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修仙家 第78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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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山雨欲来 (第2/3页)
静。
指尖摩挲着掌心一枚不起眼的灰扑扑珠子,温润的触感传来,吴燃灯心中安定
山珠子在手,危机时他便随时能身处“有间”,进可放手施为,不必畏首畏尾,哪怕失手,也退可躲入其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份临离家前,爷爷的馈赠,如今成了他最大的底气。
所以,他敢硬撼五贼,敢如期举办符会,敢在这风雨飘摇的南山郡,布下一盘险棋。
五贼要闹,那就让他们来。
他已备好一切,只待对方落子。
静室烛火映着吴燃灯的侧脸,他指尖在符会章程上划过,目光却已穿透眼前的纷扰,落在更远的地方。
五贼虽凶,终究是明面上的祸患。
可一旦局势乱起来,那些看似同心的盟友,三大仙族也好,诸多小族也罢,难保不会有人见利忘义,趁机浑水摸鱼,蚕食符业根基。
人心这东西,比五贼的刀更难防。
“必须引能镇住场子的外力。”吴燃灯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南山郡内,有此分量,又能与各方制衡的,唯有那两处。
他站起身,将章程合上,对守在门外的孙伯龙道:“备车,去靖仙司。”
孙伯龙一愣:“大人,此时去靖仙司?”
“嗯。”吴燃灯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该和窦岳都督谈谈了。”
靖仙司虽不直接插手地方仙族事务,却掌一郡修士法度,其战力足以震慑任何宵小。
若能请他们出面,以“维护符会秩序”的名义坐镇,既能防备五贼,也能压制那些可能生出的异心。
夜色渐深,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
吴燃灯坐在车内,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对付五贼,是破局。
引入靖仙司,是稳局。
南山符业要立住,光靠打打杀杀不够,还得有规矩,有能镇住规矩的力量。
修仙不止打打杀杀,终究是一场更大的人情世故。
马车很快驶入靖仙司辖地,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靖仙司内堂,烛火跳动,映得窦岳亭脸上的狐疑更甚。
他手指敲击着案上的青铜镇纸,目光落在吴燃灯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隐官这话说得轻巧,将这三大绝艺无偿送给靖仙司?”窦岳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大绝艺,据说所知是符文拓印这一仙业的核心技艺,哪一样不是能让修士打破头的宝贝?你吴燃灯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如今平白送来,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陡然转厉,带着审视逼问的意味:“莫不是五峦山五贼闹得凶,你想借我靖仙司的刀杀人?公器私用这等事,便是你我相熟,也断不可为。”
吴燃灯闻言,朗声笑了:“窦都尉说笑了,借公器谋私,燃灯还没这胆子。”
他收敛笑意,语气郑重起来,“这对靖仙司,实则是桩大好事。”
“哦?”窦岳亭挑眉。
“都尉可知,道兵在役,虽有修为在身,却难窥仙道门径,寿元一到便要退役,晚年多是清苦,更遑论照顾家人。”吴燃灯缓声道,“我献上的三大绝艺,并非杀伐法术,而是拓印、炮制、转运这些仙道技艺。
南山符业一旦立起,便需要大量熟手。退役道兵纪律严明,上手极快,正好可入其中谋职,养家糊口自不在话下。
如此既可安靖仙司同僚之心,靖仙司也平白多了一份偌大的产业,何乐而不为呢?”
随即他话锋一转:“如此说来,这南山符业,何尝不是在为靖仙司分忧?维护自家产业的秩序,难道不是顺理成章?”
窦岳亭握着镇纸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明悟。
他暗自赞叹,吴燃灯此举,完全是看准了才出手的,正戳中了他的心头痛处,几乎拒绝不得。
为将为帅者,首要之事,就是爱兵如子。
他戍守南山多年,最忧心的便是麾下道兵的后路。
这些人久经沙场,老来却无依无靠,一直是他心头的疙瘩。
吴燃灯这话,恰恰戳中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你倒是看得准。”窦岳亭放下镇纸,语气复杂,“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打这个主意。说吧,你想要什么?”
