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 第二十七章 人生总有取舍
更新:03-12 02:14 源站:笔趣阁
第二十七章 人生总有取舍 (第2/3页)
立刻将她抱得更紧。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会怨你。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有些微的紧张,无论我怎样做,怎样讨你欢心,你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我。关键时刻,你总是选择站在别人身边。可是这一次……我很高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离开我!
阳骁,我并不是不辨是非的人。苏漓淡淡道。这一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内里却暗藏了无数惊涛骇‘浪’。只有她自己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何其艰难!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苏漓不再多说,轻轻推开他,站起身来‘欲’走,却被他紧紧拉住了手,阳骁抬起头来,望着她的明亮的双眼中情愫暗涌,忽然轻声问道:阿漓,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吧?他声音很轻,却分明有认真的执着。
她心头一震,他在向她索要承诺吗?
他紧接着又道:未来会如何,我不能确定。我只知道,有你在我身边,再大的风‘浪’,我都能撑过去。我,不能没有你。
苏漓沉默不语,当初她来汴国本不在最初的计划中,也未曾料到会待这么久,至于未来如何,她也没有想好,而他突然发问,反倒让她不知如何作答。
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叹,他没再追问,站起身来道:走吧。
夕阳西下,笼罩在暮‘色’之中的汴皇宫,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沉重。晚风回旋,牵动角楼檐下的铜铃,发出叮叮脆响,扰‘乱’人的心神。
东方泽负手立在高高的角楼上,一袭黑‘色’锦袍在秋风中猎猎翻飞,他定定地望着与阳骁同乘一骑归来的苏漓,神‘色’间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夕阳余晖轻柔地洒在他二人身上,素白的孝服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和谐亲密的一幕,顿时刺痛他的眼。
曾几何时,她也这般亲密的坐在他身前,记忆里淡淡的馨香,依然在心底挥之不去。明明是‘交’付真心彼此全心信赖亲密至无间的爱人,如今为何与他隔了最远的距离?!
身后传来脚步声,只听林天正轻叹道:这里风大,陛下回去歇息吧。
东方泽仿佛没有听到,头也不回地突然问道:林天正,你可曾羡慕过什么人?
林天正微怔,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子,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还未开口,只听东方泽又道:朕当初送先皇出殡,仪仗比那更长的队伍跟在朕的身后,可是……再多的人,也无法理解朕心里的感受!
那无需言语,只凭一个眼神,也能看懂他心思的人,已弃他而去。
林天正心中一动,望向远处的‘女’子,叹道:这世上最难掌握的便是人心。缘来缘去,自有定数。陛下又何必如此自苦?
东方泽心头一震,这样简单的道理,如今却要他人来提醒自己。他再清楚不过,今生今世也无法割舍这段情。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追回她的心!只是他的努力,他的坚持,还能唤得回她吗?
一时痴惘,只是看着渐渐趋近的一双人影。
那样专注的凝视,立时令苏漓觉察,下意识地抬头,直直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心底瞬时一震。清晨她随出殡队伍离开之时,他似乎就站在那里,此时竟然还在……
阳骁勒住缰绳,眼光微冷,只见东方泽已快步下了角楼,朝他们走过来。
阳骁迅速翻身下马,朝苏漓伸手道:来,我扶你。
苏漓迟疑一瞬,刚伸出手来,却被旁侧突然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握住。
如此小事,怎敢有劳汴皇!东方泽淡淡一笑,眼底寒意顿现,他长臂一伸,就要抱苏漓下马。苏漓却轻巧地闪身一避,在他的手揽上她腰际之前,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阳骁的身边,淡淡无‘波’,目光疏离。
东方泽手指僵在半空,怔怔地看着她。过往无数次他都会抱她下马,自然亲昵的动作无需言语,彷如天生契合。而此时,她刻意的回避,分明对他心存戒备。难道在她心里,他竟已不及阳骁?!
