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 第二十六章 汴宫宫变,谁主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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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汴宫宫变,谁主乾坤? (第2/3页)
那洪将军当即叫道:哼!谁知道这里头的诏书是真是假!他底气颇足,嗓‘门’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齐沐尔瞥他一眼,心中固然不悦,并未多做计较,只是沉声道:是真是假,稍后取出诏书,诸位一看便知!
三枚锁匙依次‘插’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响,锁头开了。众人的心不自觉都紧张起来,只等那匣子开启。
苏漓暗暗诧异,此刻最为紧张的人本该是舅父,他虽然也直直地盯着那木匣,眼中却没有丝毫紧张神‘色’,仿佛暗暗期待着什么,她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安。
齐沐尔气定神闲,上前缓缓地将木匣开启,殿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丝声响,数十双眼睛齐齐地盯着那盒盖慢慢地打开了。
只是下一秒,齐沐尔当场呆住,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
木匣里竟然空空如也!
杨升与赵鲁面面相觑,几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也没有想到,传位诏书,竟然不翼而飞!
齐沐尔低下头,木匣上沉甸甸的锁,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常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已被冷汗浸湿,两‘腿’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传位诏书在哪儿啊?洪将军扯着嗓子大声问道。
徐常几乎快要哭出来,诏书……不见了!
依本王看,这传位诏书根本子虚乌有!阳震目光忽利,上前一步,站到齐沐尔面前,义正言辞地痛斥道:身为百官之首,竟联合朝臣与阉人编造谎言,愚‘弄’百官,真是可恶!来人,拿下他们,打入天牢,听候处置。
萧王下令,无人敢不遵从,此刻,殿外的‘侍’卫没有一人听令,仿佛充耳不闻。
阳震脸‘色’倏然‘阴’沉,冷冷望着巴达,巴统领,你敢违抗本王命令?
巴达神‘色’无惧,不卑不亢道:不敢,只是普天之下,末将只遵从皇上之命。
你!阳震怒道:如今皇上已经驾崩,你区区一个四品护卫,竟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皇上虽然驾崩,巴达也只会听从新皇之命,还望王爷见谅。巴达拱一拱手,竟然拒绝了阳震!众人都不自觉地一愣。
王爷!一名武将这时站出来道,既然根本没有传位诏书,末将恳请王爷早日登基,以安民心!到时候……就不怕某些人不听号令!
一时间众武将将纷纷请命,殿内一时喧攘起来。
苏漓站在阳震身侧,他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微微勾起的‘唇’角,分明有着几分得意,几分心满意足,和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期待多时的东西,已经唾手可得!她的心似乎随着他的笑容,渐渐地冷下去。
请王爷早日登基!见四皇子大势已去,大半官员纷纷随之附和,请阳震登基,响亮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不绝。
阳震转过头去,望着龙‘床’前犹自沉默的阳骁,蔑视地瞟了一眼,正要开口。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不禁吃了一惊,不禁回头望去,有人惊诧叫道:晟国使者?
外殿走进来几个人,为首之人正是张甫,笑声自他身边的黑袍男子口中发出。那人身形高大,五官俊美绝伦,双眼明亮迫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眼光淡淡一转,神情不怒自威,竟威严不可‘逼’视,众人心头皆是为之一颤。
群臣皆知使者张甫身边有这样一个极为出‘色’的男子,但无人知其是何身份。
这笑声不禁令苏漓心神一震,抬起头来。刚好迎上他的目光,东方泽冷峻的神‘色’瞬间柔和,暖如‘春’水。
她身旁的阳骁依旧沉默,似乎对东方泽的出现并无惊诧,不知为何,苏漓察觉到他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
阳震眼底掠过一丝透骨的寒意,沉声道:使节大人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本使不日将启程回国,特来向汴皇辞行。听闻汴皇卧‘床’休养,不知可有好转?张甫边走边道,人已进了内殿,一眼便看到龙‘床’上脸‘色’异常的汴皇,惊讶地问道:发生何事?
齐沐尔满面悲戚,哽咽道:使节大人,皇上……不幸驾崩了。
张甫怔住,半响方叹道:各位请节哀!不知新皇何时登基?
赵鲁神‘色’黯然,叹道:使节大人有所不知,皇上亲笔所写的传位诏书原本保管在此匣之中,却不知为何失踪!如今……唉!
张甫淡淡笑了,既是传位诏书,必定收藏隐秘,因何会失踪?
