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庶子 137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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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第 137 章 (第3/3页)
那里,我也真一时想不到如何应对,所以,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吧。”
周辞渊将塞到他手边的盒子放置一边,只拉着崔茂怀,笑意直泛眼底,“你不是也说,所有事由我处理。不用担心,至于此物,既然是祖父所赐,你就好好留着。何况祖父能把此物给你,或许,是有其他缘故……”
“什么原因?”崔茂怀问。
周辞渊冲崔茂怀缓缓摇了摇头。
“我亦不知。到时候我去问问祖父。”
周辞渊这般把崔茂怀敷衍过去。实则,昨日见归伯拿出此匣,他就大为惊奇,待送走崔茂怀,他便去祖父那里询问。
起初,他以为是祖父是得知了怀弟这里有后沛余孽,所以想给怀弟保命之物的缘故。可几番试探,发觉祖父对此根本一无所知。
可任他再怎么打探询问,祖父也只说一瞧怀弟就是个冒失的,又总在陛下面前侍奉,给他留个保命的东西,以防万一。
这理由,分明就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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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渊脸上满是笑容,心中兀自装着疑惑走了。睡饱的崔茂怀搬掉了心里所有的大山一身轻松,逍遥自在在巡视了一圈他的酒楼和点心铺子。
当晚,还召开了全体会议。
主要议题是趁着胡人使团入盛安,各处铺子就皮货、羊肉、马匹需求量有多少?
另外,天气渐寒,不管是点心铺子还是酒楼、度假山庄,冬日新品,都开推了。原本是计划在立冬节气时统一上新的。
恰巧在不久就是寒衣节,家家祭祀时,糕点和酒楼菜品酒水售卖都是一个高峰期。所以,点心铺子和酒楼的冬日上新就提前了。
偏边将和胡人使团已有了准信,会在寒衣节前入盛安,于是香飘十里的迎冬新糕点、新菜品面市再度提前。酒楼那边现在除了特殊活动期间依旧限堂食,新菜品出来只在酒楼一处倒还也还好控制。
倒是点心这边,早早就有人来问今冬新品是什么?
沙琪玛。
崔茂怀说了名字,等了会才想到,这回常妈妈怎么没给改个高大上的名字?!
于是嘴贱的崔茂怀直接询问,常妈妈回道:“这名字有点异域风格,恰逢胡人使团来,倒也合适。只是突然冒出这么个点心的确让客人不明其意。公子便根据释意编一个故事吧。你不是也该给一鸣生弄新话本了。”
崔茂怀:“。。。。。( ⊙ o ⊙ )”
沙琪玛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我看过,吃过,见奶奶做过,可是这么个异域名字是什么意思……
好想现在有手机在手,一分钟之内,他就能查到!可是查不到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办呢?
答案唯有一个:
沙琪玛,对不起!我只能编了……
于是只用了一晚,崔茂怀就将沙琪玛变成了阿诗玛一般的女子名讳。一段草原儿女波折起伏、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家族故事就此凭空出世。
当然,结局自然是悲剧!
须知,唯有悲剧才是永恒的!令人再难忘记的!充满纪念意义的!
