单。
你们是何人?!快点放了他,否则别怪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虞千机娇媚的脸庞一瞬布满煞气,身侧垂落的五指微张,藏于指间的剧毒蓄势待发,随时即可击毙对方‘性’命。她本就出自圣‘女’教,一贯‘性’情狠辣,视人命如草芥,与林天正真心相爱后,方才收敛许多。此刻眼见心爱之人受制,她心急如焚,如何能耐得住骨子里蹿升的戾气?
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叛徒有何能耐?忽然,林天正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继而缓缓走出一人。他五官‘阴’柔俊美,面‘色’深沉。不过深秋时节,身上却披了一件厚厚貂裘披风,正是此地辽城之主——阳震!
虞千机脸‘色’霎时白了,眼中不自觉得闪过一丝惧意,只听阳震冷冷又道:一个男人就能让你背叛本王,真枉费本王那么多年对你的调教!今日要你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场!
他眼光骤然冰冷,突然反手一抓,林天正踉跄着被扯到身前,紧扼住喉咙。致使他多年筹谋一败涂地的仇人就在眼前,无处宣泄的恨意一瞬爆发,指间骤然发力,林天正白皙的面皮立时憋得通红,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昏厥过去。
虞千机顿时大惊失‘色’,急声叫道:别动他!
你也会怕?
看着林天正痛苦不堪的脸,虞千机心如刀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着声音几乎失去主张:千机背叛王爷,千机该死,只要王爷放了他,千机愿听凭处置!
就凭你?阳震突然‘阴’沉一笑。
虞千机心急如焚,‘欲’要上前,却听东方泽忽然沉声道:千机,退下。他脸上血‘色’尽失,眼光中却仍不失锐气。身躯笔直,高大的身影如山,完全看不出半点虚弱的迹象。
虞千机一愣,却不得不按捺下‘性’子,依令退到东方泽身后。
不愧是晟国之主,阳震‘阴’‘阴’一笑,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得意,明人不说暗话,痛快些‘交’出来。或许本王可以饶他一命!
东方泽‘阴’沉着脸没说话。自从他们一行几人进入辽城地界,行踪便格外谨慎小心,想不到还是被阳震发现,尾随至此。
见东方泽没有发话,虞千机惊疑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阳震冷笑道:你们冒险潜入寒冰潭,不就是为了千年寒心草?废话少说,不想这小子死,就赶快把东西‘交’出来!本王耐‘性’有限,没功夫陪你‘浪’费时间!说着,手下劲力更重几分,林天正一张清隽的俊脸痛得扭曲变形,焦急地目光似乎仍在说,不要‘交’出寒心草。
眼见心上人惨遭折磨,虞千机几近失控,尖利地叫道:不要——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可惜跟错了人!阳震‘阴’冷地笑道,看你一点也不在乎他这条命,本王就替你做个了结!
东方泽眼光一沉,冷冷道:住手!寒心草可以给你,先放人。
阳震眯了眯眼,瞳孔深处的戾光一闪而逝。想起在松山东方泽设下圈套于边境‘诱’捕,竟痛下杀手废他武功。如今一报还一报,他也成了他的瓮中之鳖!慢慢收回手,傲慢笑道:东方泽,这里是辽城,你已是本王砧板上的‘肉’,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东方泽沉声笑道,你要寒心草,无非是想借此恢复武功。实话告诉你,这寒冰潭下,再找不到第二株寒心草!他从虞千机手上接过‘玉’盒,慢慢打开来,‘玉’盒之中果然有一株冰晶状的草本植物。
阳震顿时双眼发亮,狂喜涌上心头,沉声喝道:拿来!
放了人,它就是你的。
阳震锐眸一眯,却听东方泽淡淡又道,寒心草长于冰壁之上,一旦触碰他物改变其温度,即刻枯萎。你想不想试试?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盒,距离那盒中的寒心草不过半寸。
阳震脸‘色’‘阴’沉不定,似还在权衡,东方泽看在眼中,冷哼一声,寒心草千年难得,也是你唯一的机会。毁了它,你也奈何不了朕!
阳震面皮一‘抽’,‘阴’沉盯着他,东方泽的能力和手段,他都已领教过,自然不敢小觑。思绪一转,暗想就凭眼前这几人,身处辽城界内,谅他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样!
当下心思一定,他‘唇’边掠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笑,好!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东方泽眼光一闪,指着面前二十步远的一块岩石,沉声道:你放他走到此处,寒心草给你!
