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声依旧 11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

更新:12-18 10:06 源站:笔趣阁

11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 (第2/3页)

把月光给融化了。那一刻我觉得闭月羞花这个词根本不是形容长相的,而是形容表情的。他的表情让绝美的月亮悄悄的闭了双眸,让本就羞答答的玫瑰更加娇滴滴红艳艳。那时我发现,最美的不是容颜,而是表情,花锦城当时的表情肯定很温柔很纯粹很怜爱,就像一汪春水,我悄无声息的沉醉在他的春水里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都在做梦。这个梦很短暂又很漫长,短暂的如同一颗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零落成泥,漫长的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呼救无门垂死挣扎狼狈而亡。

我想,他说这些应该有两点情况,要么他真是这么想的,要么他努力压制那些想把我爆揍N顿的想法跟我做朋友。因为他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只能求助于我,我知道他对再考的重视性,所以他暂时没怎么着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真的不寒而栗,这人不是人,是狼,还是一只能压抑住兽性的恶狼。

他恶心我,但暂时离不开我,等到我毫无用处时再把我一口一口撕咬致死,这就是真正的花锦城。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原谅我这点邪恶的小心思吧,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把他也想成这样的人。

我在他惊讶尴尬的注视下默默的转身离去,我说错了话,犯错了傻,又让他更恶心我了,我自找,我活该,我应该安静的离开。

所以我安静的离开了。

上午我让新工们自己去加工厂报到,又把一些零碎的小工作交给娟儿和闯哥,然后开始着手查找关于再考的事,我把每一种方式的时间、步骤、费用、优缺点、含金量等都详细的列举出来,然后做了个Word,整整8页,这就是我一上午的劳动成果。实不相瞒,整这个东西比我当年写论文下的功夫都大。

我这人一向言而无信,喜怒无常,我知道花锦城讨厌我反感我,但现在有求于我才伏低做小,我刚开始想起来很难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我给他整这个无非也是为了多接触他嘛,我想他说的也对,我对他可能真的只是一时新鲜,等了解后就不好奇了,到时候迷恋期一过,我又开始活蹦乱跳祸害社会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调整心态,别想太多,好好吃好好喝,好好跟他做朋友吧。

中午我想站在小树林里等他下班,可想想还是算了,让人看见多不好,我还是在餐厅等他吧。等我把我俩的饭碗刷好,打好饭菜他才姗姗来迟。

我觉得他左脑勺上长了眼睛,要不然他怎么一进门就直奔我来了呢。他穿的是左晚的竹子T恤和浅灰色的九分裤,风姿绰约,茕茕独立。他走到我面前径直坐下看到打好的饭菜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给我打好饭了?”

“现在是排队高峰期等你打好饭黄花菜都凉了。”我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的吃起饭来。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打了鱼香茄子盖浇,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我问道。

他摇摇头,“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你的意思是我挑食了?”我佯装生气道。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我知道没有,我是故意逗你的。”我嬉笑道。

他不再说话,继续狼吞虎咽。

“锦城,你怎么吃这么快,又没人跟你抢。”我忍不住提醒道。

“习惯了。”他嘴里嚼着菜含混的应答着。

“这怎么能习惯,你爸妈没说过你吗?”我疑惑道。

他听完我的话脸色一愣,微微泛红,过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什么也不说继续吃饭。

“锦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时候吃饭囫囵吞枣老爸都会打我,几次下来我就不敢了。”我小心的解释道。

“没事,我们庄稼人吃饭都快。”

我“哦”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面条。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开口道,“锦城,你拜托我的事我弄好了。”

他忽然抬头看我,脸上一片惊喜,“真的吗?”

“真的,在我那放着呢,一会儿吃完饭给你看。”

他说了一个“好”字开始大口扒饭,他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饭,然后目光灼灼的看我吃饭,可我的面条才吃了几口。

看他着急而不露的样子我心里竟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于是我慢吞吞的吃面,每次都挑起一根,慢慢的吹气,慢慢的嚼,慢慢的咽。

我一边不动声色的吃面,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引而不发的焦急,但还没到方寸大乱的地步,只是下巴下的长颈已经不声不响的伸到我的碗里了,视线也以抛物线的形式跟随着我夹面吹面吃面。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怯怯的委婉的开口道,“温语,很热吗?

“嗯,很烫的。”我用力点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吹吹?”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我欢快的答道。

于是他拿起自己的筷子挑起我的面条轻轻的吹气,吹完放在他吃的一干二净的饭缸里推到我面前让我享用。我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伸出浑身解数用尽平生所学都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吹面条的样子,只好勾起唇角自嘲墨尽、笑谈词穷。我被这一幕惊得忘了吃饭,直到他轻咳一声我才惊觉过来开始慢悠悠的吃饭。那天中午我吃完了整碗面条,连汤都喝的一滴不剩。

长这么大,我吃过鸡蛋面、炸酱面、肉丝面、酸菜面、拉面、烩面、凉面、重庆小面,可这些面都不及我今天中午吃的这碗糊糊面。

人间至味是清欢,古人诚不欺我啊。

我想我是幸运的,我虽然没找到合适的语言形容他的样子,但却找到了合适的词语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有一天晚上,我重温《挪威的深林》,看到渡边忆起初美的那段话时猛然想起此情此景,才惊觉这正是我苦苦寻找的答案。

原文不全是这样的,我稍加改动一点,“它类似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这是一种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憧憬,是我身上长眠未醒的‘我自身的一部分’。”

坦白说,这本书我读了N遍,每次都没读懂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我在网上看别人的解析也看的模棱两可、似懂非懂。后来我把他理解为“小资矫情”。

那天我看到这段话时脑子里突然涌上来那时那景,虽然我还是不明白这段话什么意思,也不怎么觉得它俩有啥共同点。但它确确实实的冒了出来,确确实实的让我感到了触动。就像心脏怦然悦动的声音,心弦蓦然撩动的微颤,雪花落地的轻灵,鲜花绽放的微妙。

可见语言虽然有国界,但依旧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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