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 15 涂岭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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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涂岭旧事 (第2/3页)

置信……”月半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在笙箫怀里翻了个身,“臭箫,本尊还未睡够八个时辰,你抱我抱得稳当些,我还要养养毛色,再眯一会儿……”

“唉,小子杞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呢。”笙箫低下头,下巴蹭着月半的茸毛,叹道,“咱们以后可再也不许吃小子杞的醋了。阿九要对他好,那便好吧。咱们也要对他好,半半,以后你有了好吃好玩的东西,一定要先去送给他……”

她认真地自我检讨着,突然听到怀里的肉球传来了呼噜声,肚皮还一鼓一鼓得,显然是又睡死过去了。气得将他丢在地上:“不许睡!起来和我聊天!”

“不聊!”月半被摔醒,愤愤回绝,扭着翘臀准备离开。

“哦……”笙箫抱肩,“不聊算了,本来还准备等时辰到了,出府给你买桜花糕呢……”

“啊啊啊啊!我要吃八个!”月半爪尖离地,咻地弹进了她怀里。

“行!不怕撑死的话,给你十八个都行!”

月半连忙伸出小爪:“来!把你的臭蹄子盖在本尊的肉垫垫上,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笙箫与他击掌完毕,急道,“好了。你快先跟我说说,为何我的埙音能压制罹落,我怎么不知自己这般厉害!”

“厉害的才不是你!”月半白她一眼,“埙有五音。那夜你也瞧见了,阿九从你的五音中召唤出了五行,以金、木、水、火、土,暂时困缚了罹落。你不过是给她开个头,就你那半吊子的神力,能使出这高深的术法才怪!”

“原来如此……我说嘛!”笙箫表示认同。

“还有一点!”月半补充,“你可知五音不只是对应五行、还对应五脏。脾应宫,声漫而缓;肺应商,声促以清;肝应角,声呼以长;心应徵,声雄以明;肾应羽,声沉以细。以此五脏正音出击,可谓专克罹落。”

“为何专克罹落?”

月半摇头晃脑:“音律乃万事万物之根本,拥有着可控人心的力量,而你最擅长的《九歌》之曲,在具备这个优势的同时还蕴藏着上古净化之力……你想啊,那罹落诞生于洪荒之初,无根无缘,却能靠汲取大荒之欲强大至此,他的存在,是否正如这音律一般捉摸不透呢?”

“好复杂啊……”笙箫听得云里雾里,却也大致明白了乐音对木子杞有用,突然一拍脑门,喊道,“哎呀!所以阿九之前曾跟我讨要一只长笛,原来竟是为了小子杞啊!”

“算你聪明一回!”月半欣慰地点点头,“不过不能骄傲哦!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你要学得东西还多着哩。”

笙箫只听自己想听的答案,疑惑道:“可阿九要的为何只是一支笛呢,要我的埙岂不更好?”

月半看她一眼,道:“你的玉骨埙是以云翳半生神力所造化的大荒至宝。你持埙时,他拿篪,二者对奏,乐音交相映和,本自一体。我猜阿九定是不好拆散你们这一埙一篪,才退而求其次吧。”

“原来是退而求其次……”笙箫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好了,聊完了,我的桜花糕呢。”月半摊开手,兴冲冲地望着她。

笙箫清了清嗓,缓缓道:“半半,不急,我且先问你一事,你必要赌上我们的友谊,如实相告……为何你这两日时常躲我片刻,每每出现,便带着一身的腥气和一脸的满足。说说吧!你是否背着我去了街市,偷吃了那丧心病狂天理难容的金齑玉脍!”

月半闻言,后背一僵,两眼发直。

“半吊子!桜花糕我不要了!”他突然大叫着跳了下来,扭头就跑。

“好啊!你果然吃了!”笙箫撸起袖子,急急追了上去,“叛徒!给我站住!”

……

彼时晨曦微露,初阳如水般倾缱而来。姑射卿的府邸里花阴重叠,桜叶婆娑,一切都美得恰到好处。

笙箫追迷了眼,一头扎进了桜林里,看着满地芳草凝绿,满院桜花飞舞,不禁张开了手臂,拥抱这片香海。风轻云淡,花气在鼻尖萦绕,如同清泉汩汩涌进了四肢百骸,笙箫也渐渐放下烦忧,神色轻松起来。

就在这万千的柔绻之中,她看到了那个华美的身影。却不知为何孤独地坐在落桜下,手执一柄玉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酒。

笙箫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优雅柔和,赏心悦目,不自觉地抬脚走了过去。

“卿公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可一开口,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这实在是太像话本里的对白了。

她好歹也是海中皇族,怎可这般唐突……

姑射卿手中杯盏一晃,酒水洒落在衣襟上,可他毫不在意,眉眼间有意外的欣喜一闪而逝,起身拉过了她的手。

“你随我来。”

“……”

桜树如带,环抱了整个庭院,似乎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桜色。姑射卿牵着她的手,穿过了层层花廊,终于停在了一方窄窄的木屋前。

笙箫见木屋前有一颗枯萎的桜木,奇道:“咦,这棵树为何不开?”

“它在等一个人……”姑射卿缓缓道。

“等一个人?”笙箫不解,“为何要等?难道那人不来,它便一直不开吗?”

“嗯。”

笙箫遗憾:“好可惜啊……”

“不可惜。”姑射卿的手指在衣袖下颤了颤,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树,眼中怀有复杂的期翼,“……或许,就快了。”

“什么就快了?”

姑射卿不说话,他抬起头,透过那颗枯萎的桜木,看向了远山漠漠。

笙箫便也带着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那里堆烟而起,掩盖了山上的树影,一切都是看不真切的样子,可她却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快开了……”

“真的吗?”笙箫笑逐颜开,“那是什么时候呢?我走之前能看到吗?”

走之前……

姑射卿一怔,看着她的眸光瞬间寂灭下去。

“卿公子?”

笙箫又欲再问,可姑射卿却已明显不愿多说了:“笙姑娘,您托卿某留意国主夫人的动静,事不宜迟,卿现下正要入宫一趟,您可和几位贵客在府内稍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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