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绣娘续 第27章 暗遭构陷,百口莫辩

更新:07-21 06:00 源站:爱读书

第27章 暗遭构陷,百口莫辩 (第2/3页)

祥云环绕、百寿规整的位置,竟赫然出现了一处**丝线错乱、纹样歪斜的败笔**,更可怖的是,错乱的丝线隐隐交织,竟形似禁忌纹路,看似无心疏漏,实则极易被曲解为大不敬的暗纹。

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林绾清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清清楚楚记得,黄昏收工时,自己亲手绣完最后一针,整张锦帕完美无瑕,规整华贵,无半分差错。不过短短数个时辰,无人触碰的锦帕,怎会出现如此致命的纰漏,甚至暗含隐患?

“看见没有?”苏老夫人端坐主位,面色铁青,眼底满是失望与震怒,手指着绣案上的锦帕,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这是你亲手赶制的贡帕,明日便要送入宫中,今日深夜却突发纰漏,纹样错乱、暗藏瑕疵,一旦送入宫中,便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轻则绣楼除名,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重则满楼获罪,牵连族人!林绾清,你可知罪?”

字字诘问,如巨石砸落,压得林绾清喘不过气。她骤然回神,双膝微微一屈,坦然跪地,脊背挺直,目光澄澈坦荡:“老夫人明鉴!弟子万万不敢欺君罔上,更不敢蓄意损毁贡帕。黄昏收工之时,此帕完美无缺,针脚规整,绝无半分差错,此乃弟子亲眼所见,亲手所验!深夜异变,绝非弟子所为,弟子无罪!”

她语速平稳,语气坚定,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她瞬间便懂了,这不是意外纰漏,是精心策划的构陷!有人趁着深夜无人,偷偷潜入绣间,篡改了锦帕针脚,布下此等杀局,只为置她于死地。

可话音刚落,一旁的柳如月便适时站出,双目泛红,面露惋惜又带着几分义正词严,跪地拱手:“老夫人,弟子有话要说。今日傍晚众人收工后,弟子因修补零碎绣品,迟迟未走,曾亲眼见林师姐独自留在绣间,迟迟不肯离去。当时弟子只当师姐尽心尽责,一心赶工,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师姐许是一时心浮气躁,或是心存懈怠,夜间不慎绣错纹样,又心存侥幸,想要遮掩纰漏,谁知纸包不住火,终究酿成大错!”

这番话语看似公允,实则字字诛心。看似替她开脱,实则坐实了她深夜独自留于绣间、亲手出错的事实,将所有嫌疑尽数推到她一人身上。

柳如月话音落下,其余几位平日里嫉妒林绾清的绣女,也纷纷附和开口。有人说近日见林绾清神色浮躁,绣艺不复沉稳;有人说她素来孤傲清高,目中无人,许是恃才傲物、轻视贡品;更有人添油加醋,说曾听闻林绾清私下抱怨贡活严苛、日夜操劳,心生不满。

流言蜚语层层叠叠,顷刻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林绾清死死困住。

“不是我。”林绾清抬眸,目光清澈坚定,直视着苏老夫人,声音清亮而恳切,“老夫人,弟子日夜悉心绣制贡帕,倾尽心力,珍视万分,绝无半分懈怠之心,更不敢心存不敬。此帕破绽绝非弟子所为,恳请老夫人彻查!”

“彻查?”柳如月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转瞬又化作委屈无辜,“师姐,事到如今,证据确凿,整片锦帕皆是你亲手绣制,绣间深夜唯有你一人逗留,除却你,还能有谁动手?难不成是旁人冒着天大风险,专程潜入绣间陷害你?师姐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牵强,难以服众。”

“为何不能是陷害?”林绾清转头看向她,眸光锐利如炬,直直看穿她伪装的温顺,“绣楼之中,人心复杂,我素来无争,却难免招人记恨。此番贡帕事关重大,无数人觊觎此功,有人暗中构陷,并非不可能!”

“可证据呢?”柳如月立刻反问,步步紧逼,“师姐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可你有半分证据佐证清白吗?谁能替你作证?深夜无人之时,唯有你在此处,所有痕迹皆出自你手,所有嫌疑皆系于你身,师姐空口白话,如何自证?”

一句话,瞬间堵死了林绾清所有退路。

是啊,证据何在?

她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独居僻静小院,深夜无人为伴,无一人能为她作证。绣间之内,唯有她的针线、她的痕迹,锦帕之上的针脚手法,皆是她平日惯用的针法,旁人只需暗中模仿,便可天衣无缝。大雨彻夜冲刷,楼外地面泥泞,所有外来足迹尽数被雨水冲净,无半分痕迹可查。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局面尽数对她不利。构陷之人算尽了一切,堵死了她所有自证清白的路径,让她深陷绝境,百口莫辩。

苏老夫人看着绣案上的残次贡帕,脸色愈发阴沉。她执掌绣楼数十年,阅人无数,并非昏聩愚昧之人,心底隐隐有一丝疑虑。林绾清素来沉稳细致,绣艺精湛,心思缜密,绝不可能在重中之重的御贡绣品上,犯下如此低级且致命的错误,更不可能绣出暗含禁忌的纹样。

可疑虑归疑虑,眼前的一切,太过确凿。锦帕是她亲手所绣,绣间是她独自值守,无人可证她清白,所有表象都指向她,所有罪责都该由她承担。宫庭贡品破损,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姑息揣测,更容不得半点侥幸。

“林绾清。”苏老夫人声音沉缓,带着极致的失望,“你天资绝佳,手艺超群,老夫人心底素来偏爱于你,悉心栽培,寄予厚望。本以为你潜心学艺、心性纯粹,可如今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今夜之事,物证确凿,人言鼎沸,你无证人、无凭据,空口辩驳,无力回天。”苏老夫人闭了闭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严,“贡帕破损,明日便是上交之期,此事一旦传入宫中,苏氏绣楼百年清名毁于一旦,上下数十人皆要获罪。你犯下滔天大错,罪责难逃。”

“老夫人,弟子真的没有!”林绾清心头酸涩,万般委屈与无力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不肯低头,字字恳切,“弟子自幼习绣,视绣艺为性命,视绣楼为安身立命之所,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祸及众人之事!恳请老夫人再查,细查,还弟子清白!”

“再查?如何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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