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庶子 137 第 137 章

更新:10-22 00:58 源站:笔趣阁

137 第 137 章 (第2/3页)

辞渊说罢,又看向崔茂怀。

“倒是经由此事提醒,我也在想,怀弟现今未及弱冠,不懂□□,余生数十载,当真能不悔吗……”

崔茂怀玩笑的心不由收起来。不论年纪,单论为人处世,人情世故,他得承认,他不如周辞渊成熟,顾虑周全。他知道周辞渊现在未必是向他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在两人的起点处,他开始让他意识到,他们以后未来的路很长,也存在种种危机,客观的,主观的……

崔茂怀本就不是真正十余岁的孩子,自然难做出热恋中少年在一起就以为会是一辈子的事。

于是在思考后,他跟周辞渊说:

“他日后不后悔暂且不知,但我能肯定此时不悔。倘若有一日,你发觉我有松动后悔的迹象,而你待我的心一如今日不变,那我特许你继续以势逼之,以利诱之。之前你对我使的那些心机手段,我今日一并原谅你了。今后准你继续适量使用,至于我身遭的异性关系,以后全权请托你帮忙处理筛选,如何?”

“好。”

**********************

话说开了,后半日再一起赏景闲聊,就更自在随意几分。

老王爷倒是一如上午见面,并没有表现的更热络,也没有冷淡。却在崔茂怀向他称王爷拜别时很不悦的对他道:“怎么都不知道改口?还称王爷。唤我一声祖父怕辱没了你?”

“……”

崔茂怀刚要顺势改口,抬眼看到老人家瞧他的眼神。忽然心下一动,手已经先朝老王爷伸了出去。

“改口……不是该给红包的吗?”

噗嗤一声,归伯捂着嘴偏过头去,肩膀抖若筛糠。面前的老人家,那一身正经威严也瞬间消失的精光。愣是跟无辜讨要红包的崔茂怀对视了几秒,才拄着拐杖偏头骂在场的第四人。

“看看,看看,你个混小子整天能教人家什么好!!!”

“什么好——什么好——”

重阳吃完了崔茂怀亲手给喂的食,这会儿也飞进来,依旧准确歇到崔茂怀肩膀歪着脑袋学舌。

“嘿,你又来捣什么乱!”老王爷训重阳。

“什么乱——什么乱——”重阳接口。

“笑什么笑,还不去取红包,没瞧见这手还伸在本王面前呢!”老王爷使唤归伯。

“红包——恭喜发财——红包——红包——”

重阳对崔茂怀教过的词记得尤其好,孜孜不倦开始念叨红包。惹得老王爷又一叠声训,连带着崔茂怀也被波及。

“好好一只鸟,我教了半天的《淮南子》,好容易启蒙开了头。到了你那儿你看看你都教了些什么,接回来这么久,不是跟我喊公子就是欢迎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王府也是香飘十里呢……”

“王爷,红包。”老王爷还要继续训,归伯人根本就没出去,便从一旁榻几上取了只乌漆雕花匣子过来。

老王爷接过,再看看锲而不舍就伸在他面前的手,终于哼一声把匣子放到崔茂怀手上。崔茂怀忙双手去接,同时声音响亮:

“谢谢祖父!”

“谢谢,祖父——”

肩膀上的重阳跟着他学,老王爷气的又把重阳连带崔茂怀一起教训。归伯在旁兀自偷着笑也不劝阻。周辞渊干脆过来,挥手就把重阳赶到王爷的拐杖头,说了句“再不走就迟了”便拉了崔茂怀往外去……

一日过的波荡起伏,临行热热闹闹,直到回了家,先去了青玉冠散了头发,脱了身上的袍子,踢了鞋子,崔茂怀才躺在床上打开隐隐有香气的匣子。

他在路上问过周辞渊里面是什么,周辞渊竟不肯告诉他,只让他回来看,自己猜。倒是嘱咐他好好保管。

一打开,崔茂怀就见匣子里软罗灿黄,当间躺着一块、一条(),同样颜色泛黄的玉版?!

