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狂徒 第四十一章:武者七阶

更新:06-04 11:27 源站:爱读书

第四十一章:武者七阶 (第2/3页)

一声好像什么裂开一样,林青一看原来是茶水倒了,水从大腿处往下流,滴答滴答,林青羞红着脸,“都怪你,大腿都被茶水打湿了。”

突破七阶的第二天,何成局没有出门。他花了一整个白天在四合院里适应新的力量。天井太小不能打拳,他就练指力——用拇指和食指捏碎核桃壳,一个接一个。七阶之后气劲更加凝聚,以前他捏碎一个核桃需要用到整只手的力道,现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碎了,甚至能控制力道让核桃仁保持完整。

周巧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脚边散落一地的碎核桃壳,心疼得直跺脚:“当家的!那是留着过年做核桃酪的!”何成局面不改色地说赔,然后又捏碎了三个。

厨房灶台何成局添加柴火,烈火越烧越旺,两个人互动修炼阴阳缠绵决,木材燃烧啪啪啪啪啪响,火光照耀着周巧儿小偷透红,汗水浸透上衣,木材还在燃烧啪啪啪响,何成局用力添加柴火,不小心碰到灶台水杯,水往大腿处流,周巧儿被水滴到大腿惊讶,“嗯一声。”

下午他开始打木桩——院子角落里那根竖了两年从来没人用过的晾衣杆被他临时征用了,上面裹了几层破布当缓冲。一拳下去,手臂粗的硬木杆子拦腰折断,断口参差如犬牙。赵麦穗正端着洗衣盆走过,木屑飞了一头一脸,她愣了两息,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你赔。何成局说赔,然后问她洗衣杆要不要换成铁管的。赵麦穗骂了一句有病,端着盆走了。

晚饭时赵麦穗还在念叨木桩的事,说那根杆子是她从巷口张屠户家借来的,人家用了八年都没断,何成局一拳就打断了。何成局说明天给他买两根新的送过去。秦舒云在一旁默默算账,末了合上账本说当家的这几天光赔钱就赔了快一两银子了。何成局说七阶嘛,值得。

孙小蕾坐在周穗儿旁边,小声问七阶是什么意思。周穗儿用筷子蘸了点汤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台阶,说当家的以前能跳六层台阶,现在能跳七层。她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个人摔下来的样子,认真补充道:“以前打不过的人现在能打过了。”孙小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青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忽然问了一句:“那能打得过上次在巷子里跟你打架的那个人吗?”

何成局筷子顿了顿。她说的是梁铁海。何成局想了一下说上次在巷子里接梁铁海那一拳时,梁铁海是六阶巅峰,他也是六阶,硬接一拳虎口震裂胳膊麻了两天。现在他是七阶,梁铁海还在养伤,就算伤好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从六阶跳到七阶——阴阳缠绵决这种邪修功法的突破速度不是正道功法能比的。

“能打得过。”何成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而且不需要同归于尽的那种打法。”

林青低下头继续啃鸡腿,啃得很专心。

十二月初十,何成局在春香楼后院里试了一趟拳。

没有对手,他就跟自已的影子打。七阶之后阴阳二气的外放距离从三尺扩展到了五尺,一拳挥出,拳风能直接震灭两丈外的灯笼。他站在院子中央,双脚不动,只凭气劲外放,将墙边摆放的六口酒坛全部震裂。酒液淌了一地,酒香弥漫了整个后院。

王大栓端着簸箕路过,看见满地碎陶片和酒液,呆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去找拖把了。

“还不够。”何成局盯着自已的拳头,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意。七阶只是一个台阶,上面还有八阶、九阶。他必须加紧修炼,趁孙小蕾和林青的元阴之气还在活跃期内尽快冲击更高的境界。他回到账房,拿出从龚文那里借来的一份广州城地下势力的粗略分布图,铺在桌上。

