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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将神柱一扔，强取黑袍老人肋骨，刀下打寸，以全身内力破他心肺要，伤他腑脏，乱他气。姜玉立怒目圆睁，鹤发乱舞，老骨头硬吃下他全部攻势，一打穿了蔺光的心脏。

“楼主，蔺光虽死，但绝未负您所托！”

胖商人的尸体跌进风沙尘土里，人死气绝而眼不闭，黑袍老人佝偻着身子站在他脚边，长长叹了口气，蹲身去阖他的眼睛，可惜，连阖次，仍圆睁不闭，心有不甘。

此刻鼓角乍响，喊杀声从宫殿外卷来，乌苏王子拼死带着刘卫辰破重围，将其交到亲信援军，自己则单枪匹马出城，扬言追讨贼子。

蔺光虽是半生行商，但能周旋外族之间而游刃有余，武功显然不差，他拼死一击虽杀不死姜玉立，却也震乱了他的心脉。

黑袍老人眼黑瞳渐渐涣散，捂着心上连呕出口血，他慢悠悠拿袖口洒去污渍，咧嘴露出一个苦笑，抓起自己人事不省的弟子霍正当飘然而去。

呜咽的风在绿洲之上盘旋不散，黑袍老人活到这个岁数，何时归于天年不可谓不清楚，蔺光此举加速了他的死限，也让他生出了功业难竞，出师未捷的惶恐——

“你们为何不信老夫，老夫做着一切皆是为了泗水楼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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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还挂在天，桑楚吟从昏沉醒来，侧躺的姿势令她吃了满嘴沙子，她挣扎着翻了个身，可准头没拿捏住，不甚扯动背后的刀伤，剧痛之下从矮坡上滚了下来，将好落在篝火前。

飘摇的火舌起了暖意，闻到架子上烤肉的香味，桑楚吟彻底清醒——

她昏迷前并没有生火，也没有烤肉，谁做的？

危感促使她奔逃，可努力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双被一条长绳缚住，绳子的另一端系在灌木荆丛后头一双黝黑的腕上。

乌苏听到动静，把脑袋往前挪了挪，眯着一双眼睛戏谑地打量她：“打个瞌睡的功夫你就换了个地儿，还好拴着你的，跑不了！”

“你快放开我！”桑楚吟脸上青筋暴跳。

乌苏走到她的身前，捏起她的下巴：“喂，叔父已经把你赏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不放你走你就不准走！”

桑楚吟冷笑一声：“贱命一条，你要拿随意。”

她越是拿话刺激，乌苏却越不动，反而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不停把玩的绳子，忽地问道：“你为什么杀叔父，你也痛恨匈奴人吗？可是对你们晋人来说，占你们国土，杀你们百姓的是氐人，羯人，羌人，甚至是鲜卑人，我们在塞外好好的，虽然看你们也不惯，但要报仇好像还谈不上。”

前些日子去朔方时碍于身份两人并没有过多交谈，此刻见他嘴如连珠，汉话说得竟是顺顺当当当真不错。

桑楚吟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看着脚尖，闷声道：“我只是想活着。”

乌苏毕竟是在匈奴王室长大，什么风浪没见过，大多数时候自主避开祸端不过是看的明白，心照不宣。桑楚吟虽然只说了短短六字，但这其意味，他却是能体会二，也就没再重复，而是把双往后脑勺一搁，躺下望天：“现在你可以好好活着了。”

“我是刺客，你不拿我问罪吗？”

“你乖乖跟着我，做我的女人，我保你不死怎么样？”乌苏腰上用力，一股子坐

起来，把头伸到桑楚吟跟前，一双眼笑得跟月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