齐沐尔皱眉道:不错,此诏书所放之处,只有我四人知晓,而能打开它的钥匙也只有三人所有,此匣完整无缺,没有半分损坏,诏书却不异而飞,其中定有人动了手脚!他目光严厉地看了众人一眼,诏书失踪,我齐沐尔难辞其咎,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他缓缓在汴皇‘床’前跪下,面有悲‘色’。赵鲁与杨升也走了过来,一并跪在他身后,高呼道:臣愿以死谢罪。
阳震冷笑道:尔等既已认罪,即刻拖下去,斩立决。
‘侍’卫冲上前来就要拿人,却听张甫高声叫道:且慢!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卷东西,递到赵鲁面前,笑道:大人看看这是何物?
赵鲁登时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齐沐尔已经飞快接过,展开一看。圣旨末端,鲜红的玺印赫然跃入眼帘。
传位诏书!失而复得的惊喜令齐沐尔三人喜出望外,几乎落下泪来,。
阳震脸‘色’‘阴’沉无比,大声道:不可能!他劈手夺过诏书,仔细地看着诏书上的每一个字。只是,那字迹确是汴皇笔迹,玺印也毫无破绽!
他不由瞪大了双眼,仿佛难以置信。冰刀一般的目光‘射’向他的贴身‘侍’卫,那人此刻也是一脸惊疑不定,直觉地叫道:王爷千万别上当,诏书一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待诸位大人一一阅览,自然可辨真伪。略带慵懒的声音淡淡扬起。东方泽目光直盯着阳震的手,他死死地捏着诏书,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怒极。
东方泽脸‘色’微沉,身形一晃,人已到阳震身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他如何出手,仿佛只在眨眼间,那诏书竟然到了他的手里。
阳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够顺利从他手中夺走东西!他脸‘色’愈发难看,眼光骤然冰冷,大声喝道:你是何人?
话音未落,他五指如勾,直直地去抓那诏书。
东方泽轻轻一笑,形如鬼魅,转瞬即到苏漓身后,他盯着阳震的眼睛,将那诏书塞进苏漓手中,附耳轻言道:想要谁赢,由你决定。
他低沉的声音,依然魅‘惑’动听,苏漓心头一颤。原来他运筹帷幄,早已暗中掌握了一切动向!所以那日马车内,才会对她说出那番话。
此刻,他将决定权‘交’给她,却叫她如何抉择?
阿漓!阳震大步朝她走来,径直伸手叫道:把诏书‘交’给舅父!
苏漓没有动。
阳震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眼眶泛红,咬牙道:你忘了炎儿怎么死的了吗?
苏漓顿时心头一痛,目光微微转向一旁的阳骁,他也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面有悲戚,乌黑的眸子里失去了熠熠生辉的光彩。
她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他曾经问她的话: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为救摄政王,你可以将利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为皇叔,你也可以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
假如有一天身陷困境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也愿意为我豁出‘性’命?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说一个字,眉宇间竟有一丝莫名的悲凉,仿佛内心深处早已预见会是何样的结果!
苏漓心骤然一紧,莫名刺痛,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回道:炎儿的死,与四皇子无关。
你如何确定?!阳震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仍然怒声质问。
苏漓平静道:我相信他。
阳骁浑身一震,眼底情绪变幻不定,似有细碎的光倏然绽放。她的话,放佛他独自在冰冷的黑暗中行走多时,陡然遇到最温暖的火光。
苏漓捏紧手中诏书,慢慢地向他走去,却无意瞥见阳震身后的贴身‘侍’卫紧张地瞪着她,见她眼光望过来,他目光轻闪,迅速低垂了眼,似乎在刻意回避着她。她的猜测在此刻得到证实,顿觉心底悲凉。
为了权力,为了皇位,竟然如此执着,难道当真牺牲一切才肯罢休?
她没有回头,在阳震沉冷的注视下,郑重地将诏书放到阳骁手中,方才淡淡回身道:舅父,收手吧。或许现在还来得及。
阳震脸‘色’铁青,枉费他对她用尽心思,最后她竟然无视亲情,站在了阳骁身边!愤怒与失落不断冲击着他极力维持的冷静,双手微微发颤,不置信地瞪着她道:你不是姐姐的‘女’儿……你不配!话到最后,他声音骤然转厉,怒气一瞬爆发。
面对他的指责,苏漓内心万分伤感,却只是平静道:母妃在天有灵也会赞成我这么做。
你……阳震恨极,已然说不出话来。
齐沐尔见形势已变,赶忙取过诏书,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久病缠身,自知难以痊愈,特立此诏,朕归天之后,由四皇子骁继位登基,众臣尽心辅佐,不得有误。钦赐!
