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失守 85 冷酷仙境【24】
更新:12-18 03:18 源站: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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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岚点点头,往审讯室房门看了一眼,道“你们送回来的这个卖假药的,在一个月前,八月二十三号卖出去了两瓶氯化钾药片。买方交易方式很谨慎,让他把药放在鑫诚旅馆613号房,房间电视后藏着现金。他们用来联系的也是旅馆里的座机电话。”
魏恒想了想“那接下来只要查一查旅店的登记表,确认在八月二十二号和二十三号入住613的客人是谁,基本就可以锁定目标了。”
“二十二号”
沈青岚问。
魏恒点头“买主很有可能提前一天把钱放在房间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问“陆警官去旅馆了”
“嗯,和你们前后脚。”
“那我也”
话没说完,忽听邢朗慢悠悠的开口打断他“大陆那边暂时用不着你,你留在这儿。”
魏恒瞟了邢朗一眼,随后把脸别到一边,没说话。
审讯室里有人在叫,魏恒听了两句就知道是冯光在嚷,嚷着让警察放他出去,就算要拘留他,也得让他请律师。
邢朗被冯光的鬼哭狼嚎扰的不厌其烦,把文件合上交给沈青岚,转身推开审讯室门,把正在燃烧的烟头朝冯光的脸扔了过去,冷冷道“喊什么喊,你有日子出不去,等我忙完了跟你好好聊聊。”
说完呼嗵一声摔上审讯室房门,摔门的声音响彻楼道。
邢朗掉头下楼了,脚下生风,风风火火的。
魏恒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很是认命的抬脚跟上他。
沈青岚忽然把魏恒拦住,低声问“怎么了”
魏恒自然知道她问的是邪火缠身的邢朗,撇了撇嘴,道“被狗咬了。”
女主人叫祝玲,三十二岁,已经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儿和一个五岁的男孩儿的母亲,与丈夫蒋志涛结婚十几年。
邢朗没想到她会这么年轻,按照她已有的两个孩子的年纪推算,大女儿今年十五岁,她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祝玲在菜市场上班,身上带着最易沾染到衣服和皮肤上的海腥味。她衣着虽朴素,但穿的整齐,洁净,一头乌黑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束在颈后。
她虽然上了年纪,未施粉黛,但却十分的漂亮。那是一种适合她的年龄的漂亮。她气质文静,好像读过很多书般波澜不惊,她的眼角和脸颊零散分布着几条皱纹,但是她并没有因为那些皱纹而显得十分苍老,那些皱纹和她的脸型十分贴切,好像生来就长在她脸上,一种超越年龄的青春气息透过她脸上的皱纹显露出来。
她不愁不笑,静静的坐在那里,让人看一眼就很容易对她产生好感。
“真是对不起。”
祝玲率先开口了,牵扯着唇角的皱纹微微笑道“我身上很难闻吧,请见谅。我离开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撒过香水了,但还是遮不住这股味道。”
说着,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无奈的摇了摇头。
邢朗还是头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审讯对象,他坐在桌子后面盯着祝玲看了一会,才道“没关系,喝水吗”
“不喝了,谢谢。”
祝玲十分矜持有礼的笑说“警察同志,能不能快一点呢我的孩子快放学了,我还得赶回去给他们做饭。”
邢朗紧紧的皱起了眉毛,若换做其他任何人说这种装疯卖傻的话,他一定认为对方是在做徒劳的挣扎和狡辩。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她言辞恳切,目光温柔,她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焦急,捂着左手手腕上一个儿童用的廉价电子表,好像在数时间。
这个女人真诚的目光可以轻而易举的取得任何人的信任,但是邢朗没有。
邢朗把一叠照片放在桌面上,然后推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问道“这是你的丈夫和孩子吗”
祝玲看着一张张血淋淋的尸体的照片,怔了一下,默默的看着已经死去的丈夫和孩子,好像在和脑海中的记忆进行比对。
大约一分钟后,她抬起头看着邢朗说“是啊。”
“今天早上我们在你家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尸体”
祝玲微微歪着脑袋,似乎不解这个词语,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照片,随后看着邢朗笑道“没错,他们都变成尸体了。”
邢朗不知道祝玲是不是在装疯卖傻,如果是的话,那这个祝玲是一个太虚伪的女人。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尸体”
配合她的语言风格,邢朗问道。
祝玲轻轻一笑“因为我把他们杀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随着她的面部表情拧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宁静,又温柔的美感。
警察弯腰,把伞挡在了车顶,从出租车里接下来一个穿登山靴,黑色风衣,手持一把黑伞的男人。
男人身材偏瘦,个子很高,站在伞下不得不矮了几寸腰,于是把伞从警察手里接过去,迈步走向停着两辆警察的小区门口。高档的小区门楼贴满光洁照人的大理石瓷砖,虽然滚落着络绎不绝的雨水,但是瓷砖明亮,使得墙面就像一条玻璃色的溪流,清楚的映射了两个男人不断走近的身影。
在纯净且扭曲的水流中,穿着风衣拄着黑色雨伞的男人披着漫天风雨,他眼神冰冷,面容沉郁,皮肤在侵肌裂骨的冷雨中呈毫无生气的冷白色。他从容走在雨中的样子,仿佛和暴雨融为一体,像是暴雨催生了他,或者是他带来了芜津市渡劫般的暴雨。
“既然你认为是自杀,还找我来干什么”
男人手中拿着伞,却不撑开,而是把伞当做手杖拄着。他的步伐平稳却有些缓慢,貌似是依附着手中的雨伞才可走路。
虽然伞被他撑着,但是警察担心他随时会把伞扔下似的,一手虚拖在他手肘下,闻言讪笑了声“这不是以防万一么,万一漏报了一件冤假错案还是小事,断错了上面这位大爷的死因可是大事。”
警察抬手往面前的一栋单元楼上指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对死者的悲悯和同情,满是奚落之意。
说话间,他们到了单元楼下。男人随着警察的指引看了一眼耸立在雨中的单元楼,随后在夹岸落花缤纷的甬道边止步,看着停在一株合欢花树下的白色林肯。
这辆林肯高档的车身遭受了程度不一的损坏,车表五花八门,彩灼缤纷,一层雨水也洗不掉的油漆罩在车身上。车窗玻璃,车顶,车门都有深陷的凹槽。明显是造了严重的打砸,并且还是群殴。车身上还留着刀匕的刻字,尽是些脏话。
警察道“这就是死者郭建民的车,恨他的老百姓太多了,所以我找你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杀。”
男人只站在伞下朝轿车上瞥了一眼,然后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键问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