崔茂怀小心拿起来,入手光滑浸凉,却不大像是玉质。而且这板子略有弧度。再细看,才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蝇头小字。崔茂怀眯眼细瞅,只是一来字太密还都是繁体字,二来此时光线不足这些刻字又没有着色,他费了看了半天,只认出什么‘敕令’,‘真人’,还有好多‘道’字,然后‘道可道非常道’一被认出来,崔茂怀就知道这上面刻的什么了。

“《道德经》?”

难道是要我也学习道家典籍?

崔茂怀正疑惑,收拾好他乱丢的衣袍进来的常妈妈一眼瞧来,就愣住了。

“公子往床里坐坐,小心手不稳把牙笏跌了。”

“牙笏?”

崔茂怀还要问常妈妈说的是什么,常妈妈已经几步走来,没有先为崔茂怀解惑,倒是托着崔茂怀的手往床榻里挪了挪,又抱了被子铺在崔茂怀腿脚处,才低头看向崔茂怀手里的东西。一面称奇。

“早听闻过这件稀罕宝物,从前……派人专程去寻过,都没寻到。不想今日竟在公子这里有幸见到了。”

“宝物?”崔茂怀不明。

“公子不识得。这是象牙做的朝笏。就是上朝用的,不过跟本朝的朝笏尺寸形质不同。”常妈妈提醒。

这么一说,崔茂怀倒立刻明了。

的确,他在周辞渊和崔茂睿那里都见过笏板,不过是竹制的,而且,比他手里这个窄小许多。

“我看这上面刻的是《道德经》,还用象牙,有什么特殊之处?”崔茂怀问。

“公子竟不知吗?”

这回换常妈妈惊讶了,“您从金襄郡王回来,此物必是郡王爷所赐,竟不知此物出处?”

“……”崔茂怀赧然。

常妈妈惯常的那种表情又来了,“那想来公子也不知郡王爷的师父为何人。”

崔茂怀摇头。实在是谁也没跟他说过啊!

“公子啊……”

一声长叹息后,常妈妈让崔茂怀先把这块牙笏放下,才跟崔茂怀说到此物由来。

自来佛、道两门,在盛安的说到寺庙,人人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皇家敕造的大慈悲寺,可论及道观,“公子可能想到那座道观?”

崔茂怀再摇头。

“那与道家有关的人物呢?”常妈妈问。

“老王爷。”崔茂怀脱口而出。

“是了,人人皆知金襄郡王修道,虽然老王爷这道修的……有些不世俗不世外。可老王爷日日道家装扮,宫里朝中但凡有祭祀庆典需要佛家道门,佛家自然是大慈悲寺的慧空法师为首,道门,则必然是去金襄郡王府请老郡王。”常妈妈道。

“老王爷修道这么厉害?”崔茂怀真心有点吃惊。

“这就不得不追溯郡王爷的师传了……”常妈妈娓娓道来。

别听人们如何如何说金襄郡王是“便宜王爷”,在战场上如何丢人泄气。但金襄郡王年轻时,也是盛名在外的才子。一朝外出求道,自也是在道法上有所领悟、能与人辩道明经的。

并且,金襄郡王还拜了一位天下闻名的师父——鸿阳子。

鸿阳子又是谁呢?

除了是开观至今六百余年、至今香火鼎盛的青云观观主,还是敬元真人唯一的徒弟。

后世听着什么什么真人,觉得平常,但在此时,实则道士,真人都是不一般的“头衔”,非一般修道者可用。

什么是真人,‘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于自然,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通。’者才是真人。简单点说,就是后世提及的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才能称之为真人。