臣等遵旨!赵鲁杨升二人当即跪下接旨。齐沐尔将圣旨‘交’与百官一一过目,汴皇笔迹众人皆识,玺印清晰无误,此事再无可置疑。
群臣慌忙跪拜领旨,拜见新皇,阳震‘阴’沉着脸,大声喝道:且慢!
萧郡王还有何话说?齐沐尔怒道。
阳震不答,转过脸去死死盯住使者张甫,‘阴’沉笑道:本王百思不得其解,汴国皇室的传位诏书为何会在使节大人手中?
张甫呵呵一笑,此事萧郡王理当比本使更清楚内情才是!
使节大人此话何意?齐沐尔当即察觉张甫话里有话,立刻追问道。
张甫笑道:有人‘花’了天价,请到天下第一神偷云中鹤进宫偷件东西。此人不仅轻功高绝,来去无影,最擅长开锁。无论构造多么复杂的锁到了他手中,无需锁匙也能轻而易举的打开。本使受人请托,在宫外拦截到此人,所以……诏书就到了本使的手里。
阳震贴身‘侍’卫断然反驳道:你胡说!那诏书当场损毁,怎么会在你手里?
张甫惊讶笑道:原来捉到云中鹤时,萧郡王的贴身‘侍’卫也在,难怪本使觉得你有点熟悉!
那‘侍’卫当即意识失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低下头去。
阳震冷哼一声,道:本王听说有人要打诏书的主意,所以派柴方前去查探此事。
齐沐尔冷冷道:如此说来,萧王早已得知皇上立下传位诏书,可方才为何却说诏书系子虚乌有?
阳震面不改‘色’,强硬说道:诏书已毁,无人得知皇上所立何人!
皇上只剩一子,除了四皇子,还会立何人?齐沐尔愤然道。
洪将军又叫道:有诏书又怎么样?四皇子弑父杀君,根本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不错,萧郡王所为也是为我国江山社稷着想。
百善孝为先,一个大逆不道,德行败坏之人,如何做这一国之君,统领群臣?!
支持萧郡王登基!
武官纷纷附和洪将军,各个底气十足,声势‘逼’人。大半官员神‘色’犹豫,不敢再多言。唯有齐沐尔三人仍然据理力争,却渐渐势弱。
诸位安静一下。清冷的‘女’声响起,自有威严,压过了一切争吵声。
苏漓朗声道:皇上被害一事尚未查明,各位大人如此妄下断言,未免言之过早!
洪将军嗤笑道:有什么好查的,事实摆在眼前,倒行逆施除了王爷,只有四皇子会,事发时又只有他一人来过皇上寝殿,凶手不是他还会有谁?
苏漓缓步走上前去,望着跪地的两名太监,沉声问道:你们确定当时没有第二个人进过内殿?
小圆子小林子连连点头,惶恐道:奴才句句属实,不敢撒谎。
苏漓点了点头,犀利目光一转,对那伏在地上的如云,沉声问道:你呢?
如云的身子不自觉颤了一颤,颤声答道:奴婢当时跟着徐公公去了御‘药’房……
你只需回答,回到寝宫多久发现皇上驾崩?苏漓声音有一丝严厉。
如云吓得一抖,低头回道:大约有小半刻……
这小半刻中,你在都做些什么?一件一件详细说来!苏漓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表情,连连发问,完全不给如云喘息的时间。
如云吓得脸都白了,略带哭腔地回道:奴婢进屋的时候,皇上朝里侧躺着,奴婢当时……请皇上服‘药’,皇上没有回应,奴婢以为皇上睡着了,不敢大声惊扰。过了一会,奴婢又来问,谁知……皇上突然翻身倒过来,竟然……竟然已经……仿佛又回到那恐惧的一刻,她惊慌无措,浑身发抖,低下了头,似乎已经说不下去。
苏漓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冷光,轻叹一声,低身扶起了她,放缓了语气,柔声安抚道: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经过。
她不动声‘色’,轻轻握住如云的手腕,目光微垂,只见如云柔软的衣袖下,隐约显现出一条手链的轮廓。她忽然用力一捏,如云吃痛,啊一声叫了出来。
苏漓歉然道:一时没留意,‘弄’疼了你,没事吧?
