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之宠妻成帝 96 入室弟子
更新:08-23 10:11 源站:笔趣阁
96 入室弟子 (第3/3页)
者别的?”
程承思却久久未语,把手搭在自己的书稿上,似在沉思什么。
沈休文起初有些不明白,过了会,忽然想到,难道在大宁没有这些史书体例分类?那样他可就说漏嘴了。他也翻过两本大宁史书的,粗看看就是编年体,便有点想当然地以为现在这些类型的史书都有的。
现在他一回想,好像在原来的时空中,这些体例也是陆续才出现的,尤其纪事本末体,更晚于前两种一千年多年。
沈休文拍拍自己脑袋。他也是一时糊涂了,光记着这只是高中常识,却忘了时空不同,国情不同,历史更完全不同了。
“你拍自己做什么?”程承思倒是回过神来,见他懊恼的模样,奇怪道,“小文儿,你还说自己读书少,原是跟为师在谦虚吗?能把史书体例弄得这么清楚明白,不博览群书怎么可能做到。”
沈休文脸红,心中倒是松了口气,暗道,老爷子没觉出不对,应该是大宁也都有相应的体例了。
他支吾道:“老师,我还真不是谦虚,我是真这么觉得……”前世他看的书自然多过万本,可在大宁,他至今才翻过不到百数的书。
新弟子天赋异禀,为人却虚心好学。这让程承思十分欣慰,他感叹道:“为师要是早点遇到你,收你为徒就好了。你今日一番体例之说,让为师对自己的书稿又有了新的想法,怕是想重新编写好大一部分。”
沈休文手搭着额头,笑着没应声。这要是早点遇上,他怕是没缘分做老爷子的弟子了。
程承思想了想,从自己书架上抽出好几本书,送到沈休文手上。
“过年前把这些看完,年后我再给你换几本。你用心自学,有疑惑就来问我,等看差不多了,告诉为师一声,到时可要考考你的。”
沈休文面露苦色道:“是,老师。”
程承思笑道:“怎么,做不到?”
沈休文笑了道:“能,就是再没有睡懒觉的时间了。”
程承思看出他逗笑呢,点了点他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该少年发愤时。为师从小至今,六十余年了,常常只睡两个时辰,就为了读书治学。”
沈休文惊讶不已,由衷道:“老师我太佩服您了!”老爷子这身体素质绝对厉害了。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程承思捋着胡子笑道,“小文儿,天道酬勤,我等都要自强不息啊。”
沈休文敛容躬身道:“弟子知晓了。”
“好,好,”程承思问道,“可吃过午饭了?”
沈休文表示还没有,笑道:“老师,我今天还带了朋友来,您可要见一见?”
程承思问道:“是那张家孩子?”
沈休文点头笑道:“正是。他今天也拿了菜来。”
程承思哈哈一笑道:“那就正好一起吃吧。”
老爷子走出书房,沈休文跟随在后。张东洺帮着搬完东西,正在厅中静坐等待。见他们出来,他忙起身相迎。
“小子张东洺见过程先生。”他恭敬行礼道。
程承思仔细看了他一眼,和蔼道:“小文儿跟我提过你了,是个好孩子。年后我会和国子学说一声,你到时可以来听我讲课,不过若是想正式进国子学,就还是得考试过关。”
张东洺忙道:“多谢先生!小子感激不尽,定会努力的!”
程承思微笑道:“无需多礼,一道吃饭吧,不用拘束。”
“是。”张东洺应道,目光看向沈休文。
沈休文笑着过去拍了下他的肩,道:“今天你家做的什么菜,够我们几个吃吗?”
张东洺笑了道:“应该够,我娘装挺多的。”
两人一起陪着程承思用了午饭,沈休文赶回国子学上课,张东洺也回家找自家先生补课去了。
到了崇道院,沈休文在走廊拐角差点撞上俞峤。看这少年的表情,显然就是候着他的。
“有事?”沈休文挑眉道。
俞峤本想狠狠地推他摔一跤没成功,面色十分阴沉难看。知道没有出其不意,今天是看不了沈休文出糗了,他恨恨瞪了他一眼,放下话道:“我不会放弃的!咱们走着瞧!”