阳震轻轻一挥手,‘侍’卫拍开林天正的‘穴’道,林天正咳了几声,气息稍稳,望过来的神情却焦急万分,他立即快步朝向那岩石冲去,边走边对东方泽暗使眼‘色’。
虞千机的神经立时绷紧,却猜不出他是何意。只是双眼紧紧盯住了他,全神戒备,随时蓄势待发。
一时之间,寒冰潭边静寂无比,众人紧紧盯住对方动作,生怕一个错神以致情势生变。
林天正步履轻浮,跌跌撞撞刚到岩石边,阳震立时高声叫道:东方泽!
东方泽上前一步,微微冷笑:你紧张什么?说着,将手中‘玉’盒用力地抛了出去。那只‘玉’盒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线,一名‘侍’卫立即飞身而起,半空之中稳稳接住,身形刚一落地,阳震抢身上前,劈手就将‘玉’盒夺了过来!
与此同时,虞千机与盛秦飞快地冲上前扶住林天正,疾奔回潭边安全地带,虞千机眼中含泪,连连急问:天正,你有没有事?
林天正顾不得喘匀气息,急切地道:小心,有埋伏!他话音未落,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众人一惊,只见阳震身后一人多高的‘乱’草丛中,忽然涌上一队‘侍’卫,各个手执弓弩,锋利的箭尖闪着幽幽蓝光,直指向潭边四人!
情势一瞬突变,盛秦刷地一声,长剑出鞘,闪身护在东方泽身前,怒声骂道:阳震,你言而无信,真是卑鄙!
是你们愚蠢,自投罗网!阳震‘阴’‘阴’冷笑,眼光一转,瞥见东方泽深不见底的双眸,不见丝毫惊慌。脸‘色’倏然一沉,含恨说道:废了本王内功,你们以为这辽城之地就可任你来去自如?未免也太小看我阳震!来人,谁拿下东方泽,本王重重有赏!
他一声令下,‘侍’卫手中长弓一瞬拉至全满,牛筋特制的弓弦吱吱作响,仿佛只在下个瞬间即会离弦而去,命中敌人要害!眼看潭边四人难逃箭雨袭击,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叫道:慢着!
乍然响起的声音,却似乎令东方泽神‘色’微微一松,寒冰潭谷口,站了一人,黑衣简装,身姿矫健,气息仍有些不稳,显然一路赶得很急。正是东方泽的贴身‘侍’卫之一,盛箫。他快步走到东方泽身旁,躬身禀道:回陛下,事情已经办妥!
东方泽微微一笑,赞许道:做得好!
看着东方泽别有深意地笑,阳震心底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仍是‘阴’沉道:又来一个送死的!话音未落,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
只见盛箫高举右手,指间碧光闪耀,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那是一枚碧绿通透的‘玉’佩,上雕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神兽,口含明珠,脚踏火焰,气势凛然,‘精’致无双。那是他寻了很久方才觅得的一件绝世宝贝,后命汴国第一巧匠‘精’雕细琢而成,特地在晋儿生辰之时,送给他的礼物!
犹如五雷轰顶,阳震许久说不出话来,他神‘色’呆滞,似乎难以置信。原来,方才这所有一切不过是东方泽的权宜之计,他早料到自己可能会跟来寒冰潭,为防万一,派人暗中抓了晋儿,旨在最后关头‘逼’自己就范!难怪方才利箭在弦,他脸上却无半分惊‘色’,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好一个心思缜密的晟国皇帝!这样的人才,可惜是他的敌人!毁他十多年的苦心筹谋,废掉他的武功,害他沦落至此……
寒冰潭边,东方泽岿然不动,眸深似海,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他击败。
他缓缓上前一步,沉声道:阳震,‘交’出寒心草,朕保阳晋安全无虞!否则……
阳震愤怒之极地瞪着他,眼底已是赤红一片,寒心草是他恢复内力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线希望,他岂能甘心就此‘交’出?!可是晋儿……被人‘操’控于股掌之间的耻辱感是如此强烈!彷如吐信的毒蛇,紧紧缠住了心,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他平复了情绪,缓缓走下岩石,冷冷地道:你我原本无冤无仇,为何你处处要和本王作对?究竟阳骁承诺给你什么好处?
东方泽冷冷地看着他,有几分不屑。
阳震紧紧握着‘玉’盒,只觉得那寒气直透心骨,却仍然上前一步道:若你能相助本王,阳骁能办到的事,本王也一样能办到。这寒心草,本王双手奉上。
不然?
