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 141 愚园路
更新:08-20 21:56 源站:笔趣阁
141 愚园路 (第1/3页)
十三点李金氏被迫改了个傻名字, 闷闷不乐, 于次日晚上回到上海, 发现一夜之间,家被搬掉了, 新家搬到了黄浦江边上。除了搬家,她发现aya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aya在李家佣人做了几十年,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领已经登峰造极, 搬家以及改名这些事情不算, 李一马这几天对待李金氏的态度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加以领会, 心想这一天终于来了。本来金不换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主人,她都没有真正放在眼里的,所以就和男主人保持同步,对女主人的态度也有了变化。
虽然见面还是笑眯眯的, 满口的“是, madame。好的,madame。”但她那皮笑肉不笑的笑脸下面到底有无敬意, 是不是真当女主人是这个家里的madame, 天知地知,她知金不换知。
aya狐假虎威,最根本的原因还在李一马这里,所以金不换也不去跟aya计较,就独自郁郁不乐。
金美娣这一天吃过早饭, 看看时间,女婿这个点应该出去工作了,于是一辆出租车从酒店拉到愚园路,跑到畅园一看,已经空无一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的。当下慌死,连忙给金不换打电话,得知搬去了外滩那边,知道女婿搬家多半和自己有关系,否则这里住了多年,怎会毫无缘由的说走就走?
金美娣又气又臊,一部车子又拉到了外滩,李家豪宅大门口。金不换在电话里就告诉她了,叫她以后不要来了,以后想见面就外面见。她不信,跑过来,一看,果然保安森严,保安巡逻时还牵着一群狼狗,根本进不去。
金美娣气得来,电话里对金不换破口大骂,说她白眼狼,不孝敬老娘,要遭天谴。骂完女儿,又拍大腿哭:“我辛苦了一辈子,以后连我女儿连我的小二郎都见不着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死掉算喽!”
死姆妈肯定是舍不得真去死的,但总归是自己亲妈,听她这样哭,金不换总归难过,住进无敌江景房,却连欣赏黄浦江的心情一点没有,跑去厨房给自己开了瓶起泡酒,喝下大半瓶,发酒疯,开音响,听很吵的音乐,李一马嫌吵,叫她关掉,或者戴耳机听,她说耳朵疼,不戴。
李一马说家里太吵,酒气冲天,空气乱糟糟,她不为所动,继续听音乐,喝酒,拎着酒瓶跑到他书房门口,倚在门框上,说:“一马哥,咱们结婚到现在,好像你连句‘我爱你’都没有说过呢。”
李一马说她莫名其妙,叫她一边去静一静,醒醒酒,她不,她继续抱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也看不上我娘家。我妈有时候我也烦她,但是你不知道她为我吃了多少苦。知道么,以前我走投无路时,在杭州一个小女团里唱过歌,我妈给我起的艺名你知道叫什么?爱娣,又土又难听是不是?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知道她心里害怕我不管她,抛弃她,叫我一辈子都爱她。现在我们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她只有我一个女儿了,你说叫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又问:“一马哥,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对我好的时候那么好,但为什么一转眼又可以做到这么冷酷无情?”
李一马本想把这两天去香港耽搁下的工作做掉,笔记本打开,被音乐吵的集中不了精神,现在她又跑到门口哭,醉了酒,嘴里呜哩嘛哩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动不动就一哭二闹的举动,他看着就烦,“啪”的合上笔记本,出书房,叫aya给他收拾两件衣服,他要去外面住酒店。
小二郎本来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mira呆着,忽然听见爹地要走,马上爬起来,跑到床尾站着,奶声奶气喊:“爹地,你去哪里?不要去!”
李一马放下旅行包,到她的房间来,伸手将站在床尾的小不点儿抱在怀里,父女俩在床尾默默拥抱了五分钟,都没出声。
五分钟后,小不点儿说:“爹地,你不要生气了。”
李一马说:“好。”
“你要开心点。”
“好。”
父女俩在床头又拥抱了一会儿,李一马自己默默回了房间,没再提去住酒店的事情了。
爹地走开,小不点儿又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出来,冲金不换发脾气:“妈妈,我就爹地一个爸爸了,他是我的爹地,也是你的老公,你就这一个老公,拜托你对他好一点行不行啦!”
