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王爷腹黑妻 大结局(最终章)
更新:05-22 23:47 源站:笔趣阁
大结局(最终章) (第2/3页)
却只能抚摸一片黏稠湿润之物。
余莫卿颤然跪坐,盯着这一摊血水,好似又见那日断崖的血色淋漓,模糊的视线里竟是冬郎的哽咽和眼中的血红。在一瞬她好似能明白邢天耀为何一再要求冬郎进殿,又要他守在自己身旁。
原来,不过是想冬郎最后陪伴着他罢了。
将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光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可是有的人,譬如余莫卿,连这种幸福都不曾拥有过,甚至来不及拥有。
“呵,”她笑意凉薄,“我真羡慕你们……至少……你们还可以死在一起……呵呵……”
分寸笑意好似虚脱,刚刚出拳的手还止不住颤抖,不等她缓过神,却见一道身影奋起,拼尽全力撞到自己,随即脖间已被一双有力的手指狠狠掐住。
“去死吧!余莫卿!去死!去死啊!”冬郎嘶哑的嗓音将愤恨放大无限倍,他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统统用在手中,狠狠掐着余莫卿的脖子,赤红的双眼无不是仇视和杀气。
余莫卿已经无法开口言语,疼痛自脖间放大,顺着她的血管游走,好似来到她的脑中,来到她的心房,无不带着痛苦和绝望。默然自她嘴中发出,她眼前只有冬郎撕心裂肺的模样。那含着杀气的双眼倒映出她骤然释然的面色,好似看到定然的结局,她的人生不再有任何期许和等待。
晶莹的泪从眼角划过,如果这一次就这样死去,是不是就可以陪伴他到永远了?
她含笑闭眼,耳边的声音已经变得缥缈,直到世界陷入黑暗,她以为自己已经来到极乐之地。
而这里,有那个男人,还有自己鲜活跳动的心。
**
余莫卿醒来时仍感到有些晕眩,脖间的疼痛尚且减轻,可是她的意识却告诉她不要醒来。
我死了吗?
她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确定自己是否死去。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以为自己对死亡的气息已经明了。至少在冬郎狠狠掐住她脖子的时候,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
只是抬眸看去,上方晃荡的杏色流苏却告诉她这一切还不曾结束,而她,也未曾奔赴她想要见到的人前。
“阿卿!你醒了!”诧异的声音传来,余莫卿侧头看去,只见一身宫装女子快步走来,一脸担忧之色。
余莫卿未曾料到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邢天熙。自她从流安赶往大昭,在路上便得知邢天熙已被找到,并且秘密送回国都,暗藏于将军府,在傅子文的庇护下过了这段日子。至于当初邢天耀的设计,于乾城便换下了邢天熙,准备利用假公主在途中发生刺杀一事,掀起两国之战的风波。但到底他最后一丝仁慈留给了邢天熙,他命人提早于唐府换下替身,随即才在路上动手。而邢天熙便一直留在唐府,直至傅子文一行将冬郎带回时找到了人。只不过后来冬郎被邢天耀暗派的人营救,又折返流安开始计划。
“阿熙?”可是待余莫卿发声,却发现嗓子沙哑异常,浑身还有些乏力。
“你别说话,太医说了,如今你需要多休息!”邢天熙坐在床边,见余莫卿欲待起身,不禁将她扶了起来,拿了靠枕垫在她身后,一脸紧张的模样。
“我怎么在这儿?”余莫卿勉强起身,一阵酸痛至手指传来。她脑中隐约闪过拳打邢天耀的画面。又环顾了下四周,她认出来这里是邢天熙的行宫,平阳宫。
“昨日你在大殿晕了过去,二哥哥便将你留在了宫里,方便医治。”邢天熙解释道,脸上闪过细微的变化。
但余莫卿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个上面,只是诧异自己竟只是昏睡了这么久。又想起宫变种种,不禁问道,“宫中……如何?”
