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失守 60 人间四劫【36】

更新:12-18 03:18 源站:笔趣阁

60 人间四劫【36】 (第2/3页)

生的嘴皮子真厉害,说出话来咄咄逼人,当仁不让。要论打嘴炮,千八百号人也难赢他一个。

魏恒迎着他的目光,平静的眼神中却涌出坚不可摧的力量,仿佛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

邢朗微微皱起眉,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调侃,竟会引起这书生如此大的敌意。魏恒的眼神即坚韧,又勇毅,仿佛面对的是千百万呼啸而来的敌军似的,随时预备着扬刀立马,手起刀落。

久而久之,魏恒看到邢朗忽然翘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无奈,和倦怠。

邢朗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叼了一根烟在嘴里,拢着火苗点燃了香烟。

打火机盖子啪的一声被掀开,冒出一簇火苗。忽然升起的火苗被走廊里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斜了轨迹,像一道被风拉长的烛火般,向魏恒身上摇曳而去。

魏恒眼睛一闪,方从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掉进这条避着室外风雨的走廊。他有些出神的看着邢朗手中那一簇被风向吹乱了轨迹的火苗。这才发觉自己所面临的人,和环境,都并非假象中那么危险。

邢朗站没站相,站了一会儿就寻找支撑物。他用肩膀撑着墙壁,手指夹着烟抵在唇角,雾霭霭黑沉沉的眼睛好像被刚才那道火苗点燃了,此时异常的灼人,看着魏恒笑说“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看起来文文弱弱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其实脾气比谁都大。一点就着,跟斗鸡似的。不过我有点纳闷,你这阴损的脾气是光冲着我一个人来,还是人人平等,机会共享”

魏恒“你想多了,我没有刻意针对你,就事论事而已。”

眼看着魏恒又摆出客气,礼貌,冷淡,疏离的一张笑脸。邢朗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嘴角那点笑意迅速的垮了。他盯着魏恒看了一会儿,又问“你怕我”

魏恒一默,笑“没有。”

“讨厌我”

“也没有。”

邢朗慢悠悠的扯开唇角,笑道“不怕我,也不讨厌我,那你喜欢我”

魏恒

他刚要蹦出一个不字,就见邢朗讪笑了声,说“又是这个眼神儿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

很快,邢朗脸上归于平静,眼睛里的光雾一点点的渗入他漆黑的眼珠,沉声道“既然你既不怕我,又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总是堤防我别说你没有,我不是瞎子,看的出你眼睛里对我的敌意。”

魏恒的机敏狡猾和伶牙俐齿此时排不上用场,他被邢朗问住了。

邢朗把他问死,却不等他作答,拖在眼角的一道冷光在他脸上划过,投向他身后的人群,用手里的文件用力敲了敲墙壁,喊道“开会了”

说完,他拿着魏恒的档案率先走入会议室。

警察弯腰,把伞挡在了车顶,从出租车里接下来一个穿登山靴,黑色风衣,手持一把黑伞的男人。

男人身材偏瘦,个子很高,站在伞下不得不矮了几寸腰,于是把伞从警察手里接过去,迈步走向停着两辆警察的小区门口。高档的小区门楼贴满光洁照人的大理石瓷砖,虽然滚落着络绎不绝的雨水,但是瓷砖明亮,使得墙面就像一条玻璃色的溪流,清楚的映射了两个男人不断走近的身影。

在纯净且扭曲的水流中,穿着风衣拄着黑色雨伞的男人披着漫天风雨,他眼神冰冷,面容沉郁,皮肤在侵肌裂骨的冷雨中呈毫无生气的冷白色。他从容走在雨中的样子,仿佛和暴雨融为一体,像是暴雨催生了他,或者是他带来了芜津市渡劫般的暴雨。

“既然你认为是自杀,还找我来干什么”

男人手中拿着伞,却不撑开,而是把伞当做手杖拄着。他的步伐平稳却有些缓慢,貌似是依附着手中的雨伞才可走路。

虽然伞被他撑着,但是警察担心他随时会把伞扔下似的,一手虚拖在他手肘下,闻言讪笑了声“这不是以防万一么,万一漏报了一件冤假错案还是小事,断错了上面这位大爷的死因可是大事。”

