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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线人辗转从长安得到的，据说十娘年轻时有个相好，不过死在长安了，尸体都没找到。女人多念旧，只要她有犹豫，赵恒义觉着凭他的口舌，还有翻盘的会。

于是，赵恒义抿唇含笑，将目光重新落在那枚骨韘上，不动声色给十娘暗示。找到的东西当然不止这小小骨韘一个，他等的就是这女人索取更多，有了需求，才好坐地起价好好谈。

“早个十年你拿着他的东西来见我，我多半会因你投我所好而心软，可惜岁数大了，只想缩在酒色笙歌里麻木度日，斯人已逝，死物终究是死物，拿去！”

十娘何等的人物，当即厉声一呼，猝不及防将此物抛还给了他，腕上带了内劲，赵恒义霍然开扇，拿折扇盛着，兜转了足足一圈才解了那劲力。他执念太深，心上根本压不下那一口气，跟着拂袖一挥，又将那骨韘打了回去。

只瞧十娘水袖长出，赵恒义以扇对敌，两人暗较劲，立时四面架子和把玩物什被两人的震得狂抖不止。

就在十娘当头一击时，赵恒义能伸能屈能狠下心，突然撤了，双膝着地一跪，高呼：“求十姑成全！”

水袖落在他的额顶，十娘迟疑一刻，臂往下一沉击打在胸前，赵恒义立时双膝于地退行了两丈远。

十娘上前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叹道：“很多年前，我也是这样求人的，但是我后半生不仅声名败尽，也永远活在悔恨。来钱的门道那么多，你偏要选这最凶恶最为当世不齿的，哼，人缺钱缺到一定程度，什么都可以卖，骨肉，性命，甚至良心！”

说完，她猛地推开跪地的人，眼涌出杀。

那一瞬间，赵恒义真的怕了，凭借小聪明和善于伪装而在四劫坞混得风生水起的他，自恃没有拿不下的人，可他刚才觉得，十娘眼睛像两簇炼铁的真火，能将他的假面烧穿见骨，好像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就在两相僵持之时，门外突然传来鞋履足音，巧雨破门而入，口嚷嚷着：“姑姑，不好了！出事儿了！”

“何事？”十姑问道

“堂死了个人！”

“哪个不开眼的在我鹿台斗殴？死了就死了呗！”十娘双往腰上一叉，一脚踩碎滚地的陶瓶，也不再去管赵恒义。

巧雨毕竟是个年轻姑娘，性子又与四平八稳不沾边，只瞧她忙摇了摇头，着急得不行：“姑姑，死的是俞鹤追，就是夔州富豪俞疏声的独子，他武功不行耐不住有钱，万一他……”

楼里的客人多，十娘其实是不大记得住俞鹤追长什么样，不过如果真如巧雨所说，那确实

有些麻烦，然而鹿台多年屹立不倒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地方，这小姑娘如此焦急铁定是别有原因。

于是，十娘起罩了一件黑衣从头到脚裹住自己，而后往外推了巧雨一把，问道：“杀人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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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恒义和十娘赶来时，鹿台堂正在武斗，一众看戏的宾客秉承着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的轻松态度，在周围站了一圈看人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住！”十娘使出‘妃子笑’一呼，再大的场面也给镇住了。

“怎么，十姑要包庇凶？”讲话的是四劫坞的长老关倍，爱面子爱抬杠，说话做事总喜欢端着架子，他方才本来在雅座宿醉，这杀人的事情一出酒醒了大半，仗着自己资历高，出风头要拿人。

巧雨看关倍那张尖嘴猴腮的老脸，心憋气，出言骂道：“呸！老东西信口雌黄，你没证据乱冤枉人！”

“证据？”关倍指着方才跟他对打的屈不换，又扫了一眼在后方掠阵的姬洛，脸色不善，“哼，晚间俞家小子同这俩人生口角可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事情，刚才黑灯瞎火也是他俩先闯进来，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何必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