啪啪啪啪,众人一个个含着泪给崔茂怀鼓掌。唯一鸣生一直在记录东西。然后对崔茂怀道:
“公子,这故事不错。我回去细化一下,在点心售卖前先在酒楼讲几天,正好宣传。另外,您的新话本,请尽快!公子若是没时间记录,可以随时叫我,您说,我记。”
说罢,一鸣生抱着他的新故事走了。
其余人也早把各项事宜商量妥当,如今新品既定,日期也经由崔茂怀的内部消息确定下来。沙琪玛其实已经在家里试做过几回了,各种原料需要多少,配比多少,也都记录在册。
铺子和酒楼、山庄里所不同的,也只有口味和样子不同。
现在,他家里各式各样的模具应有尽有。后世沙琪玛是四方的、长方形的。铺子里大批销售,自然也是这种形制,但酒楼和山庄上,却可以利用模具做成其它造型,口味多样。以作几处不同的区分。
“公子,那就按你说的,以冬季甜蜜新品尝新为名,明日就先准备给会员尝新的和冬季礼品了。”常妈妈确认一句。
“嗯。”崔茂怀看过这回的礼盒和小礼物,点头回应。
另一边,几个大块头已经抱着一个大木碗一把筷子在手搅了不知多久,终于,碗里的大半碗蛋液再度变成了白色泡沫,再成了这会儿雪一般的样子。
“公子……,这样行了吗?我们换毛毛去推磨行吗?您瞧瞧,这胳膊这手抖的……”
“成,就这样吧。我知道辛苦你们了,等饼干做出来,我谁都不给,单分给你们几个好不好。”崔茂怀安抚完人工打蛋器这一组,忙朝着已经端盆进了厨房的常妈妈喊,
“常妈妈,记得一半甜的,一半葱花咸的。”
“知道啦!”常妈妈回。
一转头,胖冬瓜和崔小虎已经凑到他跟前,两人四只眼睛忽闪忽闪望向他,“公子,我们也想吃饼干,就甜、咸各一块,成吗?!”
“当然不成。”崔茂怀拒绝的十分狠辣干脆。
“咱家是开点心铺子、酒楼的,就咱家的点心、菜肴,外面多少人馋的口水直流,想吃还吃不到呢。我也没亏你俩吃吧,去吃你们的点心去,你家公子我是点心吃多了,实在腻得慌才捣鼓点饼干哄嘴巴,没看到做一回饼干要废掉几条胳膊,你俩居然还想跟我抢食吃!”
崔茂怀说罢赶忙跑路,将两只喊“公子”声音拖的长长、还学会了嘤嘤的撒娇鬼丢在身后……
然后,院子里就会传来一阵善意笑声。
一个个打趣:“这回撒娇失败了吧,没瞧见咱们公子对你俩都用起三十六计走为上了。你们撒娇也得有点新花招吧。”
于是,什么假哭,什么打滚,什么苦肉计,通通响在院子里,附带着惨不忍睹的示范和乱七八糟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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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茂怀乐呵呵在屋里听着,乐着,本以为胡人使团入京前,都是他的逍遥闲散日。哪想只隔了一日,辛姑姑突然上门。
竟是替长公主再提曾家女。
原来,因着两家关系不同,长公主也耳闻了曾家小姐的事。得知小曾国公为难,崔茂怀虽然说了心里有人,却一直没有坦言是什么人。长公主因之前崔茂睿被圣上申饬,不便出门,就派辛姑姑过来询问说和。
“于你实在是一门好亲。崔、曾两家又是世交……”
崔茂怀默默听完了行姑姑的话,等送走人。想了想就让侍卫去寻周辞渊,带话给他,他想去一趟国公府,看他何时有时间,陪他一起去。
得了准确时间,崔茂怀就让去山上找了须金勒回来,由他亲自去送拜帖。名义上是替侄儿须金勒谢谢国公府的照顾。
翌日一早,带了礼物,连带送国公府的会员冬日礼盒,一路去了安国公府。
身边有周辞渊陪着,崔茂怀倒也没有多紧张。小曾国公正如须金勒跟他说的,看着老人家不壮,但只一个对视就知道这是个军队里领兵的。一把年纪眼神清明坚毅,行走带风。
崔茂怀其实也没想过他来能做什么,路上周辞渊问他,他说,一来是不想这事再继续下去。一旦传开不管是对曾家的小姑娘,还是他肯定都不好。
再者正如辛姑姑所言,两家交情着实不一般,须金勒现在还在人家府上学习。这事不管起因是谁,但他到底是男人,总得积极点行动表个态吧。否则,真让曾国公府里这么糟乱下去,人家府里不合,时日久了,未必不会将责任怪到他头上……