历史上,关伊子,庄子,列子才被封为道家真人,而鬼谷子,王重阳,张三丰则是得道真人。

而这位敬元真人,就是此时数百年间,几朝官方唯一承认、御封的一位得道真人。

据说这位敬元真人是真正能通天洞地,知前世测后事的大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岁数,反正沛朝末年,他就曾预见了之后的乱世,直言“沛将亡”,但也说过“后沛兴”,至于中间的几个政权,也都一一验证,连带“靖取代后沛”也说过。

只是,那首预言诗早被当时的皇权强行禁了。却不曾剥夺过敬元真人的真人封号。后来几个政权当权者都曾派人去寻访过这位真人,却都苦寻不到。

直到敬元真人留在徒弟鸿阳子那里的一截无土无水却绿叶长存的树枝一夜之间干枯断裂,鸿阳子才对外宣布其师羽化。

但仍有流传,说敬元真人哪里是羽化了,只是不耐烦世俗皇帝找他,所以“死遁”逍遥去了。据说后几十年,还曾有人信誓旦旦见过敬元真人。

不管敬元真人当时是真羽化还是假羽化。青云观乃是敬元真人修道福地,此观也是敬元真人一手发扬光大的。所以在起羽化后几十年,当时的皇帝就下旨在覌内修了真人宫,以供奉敬元真人。

当时鸿阳子再三推辞,言说是敬元真人早有令,他羽化后不得修建宫室供奉。

然当时皇帝刚得盛安,称帝后第一道圣旨,哪里是鸿阳子说推拒就能推拒的。真人宫很快建起,敬元真人神像跟着也立起……

眼看无能为力,鸿阳子这时才取出三块笏板。

一为白玉,一为青玉,一为象牙,据称都是其师敬元真人昔年斋醮时所用。曾对鸿阳子言,新帝御命若不能更改,则当在他的神像建成后,将这三块笏板悬挂于他周身三个方位,以挡灾劫。

后十年,青云观观内一颗古树无风无火半夜烧起,人扑不灭。直烧了青云观三分之一,连带真人宫大门都烧了,堪堪停在白玉笏板悬挂之处。白玉笏板上的金色刻字一息失色,笏板也变得黯淡。

再后十八年,当时的朝廷改姓,四处乱军征战不休。有流寇上了青云山,占了青云观,将观内抢占一空。鸿阳子带着观中修士入真人观。那伙流寇抢了财物粮食不算,还要杀了观内所有人,有意占山为王。却在入真人观后接连嚎叫而死。

青玉笏板上的金色刻字同样一息失色,笏板竟隐隐染了一丝红色。

“那,那这块呢?”

崔茂怀声音略略发颤。他可是结结实实接受了十余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只是常妈妈讲述的实在真实,再想想自己的际遇,崔茂怀一时竟不敢再碰手里这块笏板。

“最后一块……据说是又几十年,彼时已是后沛,鸿阳子夜梦真人将象牙笏板传于他。他醒来后百思不得其解,就到真人宫拜师后将象牙笏板解下来擦拭,顺便看上面的金色刻字是否失色。当日天阴,宫室内光线昏暗,他就想捧着象牙笏板到真人宫前擦拭查看,哪想刚走到门口,正从天上落下一道惊雷。他不及反应,人已被击晕过去。”

“再醒来,真人宫门前房檐毫无雷击痕迹,独他道袍黑焦,头发披乱,身上纵横雷痕。而手里纯白银润的象牙笏板上,金色刻字同样已经失色,且成了陈旧发黄的颜色。”

崔茂怀:“。。。。。。”

果然改口的时候不该“皮”吧,祖父怎么会把这么玄幻,神奇的东西给了他???!

崔茂怀脑海中感觉有万马腾空奔啸而过。

好半天,他才又想到更关键的一环。

“不是,就算老王爷的师父是鸿阳子。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供奉在青云观里吗?怎么到祖父那儿去了?”