邢天熙淡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你放心,逼宫一事已尘埃落定。”
余莫卿垂眸,呢喃道,“那便好……”
这意味着邢天耀也彻底除去,而大昭已经迎来新的春天。
也好,至少换来大昭一时的平稳,至少完成了他最后的夙愿。
“只是……”却听到邢天熙发出些许迟疑,看着余莫卿的神色有些紧张。
余莫卿抬眸,察觉到邢天熙的欲说还休,“怎么了?”
“阿卿……”邢天熙伸手握住余莫卿,抿唇之际尚有迟疑。
“我?”余莫卿不解地看着邢天熙,“我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噩耗?
还是邢天耀给的兵符和国印有假?
昨日冬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将她掐死,她根本顾及不到后续发生了什么。邢天耀如此高傲的自杀方式令她心头一震,而冬郎最后与他的陪伴更是刺痛她的心,逼得她被嫉妒蒙蔽。她甚至放弃了反抗,任由冬郎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她只想着,兴许就这么死去,她便能见到他了。
反正尘埃已定,他的夙愿已成,她最后的信念也就此结束,她想要解脱,她想要释放。她想看尽的最后一点星光,是他的脸庞。
万千思念在她脑中作祟,她早已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仍旧不会还手,任由冬郎将她掐死,直到她在濒临死亡的迷幻中见到那张妖孽面庞。
“你有了!”骤然闯入耳边的话语有些陌生,可是自邢天熙柔美的嗓音诉说,竟是有些悦耳。
“什么?”余莫卿以为听错了,漫长的反射弧还未曾从那绝望的自戕中反应过来。
邢天熙换上一副欣慰面庞,有些激动地握紧余莫卿的手,“阿卿,你要做娘亲了!”
“什……什么……”
连余莫卿自己都不曾察觉声音已经微颤,她几乎不可置信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有了?
她要做娘亲了?
这意味着……她怀了孩子?
她……竟然怀了孩子?
“昨日里事事匆忙,二哥哥又分不开身,便差了我带你在宫中诊治,来的太医都是老人家了,说得十分确定……”邢天熙解释起来,脸上既有兴奋,又有紧张,“太医说……你已经怀了半月有余……”
半月有余。
正是她前去南都至回国中间相隔的时日。
余莫卿眨了眨眼,好似还没缓过神。
“阿卿……可……可是……那位公子的?”邢天熙有些担忧地看着余莫卿。她虽不曾知晓余莫卿和永夜到底有多亲密,但出于对余莫卿的了解,此次听闻他们回国途中之险,也是为余莫卿捏了把汗。如今得知余莫卿怀孕,心中虽惊喜,但同时也担心这个孩子给余莫卿将带来的一切未知。
余莫卿没有回答邢天熙的问题,只是僵直了身子,连神色都跟着静止。
除了他还会有谁?
在这世上她最亲密的人,除了他她找不到第二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
在他甚至来不及得知这个消息,在他毫无畏惧坠入深渊,甚至在她选择赴死之际,上天竟赐予她一个孩子的到来?
一个孩子?
她从未体会过为人母的感觉,甚至从不知道该如何孕育一个生命。他的存在原本应当是快乐的,可是之于现在的余莫卿,他的到来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余莫卿愣愣地看着邢天熙的脸,神色逐渐失焦,她眼中迅速积攒晶莹,将她的视线阻挡。
她不禁失声询问,这一切到底是惩罚还是赏赐?
许是考虑到余莫卿的担忧,邢天熙也跟着担心起来,不禁关心道,“阿卿……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余莫卿怅然,竟不知从何打算。微愣之际在脑中闪过一句话,“成为他在世的眼,替他看最后的光。”
成为他在世的眼……
替他看最后的光……
豆粒般的泪从她眼中滴落,她反复默念这一句话,却是哽咽不止。她抬手抚过那已经在孕育一个新生的地方,眼中神色复杂而温柔。
如果是为了这个生命,她能怎么办?
