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传 第三章 墓神

更新:12-19 06:40 源站:笔趣阁

第三章 墓神 (第3/3页)

哭声出卖了自己。

我脸色惊红,窘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老人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别哭丧着个脸儿,搞得老人家我象偷了你一个臭鸡蛋似的,我给你保密就是啦!”

我摇了摇头,叹着说:“我这都要死了,保密又有什么用?”

老人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过既然都知道要死了,又何必哀哀切切的呢?难道开心一点不好吗?”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我自知无法有老人况乐的心境,虽然明知道要死了,但这痛苦和快乐又有什么分别?

何况自前世杜三娘受了蛇妖的桃花咒以后,快乐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字眼。

我抬头痴痴的望着窗外的夜空,只见几颗星光闪烁,竟然慢慢的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的脸。

一个女人的脸。

那个女人的脸对着牢房内的我,仿佛在笑。

我又惊又喜,连忙站起来扑了过去,扒在窗前拼命的叫了起来:“三娘!三娘!”

可是除了几点星光闪烁,又哪里还有三娘的影子?

我又是伤心又是失望,眼泪默默的就流了出来。

老人一直就这么看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波澜不惊的说道:“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从来没有看到有过女盗墓贼。丫头,你小小年纪,怎么会去学盗墓呢?”

我没有回答。

老人不厌其烦,又关怀着问我:“怎么不说话?”

我摇了摇头,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好像自言自语的说:“盗墓虽然可以一夜暴富,大发横财,但怎么说也不适合一个女孩子。”

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你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便一定有你的苦衷,是不是?你说我听听,说不得我还可以帮助你呢!”

我伤心之极,不停的摇头:“你帮不了的,没有谁能帮得了。”

老人眼里闪着光,说:“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了?”

他的眼光里分明有着一股长者的智慧,亲切的笑容,让我飘泊的心仿佛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海岸。

我心头一酸,都要忍不住向他诉说压抑在心头无法释放的悲哀,可是一张口,我又仿佛听到耳畔不停的传来无数的唾骂声:

“看看,这就是那个颜家的变态女儿,真是丢人啊!”

“据说她不和男人睡觉,却偏偏天天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可不是嘛,那个女人据说还是一个biao子呢!”

我头痛欲裂,忍不住一声尖叫,抱着脑袋拼命的喊着:“不要说啦!不要说啦!”

老人显然没料到我突然变得如此激动,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而且他还以为是自己惹得我情绪失控,显得更是自责,就是想安慰几句也是无从下口。

好一会之后,我才平静下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对老人说:“老爷爷,对不起!”

老人摆摆手,说:“没啥!没啥!倒是小老儿让你烦心了不是?”

我幽怨着说:“老爷爷,你不知道……唉,我心中好苦……”

老人微微点头,捋须展出一片慈祥的笑容,安慰着我说:“每个人心中其实都有一个说不出的苦,但最重要的是看你如何去面对,是不是?有些人被这种苦击倒,永远没有了希望,而有些人却能从中得到激励,变得更坚强!”

我眼睛一亮,老人的话触动了我心中坍塌的意志,让我又生出一种求生的希望。

曾经的我自觉是如何的坚强,如何的执着,从前世开始,经过一个轮回,我又何曾放弃过自己所追求的期望?

难道现在就要这么放弃了么?

我在心底责问自己,忽然又想起了艾笑的话,只要不到最后,又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坦然不少,面上又展出一种执着的笑容。

望着老人,我双眼露出一片感激的目光,说:“老爷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盗墓吗?”

老人笑呵呵的说:“为什么?”

我说:“我盗墓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要找到一个人。”

老人抓了抓头,似乎有些不解:“什么,找一个人?盗墓是为了找一个人?盗墓和找人又有什么关系?”

在世人的眼里,通常盗墓,只为发财,但绝对和找人没有关系,也难怪老人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肃然的点点头,又悲从中来,哽咽着说:“可是我找了很多年,也不记得盗了多少墓,却从没有找到她。”

老人还在犯糊:“等等,你是说,你学盗墓,是为了找到一个人,这个人……难道是个死人?”

我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道:“也是也不是。”

老人显然觉察到这其中大有因由,翻身坐了起来,眼睛也亮了:“所以你就跟那个尖头阿三去学盗墓?”

我若然一惊,诧愕的望着老人说:“怎么,老爷爷,你认识阿三?”

阿三是尖头,有些人背后的确是叫他尖头阿三,但阿三每时听到这话很是生气,所以我和大雄宝殿他们从不敢叫。

但老人却知道尖头阿三,而且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见老人没有回答,虽然已预感到这老人与阿三有些不同一般的关系,但这老人既然不说,我于是也就不问。

哪知过得一会,老人却象作了一个决定一样,忽然跳到铁栅栏边,四下望了望,才对我说道:丫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说:“我怎么知道?”

老人抬起头,望着墙壁上的油灯,眼光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让我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又沉默了很久,他拔掉头上沾着的稻草,然后用枯瘦的手理顺了一下凌乱的须发,才意予豪情的一字一字的说:“因为,我就算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