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掩饰不住眼底深藏的失落。
阳骁看在眼里,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他揽住苏漓的肩膀,眼中柔光似水,晟皇此言差矣。在朕心里,但凡与阿漓有关,绝无大小事之分。别说是扶她下马,即便要朕为她上刀山下火海,朕也心甘情愿!
话虽是对东方泽说,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漓,他这般直白,柔情款款,倒让苏漓怔住,不知说些什么。
阳骁轻轻一笑,转头望向东方泽,眼底温情尽褪,顷刻化作淡淡冷光,漫不经心地道:朕累了,与阿漓先行一步。晟皇陛下没什么事,还是早些回驿馆歇着吧。
一句话立显亲疏之别,这二人言辞间你来我往,显然是在斗气。苏漓眼光微冷,不喜他们以她为由而机锋暗藏。拨掉阳肩上阳骁的手,淡淡道: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东方泽冷笑道:听闻阳震大军今日频频出没见龙坡,相信很快将发起二度攻城之战,不知汴皇打算如何守住你这风雨飘摇的汴国江山!?这句话,让阳骁刚刚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下。
阳骁脸‘色’顿时一变,刚要开口,一人疾奔而来,正是石敬,他神‘色’焦急道:皇上!探子来报,阳震集结大军,又有攻城之势!
阳骁目光瞬间冷厉如刀,刷地直刺向东方泽,他身为外客,所得讯息如此‘精’准迅速,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汴国之主!
苏漓也是一惊,这么快?!离上次攻城不过几日时间,中了‘迷’毒的士兵即便恢复如初,阳震也该有所顾忌,不会贸然发动进攻。
除非……他已经找到了克制‘迷’毒的法子!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东方泽道:见龙坡附近的山谷里有种‘药’草,汁液可暂时封住人的嗅觉。
苏漓眼光一沉,那么一切‘迷’毒都将失去作用!
不错。所以,接下来这场仗,必定极难应付。东方泽沉声道。
苏漓心头一紧,道:这里风大,我们回宫再商议吧。
勤政殿内,茶香缭绕,香炉内一缕轻烟袅袅升腾,淡淡的龙涎香气缓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苏漓和阳骁的神情都有些凝重,各自坐着,沉默地思索着对策。东方泽手捧热茶,淡淡地靠在软椅中,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忽尔都还需多久还朝?苏漓突然问道。
阳骁凝重道:大军行速不比单骑快马,最快也还要等上几日。
汴都城内守军本就不多,上一场守城战亦损失不少士兵,阳震此次一旦大举攻城,城内守军最多撑不过三日。圣‘女’教中人武功虽高,对付一个锐锋营已是勉强。想抵挡十万大军根本不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但阳震诡计多端,并非易事!
阳骁与苏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担忧。许久没人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苏漓轻叹一声,排兵布阵她并不熟悉,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尽量拖延到援军来呢?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朝东方泽望去。
他也正在看她,淡然的眼光里,隐藏着未知的伤感。
苏漓心头一跳,收回了目光。
半晌,东方泽低叹一声,缓缓站了起来,轻声道:要想拖延时间,并非全无办法。他手指轻点桌上地图,此地名为裕峡谷,是见龙坡至皇城的必经之地。山谷险长,黄沙遍地,林天正推算明日会有大雾,可在此地下一番功夫。
山谷……黄沙……苏漓忽然想起,她曾在父王兵书上看过一个案例,心头豁然开朗,欣喜地抬头道:你是想用疑兵之计……
不错!他淡淡地微笑,苏苏冰雪聪明,定然了解我心中所想。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那个明白他心思的人。这一刻的凝望,令他恍惚觉得,似乎回到了两心相契的岁月……
晟皇对我汴国地势真是了如指掌!飘远的思绪蓦然被冷冷的言语所打断,阳骁目光锐利而深沉,紧紧地盯着他,似乎弦外有音。
东方泽似是知晓他的心思,淡淡地扫他一眼,冷笑道:汴皇何必紧张?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朕没兴趣。话里的意思分明清楚,他不屑乘人之危,这般狂妄自负的话,恐怕天底下也只有他才说得出口!