**
立夏,朝露为辉,耀祖开宗,新皇登基。当巍巍皇城的城门再一次迎来百官朝圣之时,那一道瞩目之姿已经立于金銮殿前,一声高嘹穿过云霄,将整个大昭所有的权势灌注在那一明黄身影之上。
“新皇登基!举国欢庆!共享盛世!万代昌平!”
喝彩声自皇城传遍国都,再下达至每一处大昭的国土,朝臣自是安乐欣喜,百姓们也纷纷沉浸在新皇登基的喜悦之中。
而身在国都一处新设的宅院中,独自在后花园乘凉的余莫卿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喜悦。
自宫变之后,大昭命运的罗盘再次转动。
二皇子邢天启众望所归,在万众瞩目下继任大统,逼宫之事虽为血洗,但终在一派良臣劝谏之下改为策动,从此不再诟病。作为这次逼宫的对象,三皇子前有谋逆害国之罪,后有陷害胞兄胞弟之罪,然自裁宫中并不足以谢罪,许是将其在宗谱上抹去,永不记入皇族宗谱。其帮凶冬郎,即流安摄政王私生子突佟,终身囚禁天牢,永不放出。而作为先前被囚禁的圣武帝,因宫变时候急剧衰老,又长期在三皇子的折磨之下,病痛加重,完全无力理政,于是荣升为太上皇,安心居于庆瑞宫养老。
而至于此次逼宫行动中的同盟,譬如四皇子邢天哲和六皇子邢天灏,因护驾有功,荣升亲王。譬如傅子文,仍旧承袭大将军之位掌管兵权。譬如金珂,因揭发前朝隐晦在朝堂恢复明正,仍出任暗主。其余之人该晋升就晋升,该封赏就封赏,并没有任何偏颇之意。
而余莫卿,这场逼宫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自然也少不了新皇的封赏。
二皇子登基后第一件事是举行登基大典,邀请朝臣以及邻国使臣共同观赏。第二件事便是趁大典之时宣布了封赏的旨意。而这其中便有余莫卿。
“暗主之姿,灼灼其华……”
余莫卿领旨之时颇有倦意,因怀孕初期有些贪睡,又因逼宫前大量消耗而愈渐乏力,正好封赏时礼官和新皇的声音交叠重合,她更是困得不行,根本听不进去讲了什么内容。待她恍恍惚惚接了旨,回相府休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新皇到底颁布了什么旨意。
一道是封赏。
新皇思虑前后,颇为赞赏余莫卿一直以来傲人之为,更是为新皇登基奉献之大,为弥补前朝对余莫卿的种种不足,新皇封赏其为公主之位,赐名号清泽公主,与平阳齐名,共享公主之尊,赐公主府一座,并赏赐金银千余,以示嘉奖。
对此余莫卿并没有拒绝,平白升到公主的位子确实是对她的嘉奖,她受之无愧。
而另一道,余莫卿自始至终未曾想到的是,新皇竟会赐她一道大婚的旨意?
又是赐婚?
余莫卿花了半天反应,这一场赐婚来得不仅突然,并且十分不简单。
首先,新皇十分贴心地考虑到余莫卿已经在圣武帝掌权之时赐婚过一次,即以相府千金的身份,以公主之礼下嫁到将军府。但逼宫一事过后,众人皆知和亲之事至此为止已算作废,想来傅子文是不会再放过与邢天熙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此次封赏之中,新皇直接解除了余莫卿和傅子文的婚约,当场替二人签订了和离书。其次新皇下旨赐婚,不仅是对余莫卿,同时也赐婚傅子文和邢天熙,一下促成两桩婚事。
而至于这一次余莫卿赐婚的对象究竟是何人?