如云连连摇头,苏漓借机撩起衣袖,那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条闪闪发亮的金链,扣环的位置挂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黄丝。
苏漓目光瞬间冷锐如冰,定定地望着如云的脸。她面容端庄,比一般宫‘女’长得更加秀气,看起来似乎很乖巧。只是这乖巧之中……似几分刻意。
察觉到苏漓沉默的注视,如云目光轻轻一闪,想要挣开苏漓的手,苏漓却紧紧抓住她不放。手指似是无意地轻按在如云腕间,她的脉搏跳动沉稳,有力。
苏漓握紧她的手,缓缓地沉声问道:我问你,有没有动过龙‘床’上的东西?
如云惊惶一抬头,见她神‘色’隐有厉气,仿佛被吓到了,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奴婢没有……
你撒谎!苏漓截断了她的话,摘下她手腕上那条金链,指着被扣环勾挂住的黄丝,送到她眼前,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如云瞳孔一缩,面‘色’微微变了。
苏漓冷冷道:龙‘床’上的软枕乃定国特产天丝云锦所制,天丝云锦手感至柔至滑。但它有个致命缺点,一旦遇到尖利之物,极易被勾刮损坏。你若没动过龙‘床’上的东西,为何你的手链上却会有勾断的天丝?
如云脸‘色’霎时苍白如纸,奴婢……
徐公公,把软枕拿过来。苏漓沉声叫道。
是。徐常连忙去拿了软枕。
苏漓举起软枕,指出被刮坏的地方。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根细若发丝的黄丝正与这软枕上勾断的天丝一模一样!
齐沐尔厉声喝问:如云,你为何撒谎?莫非皇上之死与你有关?
丞相大人这一声喝叱,顿叫如云跌坐在地,眼中淌泪,拼命地摇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似乎情绪已近崩溃边缘。
洪将军嗤地一声笑出声来,摇头失笑道:齐丞相,她只是一名宫‘女’,看她这胆小如鼠的样子,怎么可能敢杀人!就算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害皇上!
武将中另一人也跟着说道,就算如云碰过软枕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是她无意刮到的。那倒行逆施的点‘穴’手法,才是最关键的证据!
如云擦干眼泪,似是这时候才缓过神来,颤声说道:奴婢,奴婢想起来了……是碰到了软枕,想把它垫在皇上身后,好伺候皇上起来服‘药’……
还砌词狡辩!苏漓不理旁人说些什么,只是死死地盯住如云,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笑容,我刚才骗你的,这天丝云锦质地柔滑,轻轻碰触是不可能轻易勾断天丝。你链子上会有天丝,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用软枕‘蒙’住皇上的脸,用力压下去,力气很大,链子才会将天丝刮掉。
如云连连摇头,惊惶道:没有,奴婢没有。
苏漓径直将软枕塞进如云手里,冷笑道:不信?你可以再试一次!她是如此笃定,似乎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见她不语,苏漓再次‘逼’近问道:你是怕,还是不敢?
如云心快要跳出喉咙,她仿佛不敢抬头,眼光闪烁,只是拼命喘气。
苏漓目光忽冷,出手如电,直取她面‘门’而去。
如云大惊,直觉地闪身避过,她一避之下,猛然醒悟上了苏漓的当,掉过了头来,怨毒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苏漓冷笑:你果然会武!
众臣哗然,宫里规定,宫‘女’太监不可习武,习武者不得入宫,如云刚才那一闪,反应迅速,显然武功还不弱。
伪装被揭穿,如云不再掩饰,眸子里‘阴’冷的气息与方才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半刻时间,足够一个会武之人杀害重病中的皇上,之后她再贼喊捉贼,嫁祸于人。所谓倒行逆施点‘穴’法,也未必真的只有萧郡王与四皇子会。苏漓缓缓地抬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的舅父,阳震。
阳震也‘阴’沉地回视着她,双目之中不复往日的半分温情,只剩下,沉沉的冷漠。
有人出声质疑道:如此也不能证明凶手一定就是如云。
苏漓倏然转身,沉声说道:我只需证明凶手绝非四皇子!皇上重病,已留下传位诏书,四皇子总理朝政,大权已经在握,有何理由要杀害皇上?