广州城的暗面由三股势力瓜分。码头帮控制城西码头和伶仃洋走私通道,手下靠水吃水的搬运工和船夫;街市商会收商户保护费,正街柳花巷都在其势力范围内;城北赌坊和暗娼馆自成一体。这三股势力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平衡已经被打破了。码头帮的老头目三个月前死于一场械斗,手下三个堂主争权夺利,码头现在乱成一锅粥。街市商会坐镇正街,收保护费比官府收税还狠,但对梁家和方家这种大商贾敬而远之。城北的赌坊一盘散沙,十几家赌坊各立门户,偶尔为了争客源大打出手,但从来不往外扩。

何成局用毛笔在图上画了三个圈,又画了一道线把三个圈连起来。然后他在这道线的最中央写了两个字——“春香楼”。龚文说他要把自已成为连接三股势力的枢纽,何成局说不是连接,是通吃。这三股势力谁也用不上谁,需要一个中间人——这个人就是他。

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码头帮。码头帮现在最值钱的就是那几条走私通道,以及码头上几百号搬运工。这批人收入微薄但人数众多,控制了码头就等于控制了半个广州城。更重要的是,他在码头已经有了内应——郭海蛟。郭海蛟是码头帮的元老,但因为不是堂主,在新老大的争夺战中被排挤在外。他对何成局有天然的亲近,因为何成局帮他救过洪文定。

何成局把笔搁下,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让王大栓去码头给郭海蛟送个口信,就说何二当家请他喝茶。王大栓应声出门,何成局又叫住他,从袖子里摸出二两碎银子让他顺路去买两斤酱牛肉一斤花生米,郭海蛟那种人不喝素茶。

郭海蛟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棉袄,破草帽压到眉毛上,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潦倒了。何成局在春香楼后院的偏屋里摆了茶——其实没有茶,只有酱牛肉、花生米和一壶黄酒。郭海蛟一进门就抓起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灌了半碗酒,骂了句“***”。

码头帮的老大位子三天前定了,新老大叫黑彪,是个耍斧头的,跟郭海蛟有过节。黑彪上位第一天就把郭海蛟管的三条渔船收走了两条,只剩一条破舢板。郭海蛟咬着牛肉含含糊糊地说他现在连天地会交代的船都跑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只能去码头扛货。

何成局说三条渔船被收了两条,码头帮的人以后坐你的船,黑彪管得住吗。郭海蛟一愣,说码头上几千号人,黑彪确实管不过来。何成局放下筷子,放慢了语速:“你成立一个船会。跟码头帮平级,不是隶属——直接管理所有私人渔船和摆渡船,不参与码头帮内部争权,只做摆渡和短途货运。码头帮的人要坐你的船,按市价付钱。码头上几百号搬运工每天要从西岸到东岸来回好几趟,没有你的船他们只能绕半个城。”

郭海蛟嘴里嚼牛肉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渐渐亮了。但他马上又摇头,说黑彪不会同意的,这人地盘意识极强,在码头上谁敢另立门户他就砍谁。何成局端起酒碗轻轻晃着,不紧不慢地说黑彪能当上老大靠的是拳头,但拳头不能帮他摆平码头帮内部的三个堂主。三堂主里有一个叫罗麻子的,表面上支持黑彪,私下一直在拉自已的人马,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发难。如果这时候船会送给罗麻子二十条摆渡船的使用权,罗麻子就会在码头上帮船会说话——不是帮郭海蛟,是帮罗麻子自已,因为船只会让他手下的弟兄过得更好。

郭海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何成局说这招就叫“借刀杀人”。他郭海蛟本人不必跟黑彪正面冲突,让罗麻子去顶。罗麻子顶不住了,双方都会来找船会调解。到那时候,船会就不再是摇橹摆渡的了,是码头上的第三股力量。

郭海蛟放下酒碗,盯着何成局看了许久,然后闷声说何二当家,你这脑子要是生在码头上,黑彪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他问船会的启动资金从哪来,何成局从怀里掏出上次方世宏给的那张五百两银票,搁在桌上推过去。郭海蛟低头看着银票好半天没有动,然后抬起手来。他没有拿银票,而是把手按在银票上,说这船会,何成局占五成,自已拿命干活,只要三成,剩下两成分给下面的弟兄。

何成局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黄酒微温,入喉带着几分暖意,酱牛肉的酱香味在偏屋里弥漫开来。窗外春香楼的大堂里笑语笙歌,远处码头的江风隔着好几条街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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