金不换不觉得自己有错,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针对自己,难免垂头丧气:“知道了,好一点就是了。”
接二连三的争吵,连小不点儿都向着爸爸,渐渐的,除去态度变化,金不换发现aya越来越爱对自己飚英语了,伊中文说的很好,以前还能一起聊一聊的,现在很少再说,不管她明白与否,都是直接撇英文。
金不换跟李一马告了几次状,说她不尊重自己,李一马认为aya是虔诚的基督徒,比一般人都来的纯洁自律又善良,一副“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态度,没把金不换的话放在心上。金不换更气。
有时候,李一马晚归,金不换听到门响,总归跑去迎接,但aya每次都能赶在她前面,又是接包,又是递拖鞋,让女主人根本插不上手。金不换一看不行,赶她走,说aya你去休息吧,他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Aya摇头,跟她讲:“nonono,madame,you take care of yourself,I take care of sir。”
然后她走开,aya留下,在sir的旁边站着,看着sir喝酒或是做别的事情,看sir的眼光也不是含情脉脉,她年龄大了,将近五十岁的黑瘦老大妈,对sir不会有其他方面的想法,就是那一种喜欢到接近崇拜的眼神。
Aya回回占上风,金不换气死,她不信自己治不了一个菲佣,所以到后来,不管aya怎么说,就赖着不走,而且专门在她眼睛看着的时候,去坐sir的大腿,香sir的面孔,搞得sir莫名其妙,一方面很享受,一方面不适应。
这样一来,aya更加看不上她,心道,果然是出身太低,没办法的。
Aya被她抢去了几次风头,开始旁击侧敲的给她讲起了大道理,开始说些什么:“Madame, I dont mean to offend, but lord……”
她长篇大论,金不换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就理解她是在拿她的上帝来压自己,自己要是故意对着干就是不敬上帝,要是闭嘴,那以后一辈子只能被她压下一头。
金不换气自己年轻时不好好读书,英语都说不过人家一个菲律宾人。每天sir下班,看aya笑嘻嘻的和sir说个笑,聊个天,谈论下佛山一代目的健康状况,女主人自己呢,则跟个傻子似的,在一旁咬咬手指倒皮,简直百爪挠心,气也气死。
Sir面前告状的次数多了,连自己都觉得烦,感觉被这个慈眉善目、辛苦勤劳的菲佣一衬,自己简直自私又贪婪,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成天买买买,还要告佣人的黑状,这样的女主人,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妒妇。简直完蛋。
随着女主人的节节败退,这个家庭的排序,变成lord与sir并列第一,little princess卷毛二郎排第二,aya自己第三,第四,也就是最后才轮到madame,李金氏她自己。
Madame感到极度的妒忌与生气,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安,以至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问sir:“一马哥,你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早上问,晚上问,睡觉问,上班时打电话问,发信息问,一天问不下十几遍遍,把sir搞得烦不胜烦,发作道:“烦不烦?我赚那么多钱给你买一包买衣服买钻石,为什么啊?你当你是灾区难民啊!”
那以后,规定她一天最多只能问三遍,超出三次就要写检讨书,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烦。
过几天,金家原来隔壁的小小六十岁,他没有亲人,但是人缘好,居委会的几个热心老阿姨就组织邻居们凑个份子,给他过个整生日,金美娣对女儿失望,经好闺蜜小妖三介绍,又谈了个男朋友,正带着男朋友在杭州旅游,回不来,人家就联系了金不换,问她是不是也可以帮忙出一点。
组织这个事情的都是老阿姨,微信收款都不会,恰好金不换这天要带小不点儿出去练琴,没空去送钱,跟李一马随口说了,李一马也认得小小,便叫aya包了个红包,帮忙送去。
Aya一听说是小弄堂,客气而又婉转的给拒绝了,说:“sir,对不起,那个地方我是从来不敢踏入一步的。”
Aya因为这些年跟随他走南闯北,非同一般主仆,所以李一马并不生气,不过一哂:“OK,没问题。”回头同金不换讲,“明天我去paradis上班时帮你带去好了。”
他的意思是叫公司里kevin或者随便谁帮忙跑一趟,他还没闲到为了点点现金亲自跑去找弄堂街道老阿姨的地步,但aya却理解为他要亲自去,吓了一大跳,忙劝说:“sir,请允许我向你提一个建议,我认为一个自律和理性的人也不该到那种地方去,那个地方危险又肮脏,而且……”巴拉巴拉,讲一堆。
李一马也感觉她当着金不换的面说这些有些过了,不过知道她有点傲气,性格刻板,平常连自己都敢顶撞,所以也没有多想。不过金不换却被她这通话给彻底激怒了,她的话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好话坏话却分辨得出。嫁入豪门,自己出身是短板,朋友间开开玩笑她不介意,但是被家中佣人当着面贬低,那她如果还能继续憋屈忍受下去,任由一个佣人明目张胆瞧不起,那她这个豪门太太还不如不做。
忍无可忍,金不换不愿再忍,一个电话,把她妈从杭州紧急召唤回来,一同商量对策。
金美娣虽然生女儿的气,但外面的人欺负女儿,那么肯定要一致对外的。一听,连个菲佣都敢对女儿大放厥词,那还得了,于是又叫来自己的左膀右臂,小妖三和带鱼西施,四个人商量下来,一致认为这个aya这个老毒瘤是留不得了。但如果叫李一马出面,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就炒aya的鱿鱼,搞不好还会惹他不开心,那么只有靠她们自己,不过这样正好,这个她们擅长,拿手。
过几天,终于李一马去国外出差,为期一周。李一马前脚一走,金不换马上就给mira放假,等她也走了,自己去门口去接应姆妈和她的两个帮手。没有她,她们进不来。
金不换把姆妈一群人接应进来,顺利带到家中后,直接带着小二郎出门扫货去了。
Aya留守在家,听见门响,还以为是金不换忘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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