本王也可以毁了这株草!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赌一把。打开盒盖,手指缓缓抚着‘玉’盒边缘。
东方泽脸‘色’顿时一变,冷声问道:阳震!你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阳震冷笑道:你可以试试,看是晋儿的命对你重要,还是这株草对你更重要?经过这么多事,若此刻还看不出此人心系何处,他就不是阳震!眼见东方泽面‘色’又沉郁几分,他不禁得意地笑了。
忽然间,一股针刺般的剧烈痛楚忽然自指尖传来,迅速弥漫了全身,仿佛要分解他的身体。阳震笑容顿止,脸‘色’骤青骤白,他一惊抬头,厉声喝问:东方泽!你在这盒子上做了手脚?!话未说完,他‘胸’中一紧,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王爷!阳震的‘侍’卫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他。他用力地挥开‘侍’卫,拔出刀来,当地一声掷入地下,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舅父!只听见一声急呼,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疾掠而来,眉宇间难掩焦急之‘色’,竟是苏漓!
苏苏!东方泽失声叫道。
苏漓却仿若不闻,急切冲过去扶住了阳震,舅父!你怎么了?
阳震惊恨‘交’加,仿佛不敢相信,他死死忍着心头那口血气,用力挥开了苏漓,手指着东方泽,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王诚心想与你合作,你竟然……竟然害我……话没说完,他心口猛地一痛,猛地睁大了眼,面容几近扭曲,眼神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苏漓登时心头一震,望向东方泽的目光,充满惊痛与质疑。
东方泽心沉到谷底,刚想开口解释,就见阳震痛得浑身打颤,几乎没有了力气,手中的‘玉’盒一滑,飞快地朝地上落去。
东方泽心头大惊,身形一闪,将‘玉’盒捞在手中,迅速打开盒盖细细检查一遍,见寒心草完好无损,方才松了口气。
王爷——!耳边响起惊天的悲呼,东方泽霍地抬头一看,只见阳震脸‘色’青紫,瞪大的双眼里,目光开始涣散。
江元与林天正立刻冲上前来,一左一右,不由分说扣住了阳震脉象,竟然同时摇了摇头。
林天正皱眉道:这是什么毒,竟如此霸道!
江元也叹道:我也没有见过。
名动天下的鬼医圣手江元与林天正都束手无策,难道舅父的情况当真已……无力回天?苏漓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望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血脉亲人!
走开!阳震怒声喝道,挥开了近身的二人,慢慢地转眼望向苏漓,眼底情绪翻涌,滋味百生。想不到此生最后一刻,陪伴在他身侧的人,竟然会是她!看着她与姐姐如出一辙的容貌,他的心里涌上无数复杂的情感,忽然放声大笑。
苏漓顿觉眼眶发热,她极力抑制住内心的酸涩,她只想他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可是这样简单的愿望,竟已经成为泡影。
舅父……
看她双眼泛红,隐有泪光闪动,阳震气息虽弱,强势霸道却不减分毫,命令她道:不许……哭!
阳震身子晃了晃,苏漓连忙上前去扶,他却再次推开了她,连连喘了几口气,死死盯着东方泽的脸,口中喃喃道:好,很好!想我阳震一世英雄,筹谋十几年,竟然屡次栽在你的手中!好!好一个东方泽!
东方泽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你放心,寒心草我已经拿到,不会再为难世子。朕,原无意与你为敌,只不过……
只不过你为了心里的那一人,不惜倾尽天下之力,举国之兵!不惜屡犯禁忌,遇神杀神!他哈哈大笑,猛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苏漓急得一把拉住他,叫道:舅父别说了,阿漓送你去圣‘女’教,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你!
不必了,我命由天,由不得你。他大声吼道,此刻面‘色’惨青,鲜血淋沥,说不出的可怖凄凉,偏偏那眸子里,依然不减狠绝与傲气。转眼看苏漓,喃喃又道:太象了。为什么这么象?!
苏漓一怔,你说什么?
姐姐,震,要去与你团聚了。阳震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忽然,他似是想起什么,握紧了她的手,附到她耳边,艰难地说道:阿漓……你生父……曾在余青谷……去找……
他的话音越来越弱,头微微一垂,气绝身亡!他双目圆睁,犹有不甘,身形僵立,直‘挺’‘挺’地保持屹立的姿势,仿佛山中巨石,威严不倒。
王爷!阳震两名贴身‘侍’卫悲呼一声,齐齐跪地。一队兵士默默无言,也纷纷跪下。
苏漓扶着阳震的身体,安静地仿若一尊石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没有放开手。
深秋的风吹过,寒冰潭青蓝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山间草木如海‘浪’翻涌。四下空寂,只有呜咽的风声,回旋谷中。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泽无声叹息,慢慢走到苏漓面前,她异常安静的神情,令他的心莫名‘抽’紧。伸手去抚‘摸’她的肩头,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苏苏,你要……节哀。
苏漓微微一震,挥开他的手,慢慢地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眼瞳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没有半点情绪。她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似乎想一直看进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半晌,她一字一字,缓缓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他?
