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月,井梧桐 124 歌台舞场南柯梦

更新:03-06 18:38 源站:笔趣阁

124 歌台舞场南柯梦 (第3/3页)

复杂:“雪花也并非是人来的,‘非人者’用得。”

墨雪故作生气地嗔了我一眼,手伏在栏杆上顾自望着楼下,许久云淡风轻地说着:“如画,为什么是歪脑筋呢,难道我喜欢你不对吗?”

咦,他还在琢磨我刚才的话。

我摇摇头:“你若是专情之人,我便不这么说了,可你偏生是个浪荡子,要我如何看待你的喜欢呢,只想着床笫之欢的便是歪脑筋罢了,哪里冤枉你了。”

墨雪沉吟许久,仿似被憋住了什么话,哽在那里,半晌只是安静地看我,终是捏了决闪人不见。

他走后我便闭目以神识周游晨昏楼,原本我神识探知的术法修习尚浅,不过及得三丈之内而已。不过在这幅与我神识联结了的丹青画卷中,我能自由地驱动神识到画中世界,于虚无中远及百尺千尺之外,收放自如。

而此刻神识探知中扫过一间连着一间的华灯明室,俱是看不尽的灯火辉煌,繁华似锦。汤泉、舞池、戏台、书坊、绣阁,幽房雅殿,曲径相通。耳畔亦是呼朋引伴的喧闹至极,又或者软语款款、耳鬓厮磨的缱绻微言,所闻所见一派醉生梦死。

及至神识触及到了在花林下喝着闷酒的墨雪,此时红衣软玉悄然而至,于他背后蒙住了双眼,娇滴滴地唤了声:“雪大人,猜得出我是谁吗?”

只见着墨雪捏了个诀便抱了红衣画魅入怀,邪魅一笑道:“我便猜你是今夜与我一度春宵之人,你觉着我猜得如何?”

红衣画魅环手勾住了墨雪的脖子,妩媚至极,娇喘了声道:“那雪大人可得待我温柔点,我亦会温柔地待大人的。”

闻此,墨雪嘴角邪魅地勾起,俯下身去亲吻了红衣画魅。

一时间二人唇齿缠绵,墨雪径自挑开了她衣衫的束带,一径往下吻向了那柔软的隆起之处。

如此情景自然不宜窥看,我正准备抽回神识,忽地墨雪笑着瞟向我神识停留之处,千里传音于我:“如画,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震愕地收回了神识,脸上火辣辣的,无语至极地望向楼顶。明明我总会避开这样的画面的,可是刚才偏偏是墨雪,我才停下看了会。大概我只是好奇为何他一面于我晨昏楼里逗弄莺莺燕燕,又一面求欢于我。

许久低下头,正瞥见送我冥兽皮裘的黑袍男子进了楼来,看向了我,轻声传音道:“已是多日不见,我又来了。”

初见他时他便披着那件冥兽皮裘,黑影幢幢。

一阵风过身形便模糊了些,仿佛那风能吹散了他,一副恍若寿元将尽的模样,然一旦动怒周身便会萦绕着一股黑暗之气,更有极强的威压摄人心魂。

我原以为他是邪灵来的,可是墨雪与我说他并非邪灵,应是游离于肉身之外的神元,猜其应是上古神明之流,那黑气也并非邪气,但个中有股诅咒天谴之力。

虽然他施下了屏蔽的术法不让人探看神元,但墨雪识得他的赠与我的那间冥兽皮裘,乃是从前名动六界之物,非一般神嗣能够据有,而如此稀罕的,一般神嗣也并非会轻易送人。

这便是要说起一件略为久远的事情了,那还是一千年前,鬼族动乱,青冥界与幽冥幽决裂。幽冥界妄图一改六界之主攻打神界,冥兽腓腓踏死踏伤天兵无数,三日血战后幽冥鬼兵被镇压,冥兽腓腓被捕杀当场。

战后老天君下令取其皮制衣、取其毛制毡、取其骨制杯,而其中的毡毯,便听闻被赐给了九天西北一境的火君,其他两件物品去向不明。

墨雪猜玄袍男子赠与我的正是这冥兽腓腓的兽皮制成的皮裘,要不然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神魂之力,将它放置在此便可以震慑其他冥兽呢。

还要说那日不知怎么的,蒲姑谷来了一群凶恶的冥兽,有千余之数,日日逡巡在晨昏楼外,吃鬼也吃人。

那段时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往日常客的大妖魅、妖魔的都没有来,白锦亦是多时没有露面,墨雪更是在平息此事的次日才露面。而我与李雪狐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恰此时那黑袍男子便来了谷中,百米之外于黑夜中径自踱步至门前,及至他走近,那些凶恶的冥兽也退散了干净。

后来他在晨昏楼内宿了一夜,便把这袍子留了下来,说是能震慑鬼族凶兽,他留着此物也无用。

隐约记得,半年前他走时说过自己的名字,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