但若是朕想要的,却任谁也不能阻止!否则,后果堪虞。深沉的双目闪过锐利的光,语气里似有警告之意。
苏漓自然也听出他意有所指,不禁心中微沉,敏锐地觉察到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眼见着阳骁神‘色’变了几变,目光中隐有冷意,苏漓道:既然已经有对敌之法,还是尽早布下防卫。
听她这样说,阳骁也只得按捺情绪,商议对策。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这一天,大雾。阳震集结大军,正‘欲’前往裕峡谷。前方探子忽然来报:禀王爷,裕峡谷发现敌军,不下十万。
什么?十万?!将领们顿时大惊
不可能!皇城内一共才三万守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阳晋立即叫道。
难道是忽尔都大军回援?一名将领疑声道。忽尔都乃汴国当朝第一将,人人皆知他武艺高强,打起仗来根本不要命,连阳震也要忌惮三分。
阳震皱眉思索,晟、汴两国的和谈协议虽已签订,但晟国大军至今未撤离天‘门’,阳骁竟敢调令边关大军还朝!他就不怕晟军违反协议,趁虚来犯?!更何况,他早在通往边关的路上沿途设卡,十万大军,想要回援岂是易事?
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阳震思量一番,沉声下令,大军浩浩‘荡’‘荡’直奔裕峡谷。
汴都城外南十里,见龙坡至皇城的必经之地,裕峡谷。两侧高山环伺,谷内黄沙怪石,大雾缭绕,人在其间,只可窥见十步之景。
平日此地寂静异常,今日远在几里之外,便听得阵阵马蹄声在谷内沉沉回响,不绝于耳,远远听去,一时间竟分不清谷内究竟有多少人马!越接近谷口,那声音越是响亮惊人,震动人心。而谷口‘迷’雾浓重,黄沙漫天,人影憧憧,难辨虚实。
阳晋看了半晌,目‘露’疑光地道:父王,这其中恐怕有诈。连日来,城中三万人马一直守城不出,城‘门’也一直未开。今日何以这里会有大军行迹?难道……真是忽尔都回来了?
阳震面容沉冷,没有说话,只是微一抬手,身后庞大的军队立时鸦雀无声。
谷中浓雾弥漫,苏漓凝神细听着谷外动向。依照东方泽的计划,圣‘女’教四千教众,调出三千,五百人分为一队,骑马在谷内来回奔跑,这山谷地形奇特,响亮的声音,回声重重,再辅以众人倾注内力的驾马声,造出超越十万人的巨大声势。
只是这疑兵之计全仗有大雾之天,只能拖延一时。阳震生‘性’多疑,心思细密,若他不轻易离去,待午后大雾散尽,这虚张声势便再也瞒不过他。
苏漓沉默不语,江元低声道:‘门’主不必担心,晟皇有言在先,一旦形势有变,咱们只管撤退,他自有对策。
苏漓叹息:我明白。东方泽调去擅长机关暗器的新流舵舵主傅天刃及舵中五百人,想来定是另有安排。
谷外,阳震大军似乎一直停在远处,依然在观望,没有离去之意。
苏漓手中令旗一挥,六队骑兵同时喊杀,千匹骏马扬蹄嘶鸣,声势极为惊人!那声音回‘荡’许久,之后山谷内恢复寂静,再听不到半点声息。
山谷外,先派的探子回返来报:禀王爷,那谷中雾气极大,人影纷杂,实在难以辨清,不过可以断定,对方的旗帜是黑‘色’!
众人皆是一惊,谁人不知军中旗帜黑‘色’正是汴国第一将专属?
阳震皱紧了眉,他身后一名武将忍不住上前道:王爷,这应该是忽尔都!他统帅之下骑兵居多,每次练兵,马蹄声均响彻数里之外。
阳晋却疑道:如果真是忽尔都,以他的脾气,明知我们在此,为何会隐而不出,这其中定有问题!