他说完就走了,倒叫沈休文一时莫名其妙。
他也懒得推测熊孩子心里阴暗的想法,就去了甲斋上课。放学后,他又约了同斋友人上泰华楼搓了一顿。
转眼,又是休沐的日子。沈休文跟他爹约好了下午去程老爷子那正式拜师,然后上午他自己先去宫里当差,顺便跟皇上提提让大公主拜师的事。
几日不见,皇帝的气色比寿宴那天更糟糕了些。
沈休文关心道:“皇上,您这是近日没睡好吗?”那两个大黑眼圈,看着就睡眠不足。
端木镕轻咳了两声,瞥了他一眼,叹道:“是啊,朕总想梦到福儿她母后,却一直睡不着。”
沈休文沉默了下道:“皇上,您让太医把脉看看了吗?总是这样,会吃不消的。您要是不保重自己,先皇后更不可能来梦中看您了。”
端木镕轻咳了一声,也不生气,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沈休文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道:“因为会认不出您的。”
端木镕一愣,随即失笑道:“你这大胆的小子,说朕什么呢!”
沈休文一本正经道:“我说的真的啊,皇后娘娘可能也想着皇上,可她只记得您先前的模样,不知道您变化挺大,就走不到您的梦境去了。”
端木镕竟有些信以为真,自言自语道:“会是这样吗?宝宝不是不找朕,而是找不到朕吗?”
沈休文表示他什么都没听到。
端木镕有些急切地问道:“休文,你说朕变的很多吗?”
沈休文心生同情,忙道:“也不是很多,就是憔悴了。只要皇上好好休养一阵,保准跟从前一样。”
端木镕摸着自己削瘦的脸颊,又低喃道:“是吗?朕是瘦了,朕得多吃点。”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问道:“休文,皇后会变模样吗?”
沈休文感到自己临时成了情感专家和通灵师,想了想道:“回皇上,我听说人走后,灵体是会保持着在人间最后一刻的模样不变的。”
端木镕闻言道:“那就好,那就好,朕以后就多想想皇后当时的模样。”
沈休文望着精神有些恍惚的皇帝,心中十分感慨。他轻柔道:“皇上,不如您现在先去躺一会儿吧,养养精神。”
端木镕为人勤勉,即使身体不适,也会每天打起精神处理政事。他此时犹豫了下,终究放下折子,打算听劝去歇息一会。
走了几步,他问道:“对了,休文,你找朕来是有何事?”
沈休文心想现在也不太适合提大公主拜师的事,便道:“我想待会见见大公主,请皇上恩准。”
端木镕点了下头道:“去吧。福儿这两日跟朕闹小脾气,你哄哄她。让她中午过来与朕一道用膳。”
沈休文忙应道:“是,皇上。”
大总管慈祥地冲他一笑,赶到皇帝身边,扶着端木镕回寝殿休息。
沈休文去和侍卫统领请了会假,便过去永华宫找端木福。
端木福听说他来了,忙从卧室疾步走出。
“休文哥哥。”她眼睛闪烁点点星光,勉力冷静地喊道。
沈休文迎上去,注视着她道:“公主,我来了。”
端木福让宫人们都退下后,一下子冲到他怀里,哽咽道:“休文哥哥……”
沈休文一惊,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一听他说受委屈,端木福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很快沾湿了他的衣襟。沈休文没听到她的声,过后才感觉出来,忙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的,没事的,公主,我在。”
端木福肩背耸动,好一会,才止住了无声的哭泣,从他怀里轻轻挣出来,拿手巾擦着眼眶,不好意思地露出一抹微笑道:“我失礼了,休文哥哥。”
沈休文抬手就弹她的脑门,最后只轻轻刮了她一下眼角,蹭去残留的泪痕。
他含笑温柔道:“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端木福咬了咬唇,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下子看到你,觉得自己好委屈,好难过,就想哭……”
沈休文笑道:“看来是我的错,还请公主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端木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面上微红道:“休文哥哥,你别笑话我啦。”
沈休文正经道:“哪有啊,我是在认错啊。”
端木福看着他,眼中带着喜悦,忍不住笑了好一会。
过了会,她好不容易收住笑,叹道:“我该早点找你来的,你一来,我好开心。”
沈休文失笑道:“那你下次可以这么做。”
端木福点了点头,似乎深以为然。
沈休文见她情绪好转,也不先问她如此这般的原因了,只道:“看到我前两日送进来的信了吗?”
端木福眨眨眼,疑惑道:“休文哥哥,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