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山门不太正经 第一卷:旧山门外春风迟 第九章 青冥飞剑送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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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旧山门外春风迟 第九章 青冥飞剑送来信 (第2/3页)
直到它终于闭上眼睛,沉到池底,把脑袋埋进石头缝里,她才轻手轻脚地回屋。
睡的时间不长。醒来时,太阳已经爬到老槐树的枝头,阳光从屋顶的瓦缝里漏进来,在床铺上画了几道细长的亮痕。
刚洗过脸,吴道蜗便抱着一封飞剑信来敲门。
信封是青冥城的样式。纸色偏青,是青冥城特产的那种竹浆纸,比寻常信封薄,却韧,折角不皱。封口压着一枚小小的云纹,印泥颜色很淡。送信飞剑停在山门外的老槐上,剑身细窄,比寻常飞剑短一截,尾端还挂着一只淡蓝色的纸鹤,风一吹便轻轻打转。
“收信人是你。”吴道蜗道。
骆宝接过信,先看了三遍名字。落魄山,骆宝亲启。字迹端正,笔画圆圆的,收笔处总带着一点往上翘的弧度。她确认没有写错,才小心拆开。
信是蔡犇写来的。
蔡犇是她上次游历时在路上遇见的人。那时骆宝刚离开一座叫白石的小镇,身上盘缠不多,背着一把比她还高的剑,走在官道上显得格外扎眼。蔡犇从后面赶上来,背着一只比人还大的藤编背篓,里头装着草药、干粮和几卷旧书。她说她要去青冥城投奔一个开剑铺的远亲,正好和骆宝同路。
两人同行了几日。蔡犇会认山里能吃的野果——秋天路边的刺梨、藏在灌木丛里的野柿子,她看一眼叶子就知道底下有没有果子。
分开前,她们约过:谁先安定下来,便写信给对方。
蔡犇已在青冥城剑铺落脚。信上写了糖人长街、彻夜不熄的剑炉,还有城外那座能望见满城灯火的小山。最后写道:有空便去玩一玩,不必带礼,带着人就好。
骆宝将信读完,又从头读了一遍。
她坐在门槛上,把信纸摊在膝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信纸的青底上,把云纹印泥照得微微发亮。蔡犇在信纸右下角画了一张小图,歪歪扭扭地画着那座能看满城灯火的小山,山顶还画了两个极小的人影,一个扎着马尾,一个背着藤编背篓。骆宝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在那两个人影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她拿着信去找尚仁时,尚仁正在偏院晾晒旧被褥。屋顶前夜漏过一场雨——不是大雨,是那种细得看不见却能渗进瓦缝的雨——被褥沾了潮气,晒晚了便容易发霉。他把被褥一床一床摊开,铺在竹竿上,又用木夹子夹住四角,免得被风掀起来。竹竿旁边放着一盆清水,水里泡着几片干艾叶,是用来擦被褥上的霉斑的。尚仁正挽着袖子,拿一块粗布蘸了艾叶水,对着被角一处铜钱大的灰斑来回擦拭。他擦得不快,力道却均匀,一下一下,那块斑便慢慢淡了下去。
骆宝站在偏院门口,手里攥着信。
“尚仁。”
尚仁把粗布搁回盆边,转过身来。
“我收到一封信。”骆宝把信纸往前递了递,又缩回来,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看。“是蔡犇写来的。她是我上次游历路上认识的人。她在青冥城落脚了,问我有没有空去玩一玩。”
尚仁没有接信,只点了点头,等她继续说。
“我该不该去?”
尚仁把手里那块粗布拧干,搭在竹竿上。布上的水珠顺着竹竿往下滑,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他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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