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传令 237 237

更新:08-03 12:09 源站:笔趣阁

237 237 (第3/3页)

“你一说倒是有点,”年师傅仔细回想,“但说实在的,虽是个冒名顶替货,但想来只是上府里头混吃喝的,毕竟这世道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那些年他在公输家,实在没什么劣迹可言,甚至有段时间起早贪黑和匠人们做手艺,比谁都刻苦,不是老头子吹牛,这把年纪见过的人也不少,匠人讲究心静,心不静的人装不出来的!”

按年师傅的话,兴许那假公输致还真不是装的,姬洛思忖,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人捡到了公输致的包袱,借机混入公输府讨口饭吃,没想到对木匠活有了些兴趣,白吃白喝面皮子盖不住,学起手艺来了。

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可能,他并不是混进来的,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而阴差阳错,恰恰是如此,所以他对公输府没有敌意,甚至还有好心,所以在《天枢谱》这等大事面前,选择了咬紧牙关。

如此说来,公输极的内弟嫌疑确实洗不去。

年师傅放下手中的刨子,回头上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回头找布擦拭,那挂在竿子上的麻布被吹到了墙根儿下,他眯着眼上前捡,低头瞥见青砖墙下的死鸟,不由骂骂咧咧:“这群混小子,都说了山木有灵,不要滥杀山中的飞鸟走兽,一个个皮痒了不是,拿弹弓打鸟,看我不叫家主收拾他们!”

姬洛听老头浑骂,失笑不已,可嘴角刚一弯勾,忽觉不对,随即也赶到墙根儿下扫了一眼——

不,这并不是弹弓打下来的。

寻常人打鸟,会选肚腹肉最多,目标最明显的位置,但这鸟身上羽翅肚腹雪白,只有娇小的鸟头有明显砸痕,而且砸痕很深,一击杀之,这显然不属于淘气玩乐的范围。墙后便是后山,有人从这里经过,不想闹出动静,所以随手杀一只夜鸟,也不是没有可能。

姬洛抬头,寻着踪迹四处看了看,离这个院子最近的是公输沁和贺管事下榻之处,最近这位家主正忙着安排,想把最后一批人和府中当年没来得及带走的一些旧物转移到南边,所以时常需和这些招揽来的匠人谈话。

“你刚才说,家主和她舅舅关系很好。”

年师傅点点头:“从小就很好。我记得有一年,老家主夫妇俩个坐船出海,去寻一种木料,沁丫头在家,染了急症,病得很重,她舅舅正好从沙洲来,陪着她四处求药,当时凶险万分,我们差点儿以为人要挺不过来了,大夫都叫准备后事,没想到出门一趟,回来没多久就好了!”

姬洛附和道:“家主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年师傅毕竟也是看着公输沁长大的,虽然话语里多带惊奇,但老人家毕竟心软,多还是欣慰大于惊诧,既然说到这事儿,免不了又往下多聊了两句:“其实,若不是他们一家和乐,我们是看不上这人的。”

“这怎么说?”姬洛有些纳罕。

年师傅却突然支吾起来,似是不好乱嚼舌根。这会子,另有一个年长的学徒来找年师傅拿模具,听见问话,便插了句嘴:“其实夫人与他幼弟只有名义,并非血亲,瞧他做派,不像中原的,倒跟关外的蛮子差不多!我那时听身边的人讲,他可能是个匈奴人,我们这里,不少人祖籍冀州,深受胡贼迫害,总不待见!不过老家主治家不许乱传,我们也就是私底下说一说。”

说着,那学徒还隐隐露出哀伤:“老家主和夫人生前,这些都是饭后闲话,也没摆在明面上侃过,毕竟那人对小姐确实不错,尤其是治病这事儿,噢噢!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还看见过他从外头带回几株茶花,小姐可喜欢茶花了,只是听说那些个都是贡品,寻常人家哪有这等福气。”

等人说完,姬洛拱手暂别,年师傅也带着学徒去收整物什。

把刚才的话往心里头过了一遍,姬洛有了底,打公输沁暂居的院落前停驻片刻,有了盘算——

这个事情,说难查,难查,说好查,也好查,只要找到当初的人对质,一切不就开朗了吗?

※※※※※※※※※※※※※※※※※※※※

姬洛又开始查案了……

看文愉快,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