警察抬手往面前的一栋单元楼上指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对死者的悲悯和同情,满是奚落之意。

说话间,他们到了单元楼下。男人随着警察的指引看了一眼耸立在雨中的单元楼,随后在夹岸落花缤纷的甬道边止步,看着停在一株合欢花树下的白色林肯。

这辆林肯高档的车身遭受了程度不一的损坏,车表五花八门,彩灼缤纷,一层雨水也洗不掉的油漆罩在车身上。车窗玻璃,车顶,车门都有深陷的凹槽。明显是造了严重的打砸,并且还是群殴。车身上还留着刀匕的刻字,尽是些脏话。

警察道“这就是死者郭建民的车,恨他的老百姓太多了,所以我找你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自杀。”

男人只站在伞下朝轿车上瞥了一眼,然后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键问道“什么人”

“都闹疯了,你不知道”

男人虽按了上楼建,但是指示灯却没亮,或许是因为他用力过小,或许是因为指尖沾了雨水打了滑,总之电梯并没有运作。他明明看到了,却没有按第二下,而是目光懒倦的看着,既不在乎,又不专心的模样。

警察看了一眼他线条冷峻的侧脸,第二次按了上楼建,等电梯门开了,和他并肩走进去。警察反问了他一句,可是并没有等到他的追问,只好接上自己的话“大型国企矿物集团旭日钢铁上个礼拜宣布破产,几万名工人失业。这几天工人们不断闹事,不光在市委闹,都闹到省委了。个别激进分子还打砸了集团领导人的车,今天这个死者郭建民,就是破产小组的领导。像这种国有企业,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儿,那可是一窝端,到处都是拖泥带水的连带责任,谁都跑不了。检察院提起公诉,把几个直接领导人查了个底儿掉,其中情况最严重的就是这个郭建民,据说至少贪污了”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男人把伞还给他,拄着自己的伞率先走了出去“哪个房间”

“往右拐,801。”

警察抖落伞上的雨水,跟上他。

801房门前站着两个民警,民警见到他,都抬了抬手向他打招呼“魏老师。”随后向他身后道“周所。”

周毅清站在门口拍了两下手,引起房间里几名警察的注意,扬声道“大伙儿先停一停,魏老师来了。”

魏恒已经戴上了脚套,把随身携带的雨伞靠在门外墙边,取了手上的黑皮手套揣在口袋里,然后从一名民警手中接过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迈着平稳缓慢的步子进屋了。

郭建民死在书房,周毅清所说他自杀不是没有道理的,郭建民死时衣着齐整的坐在书房椅子里,身上无伤,房间整洁,面容安详,且桌上摆着一份遗书。

魏恒拿起遗书看了一眼,见上述内容尽是交代了一些个人财产,到符合遗书的推测。除此之外桌面上还堆着一叠乱七八糟的文件,他把遗书上的字迹和文件上的签名用肉眼简单的比对了一下,粗略确认字迹确实出于同一人之手。

既然有遗书在场,并且现场明显没有经过破坏和打斗,结合郭建民此时的处境,倒是很有可能在舆论的痛恨,和司法的紧逼之下自杀了之。

魏恒放下遗书,站在死者身旁,先仔细的扫视一遍死者的神态,和其身体形态,然后凑近死者颈部闻了闻,道“氰化物中毒。”

周毅清问“液体还是气体”

“液体,死者口鼻处有很淡的苦杏仁味。”

“苦杏仁我怎么闻不到”

“正常,大多数人都闻不到。”

魏恒垂下眸子在桌面上扫视一圈,然后慢慢的在桌角处的垃圾桶前蹲下,略一翻找,找到一只空的注射器。

周毅清连忙递给他一只证物袋“这就是毒液的容器”

魏恒把注射器放入证物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淡淡道“里面还有液体残留,想知道是什么溶液,可以带回去做鉴定,我现在只能给出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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