崔茂怀急切中直接称呼祖父,说了才觉得有点失言,但此时也懒得计较解释。常妈妈倒像是预料之中,丝毫没有惊讶。

“公子有所不知,当日一劫,却让鸿阳子立有顿悟。此后就将青云观交由旁人管,他自云游去了。临行前他曾会说至此时他方知师父为何留下的三块笏板:白玉笏板乃为挡自然灾劫,青玉笏板挡的是兵戈人祸。最后的象牙笏板,竟是师父为护他而留。”

“所以,鸿阳子远去云游,什么都没有带走,唯独带了这块象牙笏板。也因为他的话,后来白玉笏板被供奉到皇宫正殿屋脊之上以挡雷火自然灾劫;青玉笏板仍在青云观中供奉,以求天下免兵戈人祸;倒是这块象牙笏板,直到金襄郡王于山中偶然拜得鸿阳子为师,鸿阳子便将此笏传于金襄郡王,正如其师留下此物护他一般……”

“……”

崔茂怀觉得自己更坐立不安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老王爷怎么就给了他?!或者,老王爷是在暗示他去拜师,要他出家当道士?!

老人家果然还是反对他和周辞渊在一起的吧……

*****************************

即便有常妈妈在旁劝导,崔茂怀一晚上依旧如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日耗神耗力,又起的早,明明也觉得困累,可就是睡不着。直到开门鼓响起,崔茂怀却听着咚咚鼓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一张眼,床前一个人影,手里正拿着本书看的认真。

“辞渊?!你怎么来了?”崔茂怀迷糊。

周辞渊冲他笑,“昨晚将睡,才想起你这里有常妈妈,祖父所赠之物旁人不识,她只怕是清楚大半来历的。那你还不得一晚上睡不着?”

“祖父,果真是反对咱们,暗示我出家去当道士吗?”崔茂怀一骨碌起来,急切问道。

“……?!”

便是周辞渊也不由愣了三秒才堪堪跟上崔茂怀的神思,然后,畅然大笑!

“你如何能想到那去?祖父所修的道并不禁娶妻生子,于你、我又何干?!”周辞渊笑道,“果然常妈妈只知前因,不知后果。”

“我猜她给你讲到结尾只到鸿阳子收祖父为徒,将此物传给祖父吧?”

“嗯。”崔茂怀点头。

周辞渊过来直接用被子将崔茂怀裹住,这才继续道:“那会后沛已乱。祖父得此物当时也没有宣扬,直到祖父娶妻,家中牵连亲人尽数被害,祖父携妻去投奔先帝。偶然间,众人方知此物来历。”

“于是祖父立刻被重用。先帝还曾借此牙笏对外言,有此物神物护佑,大军必然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虽然祖父表现不佳,但也一直没有被遣走其实也有这个原因……”

“直到先帝入主盛安皇城翻修宫殿,正好将那块白玉笏板取出,却见白玉笏板不知何时竟已成了两截。看似是被雷电击的……”

“先帝便想到了祖父手里的牙笏和曾经在军前得神物庇护的话,于是对祖父道:祖父于阵前数次莫名其妙受伤,也许是那块牙笏庇护了大军,自然就无暇保护祖父了。但既然此物是敬元真人传于鸿阳子,鸿阳子又传给祖父,师徒护佑之物。那么,他也加赐一道恩典于此象牙笏:他日,持此象牙笏者,十恶之罪可免一等;其余罪状,可免罪一次。”

“直接免罪呀!”

崔茂怀不由有点澎湃,顺便问道:“十恶之罪免一等是什么刑法?免死?发配?”

“不必连坐而已。脑袋是保不住的。”周辞渊替崔茂怀裹着被子,任由怀里人惊奇。

很快,崔茂怀转过头来,直接挣脱周辞渊,去取了木匣,将之塞进周辞渊怀里。

“你替我还给祖父,我觉得这东西留给你比给我有用啊。你知道的,我除了咱俩的事,根本没有犯罪机会好吗?何况……咳……”

崔茂怀假咳一声,“就跟我给祖父说的,咱俩这事,不管流言蜚语,还是铺子山庄,的确得靠你这个后台帮忙挺着。朝廷和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