见过礼,几人落座,周辞渊担负主聊手,小曾国公却是插空就问他问题,崔茂怀一一答了。
几轮寒暄,小曾国公才叹口气,直接对崔茂怀道:“难为你这孩子了,本于你无关,是那孩子娇蛮了。只因她的身世,家里谁都偏疼她,平日旁的事也好,偏这事上钻牛角尖……”
“世伯严重了。”
崔茂怀想的却是后世小姑娘追星,有的明星爆出丑闻,但也总有一拨小姑娘一时不肯相信,或者觉得‘即使这样,他也是最好的!’,宁死不改。
但等理智回归,一旦转过弯来,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幼稚傻气,妥妥一段黑历史啊!何况是关乎自己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崔茂怀希望他之余曾家小姑娘,也该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在发现屏风后人影攒动,小曾国公黑了脸就要起身的时候,崔茂怀忙开口将人阻住,一改之前温润形象,直接以抨击姿态讲了几个听说的“毒鸡汤”爱情故事。间或品评了一下平乐坊里哪家姑娘舞美,那家姑娘肤如凝脂身若拂柳……
说话说到喉咙干,灌了一肚子水,婉拒了小曾国公留饭,借口是早和辞渊兄约好了今日同去平乐坊的春风楼。
“呼——累死我了!这要是再不行,就真不赖我了。”
一上车,崔茂怀就大喘气,接了周辞渊送来的水继续灌。又朝前面的车夫喊:“今儿个跑快点。一肚子全是水,要不了多久肯定又想更衣了……”
听得周辞渊忍俊不禁。
然后就今儿这事聊着聊着,不知怎么扯的,就说道其实如他们这般,也不是没有风气开放之地。据说沿海某些地方,曾流行过什么契兄契弟,至今仍有。
就是两人该好好着,却也不耽误彼此娶妻生子。有的甚至两家极为和睦,一人的妻子还是另一人帮着娶的……
“恶——”
崔茂怀直接把茶盏放到一旁小几上,打断周辞渊的讲述,“我没想找同类,更没有猎奇心理。这种事以后不必跟我说。”
“好。”
周辞渊果然再不涉及此话题,转而说起其他。面上全程带笑。
只是那笑,怎么越想越微妙呢?!
直到回了家,解决了人生三急。崔茂怀才回过味,感情这人故意扯这些是在试探他吧?
看来,曾家小姐对周辞渊的刺激不小。
也鉴于此,崔茂怀就大度的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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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到曾国公府已恢复昔日和睦的消息时,城中正是角、鼓其鸣,边将同胡人使团入城当日。
据说靖安大街人满为患,崔茂琛一大早兴冲冲跑来找他一起去瞧热闹。可惯知晓、且亲身尝试过后世十一旅游人挤人、汗水肉饼滋味的崔茂怀哪里肯去。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英明决断。
稍晚些时候,等看到崔茂琛头发散乱,浅白袍子皱巴巴,鞋子上隐约有其他鞋印的时候,崔茂怀幸灾乐祸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了。
“二哥,你不厚道。居然看我的笑话!”
少年气呼呼,越过崔茂怀直接钻屋子先换了衣袍,再出来饮来了一盏果汁,最后嘴里吞了只花型沙琪玛,还冲过来扑向崔茂怀,抢他腰间荷包里仅剩的几块饼干。眼瞧着不好抢,干脆连荷包一块夺走,然后冲崔茂怀得意的摇摇荷包,蹦跳着跑对面酒楼听沙琪玛的故事去了……
“坏小子!”
崔茂怀笑骂一句,低头看看衣袍上因为和崔茂琛扭打,碎了的饼干屑晕在袍子上的油渍,只能也去换衣服。
在屋里刚脱了外袍,还没想到穿哪一件,忽然,外面阿秋、阿活、邓达,常妈妈,几人“公子——,公子——”的喊声就一起朝院里传来。
“在呢!怎么了?”