阿漓姑娘言之有理。赵鲁上前接道,四皇子绝不会是凶手!而这宫‘女’如云,谎话连篇,错漏百出,这一身武艺何来?身份不明,说不定……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安排在皇上身边的细作!
他目光斜睨阳震,任是谁,都明白他意有所指。
苏漓沉喝一声:如云,究竟是何人指使你杀害皇上,嫁祸四皇子?还不快从实招来!
如云头也没抬,神‘色’冷漠,仿若不闻。
赵鲁怒道:来人,大刑伺候。看她说是不说!
如云脸‘色’顿时一白,急促地喘息,手指在轻轻发颤,却依然固执地不发一言。
刑具架很快抬到外殿,各式刑具摆在眼前,只望一眼,便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如云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阳震,神‘色’迟疑间‘欲’言又止,突然她两眼睁得极大,面皮‘抽’搐几下,扭曲狰狞,嘴角缓缓流下一丝鲜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赵鲁站在一旁,‘欲’上前阻止,却来不及,查看之下,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可恶,她竟然咬舌自尽!
洪将军幸灾乐祸地道:这可好了,人证被‘逼’自尽,真相恐怕再也说不清楚了。
那倒未必!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男子身着浅蓝的衣袍,年轻俊秀,双眼炯炯有神,是林天正。
大人不知道吗,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更容易说真话。林天正一笑,走到如云身旁蹲下,细细检查她的口腔,片刻后道:江湖中曾经流传一种说法,有些人坏事做尽,为防他人泄‘露’机密,便将一种淬了奇毒的银针刺入对方后颈,被银针刺中的人,会失去自控力,咬烂自己的舌头,从而造成自尽的假相。诸位请看!
他说着,已经掰开如云的嘴,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如云的口中,鲜血淋漓,血‘肉’一团模糊。
寒意窜上脊背,群臣浑身直冒冷汗。大庭广众之下,证人被悄然灭口,对方何时下手竟然不知?
林天正又将如云的身体翻过来,准确地从她后颈找到了被刺入的银针,针尖乌黑发亮,细如牛‘毛’。
就是这样一根看似普通的细针,竟能夺人‘性’命,杀人于无形!
苏漓心寒如冰,她抬头望了一眼,早已悄然站到如云身后的阳震的贴身‘侍’卫柴方,复又定在阳震‘阴’柔的面庞。
那柴方目光一闪,脚步轻移,慢慢地向后退去。忽觉肩膀猛地一沉,一人的手按在肩上,低笑一声,阁下想要哪里去?
这声音很熟悉,是盛秦。苏漓心中一动,东方泽今日显然有备而来!他这么做,当真只是为了让她做出一个选择?还是另有目的?她一时不敢深想。
柴方忽然闪电般出手,试图抢占先机直向盛秦腰间点去。
盛秦应变极快,手掌一翻挡住他攻势,同时另一手径直向他喉间锁去!
柴方神‘色’终于有了一分惊惶,越心急越是慌‘乱’,一时不察便被盛秦按倒在地!顿时面如死灰,却咬紧了牙,抵死也不开口。
未免重蹈覆辙,赵鲁不敢再以严刑问供。他心有不甘地叫道:方才只有他站在如云身后,一定是他下手!
齐沐尔道:此人是萧郡王贴身‘侍’卫,萧郡王是否该给个‘交’代?
阳震面不改‘色’,冷冷道:此事与本王有何相干?
齐沐尔道:既然与王爷无关,那为何王爷的‘侍’卫却要杀人灭口?
阳震冷哼一声,笑话,这殿上人这么多,齐丞相你如何确定是谁下手?没有真凭实据,谁敢诬陷本王,休怪本王对他不客气!说到最后,他语声骤然森冷,俨然有了威胁的意味!
齐沐尔不由得皱紧了眉,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又有一人自张甫身后缓缓走出,他一直‘混’在人群之中,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他缓缓抬起头来,双目锐光乍现,竟然充满恨意,一字一字道: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阳震所为。
乍然听到这个声音,阳震面‘色’大变,直往那人望去。
苏漓也愣住,这人竟然是圣‘女’教中奇异失踪的长老玄风!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抬头朝东方泽望去,他只微微一笑,证实了她的猜想。原来是他救走了玄风!难怪离开汴国之时,阳骁肯放他离去,而他也并不避忌身份,再次来到汴都,原来是手中早有筹码!