阳震眸光森冷,冷哼一声道:他在雾中,也无法看清谷外的情形。
父王,忽尔都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如果真是他,我们切不可贸进!阳晋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阳震脸‘色’一沉,定定望着‘迷’‘蒙’的谷口,此刻山风吹过,浓白的雾气不断翻涌,情势愈加难辨。他心一冷,挥手道:撤退!
谷外隐约传来马蹄声响,苏漓凝神细听,对方已有撤退之意。她微微松了口气!
偏在此时,‘阴’霾的天空忽然云开雾散,透出一丝明亮的光来。
天要晴了!
阳震立即勒住缰绳,迎着那道明亮的光线,锐眸微咪,‘唇’边倏然扯出一丝冷笑。
日头已出,再大的雾也有散尽之时,他只需安静等待,用不了多久,这谷中玄机便能一目了然!
苏漓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人算果然不如天算,今日想就此‘蒙’‘混’过关,显然已无可能!
她深吸口气,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轻易放弃。当即发令,命骑兵再度奔跑起来,飞扬的尘沙顿时肆意弥漫,‘混’着未散的薄雾,堪堪掩盖住谷中的真实情况。
眼看午时将近,光线越来越强,雾气散去了大半,谷内的情形若隐若现。
父王,雾气已散,我们还等什么?阳晋望着谷口,跃跃‘欲’试。
阳震还未答话,忽听空中嗖嗖数响,众人抬眼一望,只见谷口两侧的山峰有铺天盖地的利箭‘激’‘射’而来,迅猛无匹,不知用得何种弩箭,竟然远远超出正常‘射’程范围。
阳震面‘色’一变,迅速指挥骑兵后退,步兵举盾上前挡箭。
谷中第一轮攻势过后,阳光越发明亮,谷口雾气渐渐稀薄,远远望去,隐约能看到并不宽阔的谷口,密密麻麻的骑兵在谷口静候,反而后方蹄声不断。
阳震抬头一望,只见几架巨大的弓弩悬在山顶巨石之上,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埋伏,而是利用机关造势!他顿时‘阴’冷一笑,忽尔都骁勇善战,并不善谋,手下也无人擅长机关或奇‘门’遁甲之术,否则当初绝不会中袁向之计,被困于瘴气山林!
这谷中之人,一定不是忽尔都!他不再迟疑,果断地叫道,前锋听令,即刻率锐锋营五千人马冲进谷内!
前锋飞快领命而去。
看着急速奔来的人马,苏漓心头遂沉,立即叫道:所有人撤退!
几千人有条不紊地向山谷后段撤退。苏漓端坐马上,蓦地飞身而起,运起内力猛地击出一掌,沉厚的内力落在一侧山坡,立即‘激’起尘烟无数,成功阻碍对方军队的视线。
大军却并未因此停留,马蹄疾奔,依然扑压而来!
苏漓暗自心惊,阳震带兵果然不凡,这样的情况下仍然吓不倒他们!正‘欲’再运功击掌,身后忽然奔来一骑快马,她未及回头,已被他拦腰抱上马背。
走!熟悉的磁‘性’嗓音滑过耳际,他的呼吸拂过耳畔,气息稍有不稳。
东方泽发出一声清啸,震徹山谷。
山顶的机关再度发‘射’出狠疾的箭雨,笃笃嵌入地面,战马受惊,原地连连打转,不肯前进。
东方泽带着她一路疾奔,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马儿缓缓地停了下来,苏漓忍不住回头去看他,俊美的脸上掩不住疲惫之‘色’,昨夜到今晨,他亲自带人在此布阵,不辞辛苦,亲力亲为,他这样帮助阳骁,究竟是为了什么?心里似乎隐约有一个答案。但她却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这是什么地方?翻身跳下马背,苏漓走到山坡最高处站定。
居高临下,从这里谷中情势可以尽收眼底。他走到她身后,缓缓抚上她的肩膀,一会大军冲进来,你只管带着你的人冲出去,其他的事,‘交’给我。
苏漓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谷口的弓弩已经停止发‘射’,飞扬的黄沙也已尘埃落定。谷内竟然空‘荡’‘荡’的,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阳晋哈哈一笑,叫道:父王果然料事如神,忽尔都根本没回来!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想以此拖延时间!这会儿抵挡不住就想逃?可笑!小王定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余将军,随我来!话音未落,他一人一骑,竟然率先冲进谷中。
阳晋身先士卒,自信满满,锐锋营立时士气大振。余将军立即带队紧随其后。裕峡谷一时蹄声震动。到了谷中后段,山顶巨石忽然滚滚而落,黄沙漫天,来去无路。
中计了!阳震脸‘色’一变,策马疾奔,大叫道:晋儿!回来!