崔茂怀在里屋回应。一面加紧换衣服,如这般的情况还从未有过,能让他们这么急,必定是前头出大事了……
可跟着又听到几人已经进院的声音:“公子,快,来圣旨了!”
崔茂怀在屋里完全没有愣神的功夫,常妈妈已经进来先指挥人摆香案,她则匆忙、又忙而不乱的替崔茂怀另选了袍子鞋袜换上,顺便把头发理了理。
于是等崔茂怀出去的时候,就见自家院子里,周边已经跪了一圈人。备好的香案旁,一名内侍连同身后两名禁军正站在那里。
崔茂怀一出去,当先的内侍就声音洪亮道:“崔茂怀接旨。”
崔茂怀在常妈妈的提醒下顺势跪下,常妈妈几个刚才在屋里忙碌,同崔茂怀一并晚出来的,通通后退后才跪下。于是香案前偌大一块,也就崔茂怀,和不知何时到他身后的崔茂琛,两人跪在当中。
跟着就是内侍宣旨。
崔茂怀从听到“来圣旨”到此时脑子里根本都乱着,实则也没过多久,半刻钟都没有。所以等跪稳了喘口气听圣旨内容,鉴于后世影视剧的强大影响,崔茂怀下意识就等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开篇,可好像根本没听到这句?
再然后,就跟英语听力一样,他就完全跟不上内侍念的圣旨内容了。
眼瞧着内侍宣完旨意,已经将那张绢黄纸收合,崔茂怀神思居然还在想,‘原来也没哟钦此这个词吗?’
内侍走过来给他圣旨,崔茂怀伸手接了。
然后,爬起来刚想揉揉方才噗通跪地,砸的生疼的膝盖,内侍已笑着对他道:“恭喜崔官人,这可是圣上对您天大的恩遇啊!”
崔茂怀:“……”恭喜什么?恩赐谁?
心下疑惑,崔茂怀嘴上却已经接到:“谢谢!谢谢!圣恩无以为报!”
常妈妈、邓伯随即分别朝着内侍和随行的两名禁军,一面道辛苦一面将鼓鼓的荷包送过去。那内侍和两名禁军看着也都满意,再次向崔茂怀道了声“喜”,方一起走了。
三人刚出门,不等崔茂怀展开圣旨再看,满院子齐齐一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声若洪钟。
然后就在崔茂怀依旧懵懂间,外传的消息已经卷着层层海浪般的恭贺声、赞叹声,再一起涌回到崔茂怀所在院落……
崔茂怀趁空展开手里的圣旨,字迹不多,可仍不等他寻到关键词,身上一重,几乎害得他险些摔倒。耳边却是崔茂琛笑的无比开心的声音:
“恭喜二哥,你有爵位啦!虽然是公、侯、伯、子、男中最末等的男爵,但今后,二哥你就是官身啦!”
爵位?
崔茂怀耳边听着崔茂琛的喊叫,整个人摇晃间终于看到了绢黄纸页上“县男”二字。
虽然听着着实不怎么好听,但这就是有爵位啦!
可是,就他?
凭什么呢?
只此时此刻,显然没有给崔茂怀疑惑多虑的时间。不说身上的崔茂琛笑的合不拢嘴,已经再次扑上来冲他嚷嚷:“二哥大喜,我旁的不要,只先给弟弟几匣子这种酥脆饼干吧!”
家里声声大喜道喜还未停歇,周边得信的街坊邻里、坊正、市吏、也都提着礼物陆续上门来道贺了。
崔茂怀尚不及出门迎接待客,又听一墙之隔的点心铺子,不知谁起了头,这会儿已经一叠声的开始吆喝:“崔东家大喜,有没有优惠啊?咱们得了准信再买啊!”客人们大笑齐应。
跟着街道、酒楼那边也轰然笑闹着起哄,声音闹的院子里听的清清楚楚:“崔东家!崔东家您大喜!到底是送酒送菜啊还是给咱们大优惠呀!咱们可都赖着沾您的喜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