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传令 157 157

更新:03-16 12:01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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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天都教的历史,原来所有麻烦的源头是你。”

“我也不知道他会离家出走。”

毕竟师昂清心寡欲,从不像会出格的人,故而楼西嘉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当初只一心以为他遭逢什么大变。她耸了耸肩,甚是无辜:“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这大概就是命吧。”

解释不清楚的东西都是命吗?

之后,师夫人从堂中出来,神色憔悴。瞥见楼西嘉在廊下同人说话,挥手将人招过来,拉着她往外走。白少缺知趣地没有跟着,扭头进了灵堂,从小弟子手中取来香烛,规规矩矩三拜九叩,对着棺木行了大礼。

不论如何,前辈英豪,都是值得后辈尊敬的。

英雄,都惺惺相惜。

二人穿过重楼,师夫人并没有往太簇堂走,也没有去黄钟堂处理事宜,而是按着楼西嘉的手,一路走进南吕堂:“自古英雄善始难善终,纵观数十年风云,我这一代江山豪侠,有几人还好端端活着?所以啊,当初我一味否认,就是不愿意昂儿走上这条不归路,可现在,又不得不……”

楼西嘉扶着她,终于切身的感受到世道的苍凉——

正道扛鼎的师瑕已去,滇南天都白姑亦殁,剑谷避世,刀谷长绝,三星中代庐主李杳已是鹤发老人,姑萼朱颜辞镜,昆仑天城早年也曾起动乱,四府中晏府荣光不复,公输府如今只剩下幼女当家,更别说东君西侠寥落半数之多。

前仆后继的人,烟消云散在偌大的江湖中。

“师夫人……”楼西嘉垂眸,风来摇落一树花,正好落了一朵在她绣花鞋上。她蹲下身,捏着花萼拈起,淡淡道,“师昂哥哥曾经跟我说过,卫道者,生于光明,死亦湮于光明,生来便是为了杀身成仁。也许对我们来说是江山寂寥,但对他们来说则是时待英雄。”

楼西嘉终究是怯懦而不忍的,不忍心告诉这个满面沧桑的妇人真相,不忍袖手旁观岌岌可危的帝师阁,那一瞬间,她想起了一个人。

夜半,楼西嘉换上夜行衣,熟门熟路出了有琼京,再一次披星戴月乘舟漂泊芦苇海上,恍若当年。

很快,她碰上了一艘乌蓬小船,没有船夫,船上只有重夷一个人,正在玩骰子,头也没抬:“你和他真像,这样一看,就更像了。”

楼西嘉解剑,跪坐在桌案的另一边,实际上当日从蜀南竹海撤出后,除了知道父母身死和义父相关,别的却还真半点不知。

那天重夷说的话她表面上虽然不信,但却听进了心里,今夜走这一遭前,她甚至翻出了母亲那根簪子,插在了发髻上。

油灯昏惑,却在珠玉上形成折光,重夷抬头,目光落在她头上,接着道:“果然,这支簪子还是我看着他做的。世人都道“西侠”潇洒一生,却万万想不到是个痴情种,为贺夫人生辰,连备礼也要亲力亲为。”

“我父亲真的是李长离?”楼西嘉说话有些不自然。

当年蜀中的事,重夷不但有所耳闻,甚至也掺和了一手,这会听楼西嘉这么问,知道她往昔并不晓得身世,于是也不像别的人说话绕弯子,开口直言:“我重夷说错不了就错不了。”

“既然蛮将大人这么爽快,那小女子也不兜圈子,既然您与我父亲是朋友,那么……”

重夷将骰子盅甩到桌子另一侧,打断她的话:“我是不会罢手的,抬出你父亲也没用。”说着,他顿了顿,捻着络腮胡,两只小眼睛瞪着桌上的灯,显得有些烦躁难安。

磋磨好一会后,重夷才咬咬牙道:“听我一句劝,帝师阁的事情你不要管,能离开云梦泽自然是好的,参与其中,只会让叔叔我为难。喝酒吗?”

他把大碗推出去,楼西嘉却嗤笑一声,未语,亦未接。说起来有那么点可笑,但她确实能听出重夷话中的关切。

“我想起了有一年,和你父亲从剑门关入蜀,过金牛道时在一户农家借宿,那家养了条狗,老远便吠得凶狠,我以为是西域那种能咬死狼的狮子狗,便和你父亲打了个赌,打梯田下到院子里,结果你父亲吹了声哨子,那狗趴地上,乖得很,一点儿不咬人……”重夷一个人干了那碗酒,两颊涨得通红。

过了一会,只余下二人的呼吸声和波涛水声,他才拿指骨敲了敲桌沿,道:“回去吧,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你若叫人看见,百口莫辩;而于我来说,家国面前再无亲友……”

“你也说了,你我不是一路,恐怕你和家父也不是一路!”楼西嘉起身,拔出利剑直指重夷的咽喉,随后,她机锋一转,手中白刃挑落烛台上的灯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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