她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苏苏,不要多想。
耳边忽然响起他醇厚的声音,苏漓微微一惊,她专注想事,却没留神他已靠近。指尖一暖,他的手已然握住她的。只听他低声又道:你已做出选择,只需静观其变。
苏漓没有说话,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阳震的野心不是她所能控制。今日的局面迟早也都要面对。只是,至此她仍然有些惊讶,有些难以置信,他隐藏身份身在异国,竟然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的心思之深,真是……可怕!
你是何人?齐沐尔疑‘惑’问道。
圣‘女’教长老玄风。
众臣哗然,圣‘女’教不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暗杀组织?为何会与堂堂萧郡王扯上关系?
圣‘女’教的长老居然跟着晟国使者‘混’进宫来,你们沆瀣一气,究竟意‘欲’何为?阳震先发制人,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苏漓身边黑袍男子。
数次与使者共同出现,却极少开口,那使者张甫事事看他脸‘色’行事,他的身份绝非常人!
他到底是谁?为何诏书会在使节手中?而他又会把诏书单单‘交’给苏漓?他们二人之间似乎早已认识,更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关系。
东方泽淡淡开口道:他不是萧郡王想要的人吗?当日千叠岩上,王爷杀人灭口不成,今日我们带了他来,自然是想给王爷一个机会。
是你?!阳震震惊不已,惊疑叫道,你不是圣‘女’教的人吗?为何会与晟国使节在一起?
东方泽道:王爷所言差矣,我并非圣‘女’教中人,假扮玄风,只为相助圣‘女’证实你是否‘阴’谋毒杀四皇子的幕后凶手。
什么?萧王‘阴’谋毒杀四皇子?群臣顿时又沸腾了。
其实圣‘女’教并非江湖组织,而是直接听命于汴皇。玄风从袖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刻圣‘女’教特有的繁复‘精’致的‘花’纹,此乃皇上钦赐令牌,持此令牌者,凡有要事,可随时觐见皇上。
众臣一时皆回不过神来,谁也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圣‘女’教,居然是为皇上办事!
本教新任圣‘女’上任不久,四皇子奉旨入教相助圣‘女’,阳震得知此事,便指使我暗中毒杀四皇子,嫁祸玄境长老。还让我秘密传信进宫,‘欲’以四皇子之死刺‘激’皇上旧疾复发!事成之后,他安排在宫里的细作便可趁机下手,如此一来,他便可堂而皇之的登上皇位!
竟有此事?!群臣惊愕不已。
齐沐尔似乎也十分意外,不禁疑道:你既然有令牌可面见皇上,为何要听从萧郡王的指使?
玄风长叹一声,悲愤道:他以我儿‘性’命相要挟,我岂能不听?幸得当日圣‘女’得悉此事,将计就计,才保住四皇子一命!‘阴’谋败‘露’后,我被囚于暗室。阳震派人杀我,又有这位公子出手相救,玄风才能保命!
齐沐尔问道:圣‘女’是谁?
玄风转眼看向苏漓,群臣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此‘女’无官无品,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原来她就是圣‘女’教新任之圣‘女’!
简直一派胡言!如此荒谬言语,尔等竟信以为真!阳震沉声冷笑,缓步走到玄风面前,指间把玩着一块白‘色’‘玉’佩。
苏漓清楚看到那‘玉’佩上有一个罡字,和那日她在圣心殿审问玄风之时,虞千机手中所持之‘玉’佩一模一样!
当时玄风‘阴’谋败‘露’,失手被擒,正是看到那块‘玉’佩,才将所有罪名认下,如他所言,多半是为了他的儿子。可为何今日的玄风,脸上已无半点惧意?
玄风愤愤道:阳震,你不必用这‘玉’佩再来威胁我!
阳震当即神‘色’微变,却没说话。
玄风大声说道:诸位!阳震手上这块‘玉’佩,就是我儿的贴身之物,这么多年来,他以此为要挟,让我不得不听命于他!
阳震死死捏住掌中‘玉’佩,快要被他捏碎。他眸光冷厉,‘阴’沉无比地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本王用这‘玉’佩威胁你,那你今日为何又不受威胁?难道你不怕你的儿子没命了?
哈哈。玄风突然放声大笑,指着他道:阳震!你以为事到如今,还能骗得了我吗?我儿的确被你抓住,但是十几年前他已经逃出你的魔掌!你这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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