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传令 99 099
更新:12-17 06:50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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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强求。青年时稍有建树,我却又羞于功法来源,叛出师门不敢同任何人启齿。年时终有所获,可转眼回首,同龄之人貌胜于我,才比过我,心胸气度赛于我,再看那滇南惊才绝艳的少年祭司,甚至是眼前的你……别人十年之功远胜我十年,我竟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世上有天赋的人毕竟少数,勤学苦练能有小成,而流芳称颂之功,不但需要缘,还需要足够的出身。姬洛有感而发,忽觉着肩上多了两分重量,抬眸瞧他把掌压下,一字一句道:“好在你还年轻,切记不要步我后尘。”
而后,没等姬洛反应过来,相故衣又继续往下说道。
这样荒唐又难捱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年,直到有一日,相故衣救助了一对流离的母女,二人无处去,那寡妇看上了他,为报答大恩,一路随行如影,怎么赶都赶不走,他便也随她娘俩去。
后来走到浔阳附近,二女为一窝山贼所劫持,他情急下使出了揽月的功法,被山贼偷偷认出,笑
他贼匪一窝,要他献人共享。相故衣气从来,羞愤下杀人屠寨,倒在血泊之,觉得自己一生都无法洗去这“污点”,无法成为一个正义无双的大侠。
寡妇和女儿将他拖到一处破屋日夜守着他,待他转醒后细言细语安慰,可惜他心结已成,郁郁在胸,难再展眉。
“我记得很清楚,咸康八年(42年)冬月腊八,俪娘病逝,死前她同我说:天人沦丧,世道颠倒,有人指鹿为马,有人黑白不分,相大哥,但在奴家心里,无论你是何出生,不论你使的何种武功,打你救奴家那日起,你就是奴家心顶天立地的英雄。”情深处,相故衣眼有红泪,大概在他心,这辈子再难遇到一个如此专一又宽待他的女人。
打那之后,他幡然醒悟,渐渐明白这世上还有很多早年被他丢弃,却弥足珍贵的东西。于是,建元元年(4年),他带着俪娘的女儿回到家乡,将其托付给了守着宅子的老管家,并把一众家底都留给了小姑娘,随后飘然而去。
相故衣伸拂过眼角,背过去不让姬洛瞧他失态的模样:“武功没有善恶之分,功法不应该随杀人者遗臭,也不是正义者堂皇的冠冕。自那之后,我苦心钻研揽月,欲用它行天下公义事,正清白昭然名。”
那些年南方还算安稳,相故衣也就一门心思投入其,可随他越练越深,逐渐发现心法错漏,再进一步则会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
不甘的他辞别故土北上,企图寻找补全之法,且一路救助如俪娘那般孤寡孀妇或亡命的苦难女子。也算是上苍眷顾,在泗水前他偶遇了百十来年难得出外一次的楼主,楼主坦言楼的归藏馆有先代典籍,或可予他助力,但要求相故衣得益后许其一诺。
那时的他眼馋不已,并未想过这一诺需卖身多年,便草草应了,入泗水,昼夜不倦,横扫归藏馆心法,参悟得如今的揽月。往后功成,得遇南北大事,他受楼主临危之托,将凯风令送往滇南。
说到此处,姬洛便细问他凯风令现今下落,哪知他抬一指近旁半山腰上一个粗大的樱桃树,腮上多了抹红晕:“说来赧人,我听见崩裂之音,想是瞳洞出口豁开,本打算把这玩意就埋在此处,自个儿潇洒而去,毕竟要给付的人已是凶多吉少,带出去只怕也徒留血雨腥风。”
说罢,相故衣垂眸见少年若有所思,再听得他方才说的天下局势,心不免加诸泰山之重,遂想到:惠仁先生素有贤名,无辜被内贼所害;小九无令而出,本可孑然不顾,纵横潇洒,却仍死守泗水之诺;我相故衣自问无可比侪楼惊才绝艳的诸位,但相识一场,既得恩惠,当涌泉相报。罢了,索性将这档子破事了结才是……更何况,当年天都之乱,那个孩子若未死,想必还困在哀牢山上,他既认我作义父,我若脱困,理当救他脱苦海。
及此,那蓬头垢面的男人将酣睡的小姑娘扶到姬洛背上背好,随后邀少年同自己上山取令:“我们需得赶在天黑之前往返,这一片河滩得益万噬蛊之威,日落后倒算安宁,可四面群峰入夜则如幽冥毒狱,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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