原本来势汹汹的冲锋军,立时‘乱’成一盘散沙,许多士兵控制不住受惊的战马,纷纷跌下马背,转眼被惊惶的马群踏成‘肉’泥!
一时之间,裕峡谷中战马嘶鸣,惨呼声不断!
一场战役,不知会有多少士兵因此命归黄泉,与挚爱分离,与至亲‘阴’阳永隔!
眼前这一幕太过惨烈,苏漓心头沉重,彷如压了一块石头。
突然,一排锋锐的利箭,夹杂凛冽杀意破空而来,惊人的力度几乎可以‘射’穿顽石!
苏漓心头一惊,峡谷对面的山坡不知何时站了一小队人,为首一人‘阴’冷沉郁的眸子直盯着她,竟是阳震!
东方泽神‘色’一变,迅速将她扑倒在地,就势一滚,躲到一块巨石后。只是冲力过大,他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石头,忍不住闷哼一声。
苏漓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笃笃数十声响,方才站立的地面已被几十支利箭深深嵌入!好险!只差一点,他们两个就被‘射’成刺猬!她心惊不已,额上不禁渗出冷汗,心跳得飞快。
想到他方才那一下似乎撞得不轻,不禁抬眼去看东方泽,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谁知刚好他低下头来,急切地问她:你没事吧?
二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却又同时怔住。她偎在他怀中,靠得这样近,彼此眼中关切的情意,是如此清晰,根本无从掩饰。
他有一刻失神,抱着她的手臂,情不自禁地缓缓收紧。
苏漓垂眸不语,心底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久久无法平息。
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整座山谷似乎都震了一震。
二人一惊,立刻站起身来。只见谷底石林已轰然坍塌。
转眼之间,锐锋营已经伤亡惨重,阳震脸‘色’难看之极,不再耽搁,直奔石林。这石阵极为诡异,一时半会儿闯不过去,他只得率众人‘欲’退出谷去。谁知山谷另一端突然燃起大火,满山遍野的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该死!阳晋脸‘色’大变,咬牙道:想活活困死咱们!
阳震眸光冰冷,却面无惧‘色’,冷冷喝道:冲出去!
锐锋营剩余的士兵,在阳震率领下冲出山谷,此时大军已折损过半。阳震回头一望,这五万残兵,刚刚从生死边缘冲杀出来,皆有惶惶之‘色’。他厉目圆睁,大声叫道:众将听令,随我杀入皇城,活捉昏君,重重有赏!
杀!杀!杀!一时群情‘激’奋,大有不破城‘门’誓不罢休之势!
东方泽见此情景,皱眉道:所有人退守皇城!
生死存亡的一战,终于到来。
巍峨的城楼之上,阳骁亲临指挥,一身金‘色’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光芒闪耀。身边的将士因国君亲临受到鼓舞,士气高涨,他们目光紧紧盯住敌军即将出现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苏漓微微怔住,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阳骁身上散发出的帝王之气!这个爱玩笑闹的顽皮少年,在经历人生巨变之后,已然蜕变成蝶,成为心怀家国的君主!她‘唇’边闪过淡淡欣慰的笑容,心中却仍有些担忧。
东方泽看在眼中,心下了然,淡淡道:他若连对方五万伤病残将都抵挡不住,还有何资格当这一国之君?!
