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镇花魂 后起之战 第一四九章:悲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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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起之战 第一四九章:悲忌 (第2/3页)

幽仙阁创立的这五年来,朱忌跟随胤天行,招揽四方妖邪。幽仙阁下,包括朱忌在内,有七大护法。其中,相比鬼门八将,此七人皆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也,血债累累,他们吸食无数婴孩精魄,斩杀不尽正派高人,而遭天下人讨伐。

与胤天行一样,朱忌早就放弃了,对人性的执着。这也并非是因为,双亲死于无知百姓的烈火之下。

五年来,朱忌看过无数的大义凌然,无数的离经叛道,无数的人面兽心。在他们的眼里,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只是面子上的事,他们的心都是“黑”的。

“死的,为什么是我的妻儿!没了他们,这个世道,又与我有何干系。”

这是胤天行成魔之前,说的话。如钢索铁剑一般,深深的扎在朱忌的心里。二人同病相连,皆是家破人亡。

也正因为如此,“血池”大成之日,第一个踏入这“深怨”之地的,并非是胤天行的妻儿,而是朱忌。他需要“力量”,需要“公道”,就此同为天行,堕入魔道,一身鬼力,无人可及。

“鬼阴差—朱忌”,便是他的名号。

朱忌专杀天道阁的道人,道行越是高深,朱忌越有兴趣。细细数来,这个世上,唯一将朱忌大败下阵的,就只有那不死老人,位列第二的,贫衣书生,白冷滨。只是,白先生并非弑杀之人,将其击退,便也没有“赶尽杀绝”。这才令得朱忌,亲眼看见了,胤家的衰败,败的体无完肤。

胤天将死之时,朱忌躲在暗处,含泪道别。他发誓,永远都不会再哭泣。为尊皇流下的,将是他最后的一眼泪。

朱忌用利爪,从额头而上,直至下颚颌骨,跨过双目,留下了两道抓痕。他要记住自己的誓言,记住尊皇一家的血仇。记住,那些名门正派的面目。

尊皇去世之后,朱忌便是浪迹天涯,但也从不偷偷摸摸。他要杀人,便明目张胆,他想“吃人”,便就像方成才破庙里的“贵人”一样,大摇大摆,抓去便“食”。

“鬼差”如此,却也无人来管。这并非是,天道阁惧怕此人。而是朱忌,可化风雨,可召鬼魅。两柄双刀,更是幽冥之物,形不外露,也可破敌千百。

然而今天,朱忌一直盼望的事情,发生了。胤迁平,胤天行的儿子,竟然会在一件破庙里露宿,进而与之相见。他知道,尊皇的“大业”,依然还没有结束。

只要,胤迁平还活着。

幽车依然而行。

朱忌的眼睛里,流下两道血泪。深仇大恨,在其心中,如若春风吹过的野草,冉冉而生。他说过自己不会再流眼泪,所以他只会“流血”,即便是伤心,也不会见得半滴淡泪。

胤迁平望着朱忌,那一张邪不可恶的脸,此时却是黯然神伤。像这样的一个恶人,能够露出这样的神情,想必他的过去,定是难以回首,不堪追忆。

“你和他很像...”朱忌望着迁平,淡淡一道。

“谁?”小道闻声,即便心知,也是不忍再问一言。因为,他不想像自己的父亲,更不想同“尊皇”一样,丧心病狂。

“尊皇...年轻的时候,你二人的眼神,是一样的。充满着善意,一心只想求和,过平凡人的生活。即便是我们初遇的时候,大人已是身负重伤。但还是,那样的平切。”朱忌道。

胤迁平听着朱忌的话,皱眉而叹,低声不语。

此时“鬼差”的话声,已然没了先前的邪气,那一众恶臭熏天的感觉。也许,这个名为朱忌的人,对于胤迁平而言,是一个“长辈”。但是,在小道的心里,善恶终将是两立的。不管这个人经历了什么,都不能成为,他行恶的理由,永远都不应该是。

窗外,掠过眼帘的枯树,这是一个胤迁平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伴着风声,小道静静睡去。

如此的行程,一走便是五日。原本需要十日的行程,现在已是过半。

... ...

清脆的鸟鸣花语之声,推行梦中的睡人。

胤迁平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已是阳光明媚,绿草树荫,滑面而过。而那原本坐在身前的“恶人”,此时却是像模像样的成了一个“马夫”,坐在马车之前,驱马而行。

“你怎么...”

“此地已非荒地,人目众多。若再让此车自行,难免太过招摇。”

朱忌话声一落,胤迁平便是探头张望。这才发现,这车已是行在官道之上,往来人马密密麻麻,其中似有旅人商贩,数之不尽。

马车一路悠哉,直至傍晚黄昏,行至郊野一处驿站。“马夫”下车一立,为他的“少主”,开启厢门。

“朱忌,这是哪里?”

“此地名为,夜望。是一个,人烟稀少的村庄。今夜,我们在此歇息。”

朱忌一边将车马牵入驿站,空荡的车棚,一边淡淡而道。

只是让这小道尤为奇怪的是,自己一路过来已是五日,都是在这车上度过。为何这面留伤疤的男人,今夜突然想要民宿。带着疑惑,小道自然心中一紧,甚是戒备。

二人离开驿站,便是徒步而行。向着那名为夜望的村庄,悠悠慢走。

此时此刻,胤迁平总算是与那朱忌,平肩而立。这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块头,实在令人为之少惧。

与鬼王秦摄渊相比,朱忌的体格,要来的更为壮实。如果巨熊只是比喻,那么朱忌的身子,也的确再适合不过。

胤迁平随着“恶人”,向着村庄走去,却是越走越累。就连这天色,也是随着二人的脚步,渐渐昏暗,片刻之间,已是漆黑非常。唯一可见的,便是那一轮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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