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50年,我海归双料博士 第43章 世道总有那么多遗憾
更新:07-22 00:17 源站:爱读书
第43章 世道总有那么多遗憾 (第2/3页)
头从钱包里数钱,另一个指着玻璃罐子跟售货员说着什么,声音清脆,带着北方口音。
秦淮茹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林北走到前面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回那家铺子门口,对着柜台后面的售货员说了一句:“槽子糕来两斤,江米条也来半斤。”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动作麻利,称好之后用牛皮纸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上面压了一块红色的方纸,用纸绳扎好递过来。
林北接过来塞到秦淮茹手里:“带回去当零嘴。”
秦淮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包,没有推辞,只是把纸包和冻梨一起拎着,朝前走去。
街角有一家卖烤红薯的,炉子是个铁皮桶改的,炉口冒着白气,红薯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响,皮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瓤。
炉子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一人捧着一个红薯,一边吃一边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说到高兴处还比划了一下,红薯冒着白气。
秦淮茹停下来看了一眼,又往前走了,像是没好意思再让他花钱。
林北在炉子前面停住,跟摊主说了一句:“来两个。”
摊主用铁夹子从炉子里夹出两个烤红薯,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
林北接过去,烫得换了一下手,然后快步赶上秦淮茹,把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趁热吃。”
秦淮茹接过烤红薯,烫得左右手交替颠了两下,然后小心地掰开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甜,比秦家村的烤红薯甜。”
“这边的地种出来的红薯是沙地种的,糖分高。”林北也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两个人站在街边,一个手里拎着冻梨和点心,一个手里捧着烤红薯,慢慢地吃完。
街上的风带着一股干冷,但手里捧着热红薯,那股冷意就淡了很多。
路边有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手边放着一根拐杖,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远处有几个孩子蹲在墙根底下,围着一个破铁盆,盆里烧着几根枯树枝,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红扑扑的。
吃完之后秦淮茹把红薯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一眼远处亮着灯的那座教堂尖顶,又转回来:“明天晚上还能出来走吗?”
“能,每天都能。”林北说。
秦淮茹没有接话,只是把冻梨和点心的纸包换了个手拎着,抬步往前走了。
林北跟在她旁边,两人沿着那条街一直走到尽头,又折返回来,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偶尔重叠在一起。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一家电影院门口。
林北想到,好像从认识秦淮茹以来,两人就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电影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和平电影院几个字,字迹有些褪色了。
门口贴着两张电影海报,一张是毛熊的电影,画面上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站在雪地里,身后是一排坦克,上面写着俄文片名,林北认出了几个字母,大概是一部战争片。
另一张海报是国产的,画着一个扎辫子的姑娘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把麦穗,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片名叫做《农家女》,下面印着一行小字:讲述农村妇女积极参加生产劳动的故事。
秦淮茹在那张《农家女》的海报前面停下来了。
她仰头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个电影讲的是农村的事?”
“应该是。”
林北也抬头看了一眼海报上的姑娘,然后转头看向售票窗口:“要不要看?”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几点开始。”
林北走到售票窗口前面,窗口里面坐着一个戴袖套的中年人,手里正翻着一张报纸。
“同志,今晚《农家女》几点放?”
中年人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七点半那场刚开演,下一场九点。”
林北掏出钱,数了三张一万块的递进去:“两张,九点那场。”
中年人收了钱,撕了两张票递出来,票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座位号和日期,边角还带着刚从票本上撕下来的毛边。
林北接过票,转身递给秦淮茹一张。
秦淮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票面上的字,然后抬头问他:“那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场,怎么办?”
“先在外面走走,到时间了再回来。”
两人没有走远,就在电影院附近的那条街上慢慢转了一圈,又在附近的公园逛了一下。
转了大半圈,又回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开始往里走了。
检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蓝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个票夹,站在门口挨个验票。
林北和秦淮茹跟着人群走进放映厅。
厅不大,能坐一百来人,座椅是木头的,表面漆成了暗红色,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发白了。
两人找到票上对应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
秦淮茹坐下之后左右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的那盏灯,像是在打量这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放映厅里的灯暗下来了。
银幕亮起来的时候,先是一段新闻简报,讲的是东北农村春耕备耕的事,画面里有人赶着牛犁地,有人蹲在田埂上撒种子,旁白声音很洪亮,带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干劲。
新闻简报放完之后,正片开始了。
《农家女》讲的确实是一个农村姑娘的故事,她家里穷,爹娘让她嫁人换彩礼,她不愿意,跑到生产队去学种地,学了技术回来带着村里人一起搞生产,最后让全村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点。
故事不算复杂,但拍得很扎实,演员演得也真,有几个镜头看得秦淮茹眼睛发亮。
秦淮茹看到那个姑娘第一次下地干活摔了一跤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自己刚学干农活时的样子。
看到那个姑娘站在村口被人议论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到最后全村人一起收割麦子,金黄色的麦浪在风里翻涌的时候,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替那个姑娘松了一口气。
电影放完的时候,放映厅里的灯亮了。
秦淮茹坐在座位上没有急着起身,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把座位上的东西捡起来拎好。
两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比傍晚的时候冷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冽的寒意。
“好看吗?”林北问。
“好看。”秦淮茹说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个姑娘挺厉害的,一个人敢跟家里对着干,还敢去学种地。”
“你也不差。”林北说。
秦淮茹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夜风比傍晚的时候更冷了,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干冽的寒意,秦淮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了半张脸。
路过一家医院门口的时候,秦淮茹和林北脚步慢了一下。
医院门前的路灯比街上的暗一些,昏黄色的光只照到门口那一小片地方,再往外就是一片灰蒙蒙的阴影。
两人的目光落在医院侧面的巷子口。
那是一个窄窄的巷口,墙根底下蜷缩着两个人,地面铺着草席,裹在一床旧棉被里,棉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扑扑的,边角磨得发白。
是一对夫妻。
男的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团东西,女的紧紧挨着他,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像是想用彼此的体温扛住这个春夜的寒气。
林北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怀里抱着的东西上,是一团棉布裹着的襁褓,小小的,安安静静地蜷缩在男人胸口的位置,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男人的棉袄敞着,把襁褓贴肉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在给孩子取暖。
林北的透视眼无声地打开了。
他看到了襁褓里面的孩子。
很小,比正常孩子小了一圈,脸色蜡黄,嘴唇泛着淡淡的紫,一只小手从襁褓边沿露出来,手指细得像火柴棍。
孩子的脸型跟正常孩子不太一样,额头比一般孩子高一些,眼距也宽了一些,鼻梁是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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