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尾声 (第3/3页)

当年我自沉长江，江底的日子乏味无趣，昏暗无光，我几度想要自毁元神。后来，我听闻天河中有一种灵性颇高的白豚，遂想偷偷掳走一只带回长江做个伴儿。为了不让黄帝察觉我擅离长江只能幻化成一位小道童的模样，没想到还是被你瞧见了。”说着说着，奇相的笑意越来越浓，所谓缘分，大概就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每每入夜，天河边都有人巡逻，那日我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时机，没想到刚得手就被你瞧见了，为了堵住你的嘴我只好用这块玉贿赂你，没想到它竟然能在日后救你性命。”奇相摩挲着手中的清光水玉：“我不告而别，不过是想寻求一个答案，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找到了。”忽地，她将清光水玉朝空中一抛，旋即施法毁成粉末。

润玉大惊，奇相踮起脚尖吻在他眉间：“往后，你不再需要它了，因为有我。”

入夜的麻隆山，月光与雪光交映，奇相倚在润玉的肩头：“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又是《梦陀经》里看到的？”

“江上初次相见，你用弱水之毒沉溺我的灵力，那时我便猜到你就是那个偷走白豚的道童。”

“那后来的种种，你都是故意的咯？”奇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润玉心里发毛。

“是，也不是。”这个回答很矛盾，若是旁人听了定会迷糊，但奇相却明明白了。他说是，因为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彼时他只剩一半的天命仙寿，纵使心中喜欢也只能藏着掖着。他说不是，是因为发生的一切都如此的戏剧化，反倒将他的喜欢一分不剩的暴露出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对锦觅不是爱，而是出于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因为旭凤爱她，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走她。直到天魔大战平息之后我才明白，一切都是错的。”

最后一句话，奇相听出了他的自责之意，她安慰道：“你没错，错的是太微与荼姚。”上一代人的错误，却要这一代人来承受，冤冤相报，无休无止。不过好在，润玉和旭凤之间的干戈已经化为玉帛，无论过程有多坎坷，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圆满的。

为了不让润玉再回忆那段痛彻入骨的过往，奇相故意岔开话题，她佯装埋怨道：“你毁了我的清光水玉，该怎么赔我？”

润玉脑子一懵，怔怔答道：“不是你自己毁的吗？”

“要不是你，我能毁了吗？”

这是一个死循环，润玉知道一旦和她争起来很难占到上风，他忽然想起在来麻隆山之前月下仙人告诫他的一句话：切莫以硬碰硬，要学会把心变得柔软。

他揽住奇相，笑若春风化雪：“那我赔你一生可好？”

天元二十八万九千六百一十七年惊蛰，天帝润玉与天后奇相在九霄云殿完婚，五百年后，奇相在璇玑宫诞下一位公主，取名笼绡，真身乃一尾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