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当官那些年 第五十五章 后遗症
更新:02-22 10:10 源站:笔趣阁
第五十五章 后遗症 (第2/3页)
。地方各级官府为维护地方稳定,保护小农、小手工业者,限制高利贷者的过度剥削,常常在律例基础上再推行减利的政策在三分的基础上降低五厘至一分左右的利率,以利债务人清偿。
像严嵩和兴盛昌敢放百分之千的利钱,确实是闻所未闻。一个模糊的念头从陈惇脑中闪过,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账册和口供对你来说是杀身之罪,你不可保留。”陈惇道“东西我收走了,你在我这里暂且安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经和陆家找到你之前,不会拿你弟弟怎么样的。”
楚嫣已经知道了如今这个天罗地网的局面,她是插翅难逃,心中一顿,眼中又落下泪来。
陈惇将她赶到自己的房间去睡,自己却在澄心书屋亮了一晚上的灯。他一边敲着桌面,一边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下“严党”、“李党”两个名称,在严嵩名字后面写上了赵文华,在李党后面添了一个张经,又准备加一个徐阶,想了想另将徐阶划入了“徐党”之中。
苏州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再是织染太监和百姓的矛盾,而逐渐要变成朝廷各方角力了。
一本写满了江南豪族与当朝首辅勾结贪墨的账册,将引起怎样的巨震,陈惇可以预见。但他不能预见的是,这东西现世之后,嘉靖帝是否有任何惩治严党的决心——
嘉靖帝能违背祖训,在苏州开征商税,显然是内帑用费已贫,无法供给他修边墙、修宫室,当他知道首辅严嵩居然能贪墨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雪花银,他又该会怎么愤怒呢?可是话说回来,严嵩贪墨的事,难道皇帝真的一点都没有觉察吗?
其实,只要搞清楚一个问题就够了,那就是替皇帝着想的人活的长还是替百姓着想的人活的长。无数史实告诉我们,还是前者活的长一点。
严嵩在位这么多年,搞得国事稠溏,乌烟瘴气,无数百姓无数官员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还兀自岿然不动,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给嘉靖帝背锅。国库空虚,官员贪腐,人民生活痛苦,谁的错,都是严嵩的错,你肯定不能骂皇帝啊。杀岳飞是宋高宗下的令,为啥跪的就秦桧和他老婆?严嵩也很清楚自己该干嘛,所以背了这么年锅。
皇帝要用他遮风挡雨,要用他对付百官,关键是他还那么好用,嘉靖帝舍得杀他吗?
答案是舍得的,只不过要在他利用价值都榨干,已经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时候。所以现在并不是那个时机。那账目的现世,就不能成为扳倒严党的工具。
张经将账目交上去,也许会引得嘉靖帝大怒,会罢斥严党的官员,会痛骂严嵩,会安抚张经,提拔李党的官员,但严嵩还会在首辅的位置上,牢牢坐着,屁股都不会挪一下。
所以这一局,李党大获全胜,严党大受打击,但很快就从打击中恢复,暗暗积蓄反击的力量,将来予以李党致命一击。
那这成了什么了,这不还是政治倾轧吗?
这是政治上的后遗症,经济上,兴盛昌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被肢解,被瓜分,被内廷和外廷肢解,被日升隆瓜分。晋党很快就越过长江以南,没有了淮商、海商的阻挡,他们的手伸地更加肆无忌惮。陈惇对江南商人没有什么好感,然而他对晋商更没有好感。因为如果说陆执章这样的江南商人的发家史不过是“掠之于民”,那晋商的发家史就几乎可谓是变卖国家利益了。
因为这帮晋商当初能膨胀,就是在边城走私盐铁,开始不过是开中取盐,后来为了攫取厚利,不顾国家的禁令,大肆走私粮食、盐铁,甚至走私火药火器——对象也从蒙古鞑靼变成了后金女真,让朝廷的封锁令变成一纸空文。更可恶的是,他们基本垄断了大明的军需供给,能想象和后金的对战中,火器打不着,火铳炸膛,然后棉服棉被都劣质过甚,无法御寒,一天之内竟使几十名士兵冻死吗?
说来说去,大家都不是啥好鸟,陈惇投笔而起,推开了窗子——但这又是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最可怕的后遗症是,嘉靖帝缺钱,当发现掠之于民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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