“两点。”吴燃灯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南山符业给靖仙司留十五成份子,算是给退役道兵的安置费。其二,我要靖仙司的内部文库对我开放。都尉也知,我这人别无他好,唯对道经秘录情有独钟!”
窦岳亭一怔,随即失笑:“十五成份子不少了,你倒舍得。至于文库……里面多是地方志、缉凶案牍、修士档案,仙道记事,没什么神兵秘籍,你要它何用?”
“镇守一方,最知山川秘闻、修士根脚。”吴燃灯眼神明亮,“这些对我而言,才是无价之宝。”
“好!”窦岳亭拍案而起,“就依你!你那十五成份子,我替退役的弟兄们接了。文库钥匙,明日让孙伯龙来取。”
他看着吴燃灯,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可想好了,用十五成的利换些故纸堆,别后悔。”
吴燃灯拱手:“为学日益,知识便是大道,何悔之有?”
窦岳亭见吴燃灯眼神笃定,毫无动摇之色,便不再多言,端起案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我便依你。”他将茶盏重重一放,瓷盏与案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南山符业若能立起来,让退役弟兄们有个归宿,开放个文库又何妨?那些故纸堆,放着也是蒙尘,到时候任你阅览,随心所欲!”
吴燃灯起身,拱手为礼:“都尉深明大义,燃灯代日后入符业的退役道兵谢过。”
“不必。”窦岳亭摆摆手,站起身,目光与吴燃灯相对,“为手下兄弟谋后路,正是为将为帅者的责任所在!此事就这么定了?”
“一言为定。”吴燃灯应道,毫不拖沓,伸出手掌。
“一言为定。”窦岳亭重复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啪嗒一声!
二人击掌为誓。
没有繁复的契书,没有多余的誓约,两句“一言为定”,便将这桩关乎南山郡格局的盟约敲定。
吴燃灯再不多留,转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窦岳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符会那日,我会让司内甲士提前到达登仙楼,你只管安心议事。”
吴燃灯脚步微顿,回头颔首,随即推门而出。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登仙楼的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吴燃灯抬头望了一眼靖仙司上空的星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有靖仙司这股力量镇场,不仅五贼要掂量掂量,那些暗藏心思的各族,也该收敛收敛了。
马车驶离靖仙司,车轮碾过夜色,车窗外,南山郡的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仿佛一颗颗等待被串联起来的星辰。
而他,正握着那根串联星辰的线。
马车驶离靖仙司,并未直接归家,而是仙塾之后而去。
孙伯龙忍不住问道:“仙主,咱们这是往哪里去?”
吴燃灯掀开车帘一角,淡淡道:“靖仙司文库虽好,却只记世事。南山郡真正的根脉,还在别处。”
“根脉?”孙伯虎一脸茫然,“难道还有比靖仙司更知底细的地方?”
吴燃灯没有解释,只道:“到了便知。”
马车在巷口停下,眼前是一座朴素的小院,这里正是南山郡仙塾老夫子的居所。
孙伯龙兄弟这才恍然。
仙塾传承数千年,与运朝之初就已建立。
历任夫子皆是博古通今之辈,藏书记载的,怕是比靖仙司的案牍更久远、更隐秘。
“进来吧!”吴燃灯刚一走到,屋内就传出声音,似是对他到来,早有所觉。
正屋门口,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杖而立,正是仙塾老夫子,一旁还站有葛仙师陪同,带着笑意望来。
二人似乎早就料定吴燃灯会来此处,早就特意在这等着他了。
“晚辈吴燃灯,拜见老夫子和葛仙师。”吴燃灯按下心头惊异,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此来,何事?”老夫子似是明知故问。
“学生愿将符文拓印总纲献给仙塾,一来答谢仙塾启蒙授道之恩,二求一览仙塾最深底蕴,以求仙学再进,仙举在望!”
吴燃灯不卑不亢,奉上一卷密封好的书简。
厢房之内,老夫子与手持拂尘的葛仙师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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