苏漓顿时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阳骁不知何时步下城楼,脸上带着坚定的自信,步伐沉稳,耀眼夺目的金‘色’盔甲越发显得他一张俊脸尊贵不可‘逼’视。他越过东方泽径直走到苏漓面前,郑重道:坐上这位置,我便肩负国家荣辱,不容有失!你放心回宫去休息,我会用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这座城,还有你,我定能守护!
苏漓默然不语,他言语之中信念坚定,却不过是在安抚她的心。她清楚这一仗有多难打。只是,她不愿意离去,还有另一个原因。
清亮的眼瞳深处,情绪流转,似是深藏了无数沉重的心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阳骁眼里,他轻叹一声,上前握紧了她双手,认真道: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他。
苏漓心头一颤,眼底流出淡淡的感‘激’之‘色’,她的亲人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
东方泽低眼看着二人彼此紧紧‘交’握的手,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苏漓回到宫里,江元不时传来消息,阳震大军攻势之猛,远远超乎他们预料。不过短短一日,三万守军拼死力搏,已死伤近万,而城下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如此下去,不出两日,城‘门’必破无疑!
苏漓心急如焚,要她坐在宫中等待一个无法预料的结局,她实在无法做到。当即决定前往城‘门’一探情况。
刚出宫‘门’,一辆四骑马车停在大道上,车帘一掀,走出来的男子锦衣‘玉’带,步伐稳健,正是东方泽。看情形,他似乎早已等在这里。见她出了宫‘门’,快步上前来,径直拉住她,不容置疑地沉声道:跟我走。
面前这双熟悉的手,充满安定人心的力量,苏漓却淡淡地移开目光,望向北城‘门’的方向,我不会跟你走。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忍不住问道:阳骁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你知道当下情势有多紧迫,阳震大军随时可以攻进来!一旦城破,你处境堪危!
事到如今,生死于我,早已置之度外。她答得从容不迫。
东方泽闻言神‘色’顿时一变,深邃黑眸里痛‘色’与怒气‘交’织,低吼道:你不在乎,有人在乎!难道你忘了摄政王吗?他如今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你忍心让他从此孤独终老,再享受不到半点天伦之乐?
父王……苏漓的心立时一痛,她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就算他老人家要怪我,我也要这么做。你……走吧。她不再回头,径直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轧轧作响,那声音仿佛一寸一寸碾过他的心,苦涩的痛楚弥漫开来。他缓缓闭上双眼,要如何做,才能回到最初?还是……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无法回到过去?
陛下,还有事办,先走吧。林天正忍不住提醒道。
东方泽微微一震,神‘色’恢复如初,道:人到哪了?
皇城封锁,暂时收不到消息,若无意外,最多一天就能赶到。
东方泽轻轻点头,忽然又道:盛萧!去守着她,不得有失!
盛箫应声而去,矫健的身影转眼消失在街道尽头。
此时的汴都城,似乎被血‘色’尽染,城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苏漓呼吸一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一颗心不由揪紧,阳骁他……有没有受伤?不知为何,她此刻竟然如此担心他的安危!纤细的身影飞奔在城楼上,焦急地四下寻找那金‘色’的铠甲。
前方忽然有人嘶声叫道:皇上小心!
苏漓停下脚步,只见剑光一闪,噗地一声,血光四溅。
城楼的尽头,一名叛军缓缓倒下,‘露’出阳骁一双通红的眼。他重重地喘息,手中宝剑撑在地上,才稳住几近力竭的身子。
苏漓顿时呼吸凝滞,他身上的铠甲染尽殷红的鲜血,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金‘色’!
阳骁微一抬眼,看到她站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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