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水深059米死之尊严(2) (第2/2页)

走不了了。”血壁仿佛是在讲给凤墨听，又好似在讲给自己听。

人最怕的不是抵抗，而是适应。凤墨听见了这句话，眼眸暗了一暗，强制性的适应这里的环境已经让它没有丝毫的余力在走出这里了，适应了就走不出这里了。

“也不知道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血壁仿佛癫狂了一样，壁面上开始溢出血色的液体，好似是心之血泪。真是人到伤心处，老泪自会纵横流。“我为何还要活在这世上？这简直就是对我的耻辱！我暗沧血壁戎马前半生，后半生竟是这般度过，不甘啊，不甘！”

凤墨眼睛忽然感觉有些干涩，莫名的睁不开，仿佛泪水是在前两世流得一干二净了一般，她哭也哭不出来。“既然你觉得自己活着是个累赘，就自行了解了吧。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送人上路。”她不再与它遮遮掩掩的传音，反倒是冷冷说了出来。

她在给它尊严，在临死前的尊严。既然没有了生的权利，那么就给它死的尊严吧。

暗沧一怔，苍老的声音中不再有挣扎，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后悔当初无用，如今这般死去也是你给予我的尊严。你是这万年里我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第一个给我尊严的人。记得帮我跟他说，我自认罪过。”略略生涩与沙哑的声音不再那么过于刺耳了。

它没有让凤墨替它求情，没有让凤墨代替它照顾好自己的后代，没有让凤墨救它性命使它重返妖界。所有的一切，在最后的权衡，尊严始终是一个良心犹存的人不能丢弃的东西，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凤墨默然应许。

“那就没有什么我可以担忧的了……”随着血壁的碎裂，沙哑的声音渐渐消逝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