连余莫卿都未曾想到。
竟是六皇子殿下。
不,如今该唤六王爷了。
余莫卿怎么会想到新皇会如此赐婚?更令她想不到的是,传闻还是六王爷亲自求的赐婚。
按她所想,即便在那段缺失的记忆里,她,又或是原主,与六皇子曾有过一段相伴的回忆,可之前因芳华殿与德妃之事她与六王爷之间已生嫌隙,她以为六王爷是彻底恨透了她,自然不想与她见面。而后的几次碰面六王爷对自己亦是冷漠,她也从不意外。但时至今日,她竟无法相信他会求旨赐婚。
所以当国都沉浸在新朝更替的喜悦中,余莫卿除却养胎的烦恼,还无法猜透六皇子的意思。
“要说……六王爷近几年身体愈渐不好,是不是为了……为了冲喜?”自公主府设立,余莫卿只调了芸香过来服侍。趁余莫卿在后花园乘凉,不禁闲聊起来。
余莫卿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一朵鲜花出神,一手扶腰,一手贴在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日自平阳宫得到怀孕的消息,她请求阿熙暂时不要透露,只是回府养胎。而后荣升、赐婚后更是将怀孕的消息死死瞒着,也仅仅告诉了余母和几个姐姐,还有贴身之人。不用说,别提六王爷,即便是连硕她都没打算告诉。毕竟她怀孕初期,有太多担心的事,也不想连硕为自己太过担心,便安心宅在府里,连封赏都是差人代领的。好在新皇开明,没有多言,只以为是余莫卿一直奔波劳累,理应好好休息,便嘱咐安心住在府上,又赏了不少奴仆送入公主府供她使唤。
期间邢天熙几次登门,对外说是看望余莫卿,实则是来劝说余莫卿。
邢天熙并没有顺着芸香的猜测,只是诚恳地告诉余莫卿,“六哥哥是说身子大不如从前了,但怎么说哥哥也不是始乱终弃之人,阿卿若是嫁给哥哥,想来也是有个好归宿。”
“他不知道我现在怀了别人的孩子。”余莫卿淡淡抬眸,拾了颗话梅到嘴边。
“其实……”邢天熙思忖,小心翼翼道,“其实阿卿,对你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呀?”
余莫卿挑眉,示意邢天熙继续说下去。
“你如今怀孕,传出去又会惹来闲言碎语,即便你已与子文和离,但众说纷纭,到最后只会中伤你和孩子……永夜公子……公子虽故去,但你还得继续活着呀?嫁于六哥哥,也算给了孩子正式的名分,再不济都会给个世子的尊位……”邢天熙解释道,“而且……我知晓,兴许你与六哥哥不曾有过感情,我也懒得去说什么日久生情这类的客套话,你心不在他身上,想来是不可能释怀。但六哥哥……六哥哥命不久矣,你尚且与他相伴这些时日,只怕……”
“会变寡妇?”余莫卿已经猜到邢天熙后面的意思,淡淡开口。
邢天熙点头,抿唇的模样有些生怯,“全当我私心……私心为哥哥求情,让他最后一段时日,还能风光一次。”
余莫卿移开视线,落在自己的腹部。她原本不曾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可得知是他的孩子,她不希望这个生命还未曾见到光明便被扼杀。
她轻轻闭眼,默许地点了头,将那入骨相思埋进了记忆里。
直到坐于梳妆台前,妆面如春桃俊俏映入眼帘,凤冠霞帔再次戴在那乌黑浓发之上,垂下的流苏将那张惊世之容遮掩,大红嫁衣翩然,艳丽身姿自公主府出发,一路喜乐传遍市坊街道,吸引无数看客观赏。步撵前行,帘幕飘曳,将那大红身影送至她的终点。
这样的喜庆同样发生在城门处一并驶出皇城的婚行,待两驾并驱,这一日国都百姓的热闹达到了高潮。
可是不管外面的哄闹声有多大,余莫卿一直到坐进婚房,都保持着冷静和平和,好似这些喜悦都与她无关。
她知道,外人眼里她一直都是别人的新娘,可是她心里,却始终只是那一个人的新娘。即便婚礼再盛大,她的心也会平淡似水。
有房门打开的声音,鱼贯走进几个侍女,还有喜婆和一些看热闹的臣子,四下一片嬉闹声,直到余莫卿自盖头下看到一双玄色长靴出现,众人的声音略有收敛,更是一副看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