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主宰 第五十七章:逃亡
更新:07-21 18:21 源站:爱读书
第五十七章:逃亡 (第2/3页)
蚀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陈墨的右小臂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伤口的边缘参差不齐,腐坏的皮肉向外翻卷着,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头。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伤口处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她又检查了陈墨的大腿和腰侧,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大腿上有两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腰侧一处,后背还有一处被暗器划开的口子。这些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发黑坏死,毒素正沿着经脉向全身蔓延。如果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从伤口处向外延伸,像是某种邪恶的藤蔓在皮肤下悄然生长。
白无瑕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她的手指在陈墨的手腕上搭了搭脉,感受到他的脉象紊乱而微弱,体内的真气如同受惊的野马般四处冲撞,完全失去了控制。化骨水的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他的脏腑,再拖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她必须尽快行动。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坚定:“我需要去取药。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去。“
陈墨的喉咙动了动,他看着白无瑕苍白的面孔和微微颤抖的左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小心点。刘德昌的人可能在到处搜捕。“
白无瑕说:“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石室的角落,从木架后面取出一个灰色的布包袱。包袱不大,但显然经过精心整理,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她将包袱背在身上,系好带子,然后推开暗道的石门。
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陈墨一眼。夜明石的光芒在她的眼底映出一点微弱的亮光,像是深海中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然后,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石室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陈墨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石壁间回荡,和头顶那小孔中漏下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陈墨躺在石床上,仰面望着头顶的石壁。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线条交织而成的网。他的视线渐渐失去了焦点,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拉扯。
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过去。一旦失去意识,体内的毒素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蔓延,到时候就算白无瑕带着药回来,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深潜者之血。
那股隐藏在他血脉深处的力量,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涌动。深潜者的血脉是远古时代那些栖居在深海之中的存在留下的馈赠,它赋予了陈墨远超常人的体质和对毒素的天然抗性。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他的心脏处出发,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那些正在侵蚀他身体的黑色纹路便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缩、收缩。
但化骨水不是普通的毒。
它是用一种罕见的邪术炼制而成的,据说炼制化骨水需要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再以修炼者的精血为引,在阴煞之地炼制整整一百天。这种毒液专门用来腐蚀修炼者的身体和经脉,一旦侵入体内,就会像蛀虫啃食木头一般,从内部将人的根基一点一点地蛀空。
即便是深潜者之血,也只能暂时延缓毒素的蔓延,无法彻底清除。陈墨能感觉到,每当他用深潜者之血压制住一处毒素,另一处的毒素就会趁虚而入,像是打地鼠一般,按下葫芦浮起瓢。
他的体内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战争。深潜者之血化作一股股温热的暖流,在经脉中奔涌,与那些冰冷邪恶的毒素反复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会给陈墨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棍搅动他的五脏六腑。
汗水如瀑布般从他的额头滚落,浸透了身下的被褥。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石床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陈墨感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逝,像是沙漏中的细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它的流失。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石壁上的纹路仿佛变成了活物,在他眼前扭曲、蠕动,变幻成各种不可名状的形状。
他拼命地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默念着白无瑕的名字,用这些念想作为锚点,将自己的意识牢牢地拴在清醒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在石室这种没有日夜之分的地方,时间变得毫无意义。
暗道的石门终于再次发出那声熟悉的“咔嗒“声,缓缓向内打开。
白无瑕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发青,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样。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一路奔波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她的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新的裂口,肩膀和手臂上也多了几道新鲜的伤口,有的一道细长如发丝,有的则深可见肉,鲜血已经将衣袖染成了暗红色。
显然,她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但她手中的包袱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药材和瓶瓶罐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陶罐,里面是刚刚煎好的药汤。
她靠在石门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走向石床。
她说:“遇到几个刘家的眼线,耽误了一些时间。“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陈墨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微微闪躲了一下。他心里清楚,那几个“眼线“恐怕不只是一般的探子,否则白无瑕不会受这么多的伤。
不过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白无瑕走到石床前,将包袱放在地上,把陶罐搁在一旁的石头上。她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几个用油纸包着的药材包,三四个大小不一的瓷瓶,一卷干净的白色布条,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一把镊子,还有一盆清水。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然后开始了为陈墨处理伤口的漫长过程。
首先是清洗。
她用那把小匕首挑开陈墨伤口周围的衣物,将腐坏发黑的皮肉一片一片地剔除。这个过程极其残忍,每剔除一片腐肉,就会露出底下鲜红的、还在渗血的新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陈墨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但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和鬓角不停地滚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无瑕用镊子夹着蘸了特制药水的棉布,仔细地清洗每一个伤口。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陈墨的手指在石床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药水是酸性的,专门用来中和化骨水的腐蚀性,但它的刺激性也同样强烈——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手段,用另一种痛来对抗更可怕的痛。
她一边清洗,一边不时地停下来查看陈墨的脸色。每当陈墨的呼吸变得太过急促或者他的身体颤抖得太过剧烈,她就会放慢动作,等他稍微缓过来之后再继续。她的动作虽然利落,但其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修补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然后是敷药。
她从几个药材包里取出不同的药材——有干燥的根茎,有研碎的贝壳粉末,还有几种陈墨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和金色颗粒。她将这些药材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地研磨、混合,直到它们变成一种细腻的灰绿色粉末。
她将粉末均匀地撒在清洗过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那种清凉迅速扩散开来,将之前灼烧般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陈墨感到伤口处传来一种微微的酥麻感,那是药粉正在发挥作用,修复被毒素侵蚀的组织。
最后,她用干净的白色布条将陈墨的伤口逐一包扎好。她的手法熟练而细致,每一个结都打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导致包扎脱落。
最后是服药。
那罐药汤已经温热适中。白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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