东方泽心底一沉,皱眉道:并非我有意与他做对!只不过他野心未除,不肯善罢甘休!
是吗?那我问你,你为何在此?苏漓言辞之间隐隐有了‘逼’问之意,东方泽呼吸一顿,‘唇’角微微一动,苦涩弥漫开来。
这里冰天雪地,你一个身中寒毒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在此出现!你究竟有何目的?!苏漓上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四目相对,再没有了往昔的浓情蜜意,心有灵犀,只有无穷无尽的质疑与伤痛。
他犹疑难定,目光中惊痛难当:你以为,我是为阳震而来?
不然是为何?她步步紧‘逼’,誓要找到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东方泽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对她道:如果我说,我来这里,只是为取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念头,你,相信吗?他语气沉缓,声音却有一丝紧绷感。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重要到连你自己的身体也可以不在乎?苏漓毫不放松,语气有一丝淡淡的讥诮,盯紧他脸上每一分表情细微的变化。
她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存有质疑,她一点也不相信他,她一直在怀疑他!
东方泽捏紧了手中的‘玉’盒,心脏不自觉地‘抽’痛,强烈的失落感围住了他,沉默片刻,叹息道:这盒中之物,的确比我自己的身体更加重要。因为它,关系到我一生所爱!
苏漓整个人都被他这句话给震住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毫不掩饰的深切爱意,似无边的海‘浪’,翻滚而来,顷刻淹没了她。她呼吸一时竟有些艰难。半晌,方才回过神,转开眼不敢再看他,低声问道:就算你是为此物而来,那舅父因何中毒?
东方泽眉头一皱,竟答不上来。阳震突然中毒身亡,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只怕这招借刀杀人的把戏,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盒子里面是什么?苏漓目光凝定在他手中的‘玉’盒,没有忘记那东西之前是握在舅父手中,而他那样紧张的神‘色’,无法不令她疑心。
千年寒心草。
他平静的回答,却彷如惊雷一般。苏漓脸‘色’一白,原来传说中能令武功尽废之人重获新生的神物居然真的存在!她伸出手去,平静道:给我。
东方泽脸‘色’微微一变,你要它做什么?她的神情忽然如此平静,他心里有些不安。
舅父刚刚说,你在这盒子上做了手脚,他说你害他,我自然有理由怀疑这东西有问题。
你不信我?东方泽呼吸一窒,眼中痛楚的神‘色’浮上来。
那痛楚瞬间击中了她,苏漓别开眼光,冷冷道:要我信你,就把东西给我。
不行!东方泽沉声拒绝道:寒心草只此一株,它对我至关重要,我真的不能‘交’给你。苏苏,你相信我,我可以保证这东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你凭何如此笃定?还是……因为你心虚根本不敢‘交’出来?见他拒绝得这样彻底,苏漓的心也冷了下去,言辞几近尖锐。
东方泽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咬了咬牙,道:阳震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为何不肯信我?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也想信他,但他毋庸置疑的姿态令她的心跌落谷底,失望至极。不等他开口,她身形欺近,冷声又道:你早就知道舅父对寒心草志在必得,所以才会先他一步拿到手,在这上面做了手脚,引他来夺!东方泽,你的心思果然无人能及!这局棋布得当真是天衣无缝!
原来你……这样想我?东方泽震惊无比,握着‘玉’盒的手指忍不住轻轻发颤。
难道我说错了?松山栈道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你就不会只是废了他的武功!你与阳骁当日在马车内,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没有人知道。东方泽,你从来都不曾对我坦白,有何资格要我全心地相信你?!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掩饰不住心底惊涛骇‘浪’般的痛楚,过往之时曾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东方泽脸‘色’煞白,眼前阵阵发黑,方才抑压多时的寒气又有倒转逆行之势,五脏六腑似已搅在一处,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见他沉默不语,苏漓‘逼’近一步,漆黑眸子里,绝望点点透出,她颤声道:为何我至亲的人离我而去,都会与你脱不掉干系?!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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