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修仙家 第1章 家族里的堂哥

更新:06-02 10:08 源站:爱读书

第1章 家族里的堂哥 (第2/3页)

吴小凡把最后一捆干柴塞进背篓。篓里早码好了油纸包的腊肉、半袋新米,还有一罐子婶子熬的肉酱,沉甸甸压得竹篓绳陷进肩肉里。

“到了那儿,别跟你哥犟嘴。”吴老爹吧嗒着旱烟,烟杆在掌心敲了敲,“他爱练字就练,你把东西放下,看看他那屋漏不漏雨,缺啥少啥,记着回来吱一声。”

吴小凡闷哼一声,扯了扯背带:“爷,堂哥放着科举正途不走,守着那破老宅瞎折腾,图啥?当初县学的先生都说,他十八岁前就能考中举人,如今……”

“住嘴。”吴老爹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山根似的沉劲,“他是你哥,是吴家最聪明的娃。就算…就算真走错了路,也是吴家的娃。这一次去,少说话,多去看,这堂哥口中的入道到底是什么模样?”

吴老爹口中喃喃自语,有着一种吴小凡说不清的莫名情绪,不是愤怒,不是质疑,更像是某种不切实际的期盼?

吴小凡弄不懂,也不敢和爷爷顶嘴,撇了撇嘴背着篓子往镇外走。

土路被昨夜的雨泡得黏脚,每一步都像踩着嚼烂的麦秸秆。

他心里头火燎燎的,想着自己这个家族里在桃园镇方圆几十里都出名的堂哥,吴燃灯。

他自小就崇拜这个堂哥。

小时候他跟着堂哥吴燃灯去镇上学堂,先生就总指着堂哥的字说“笔有锋,字有骨,是块翰林料”。

那时候,镇上谁不羡慕吴家出了个神童?

那时候吴小凡,对自己这个堂哥可崇拜极了。

可自三年前,燃灯从郡城里回来,也不知道见到了什么,大跌众人眼睛地把一箱子圣贤书往老宅一搬,说“科举误道”,就一个人搬进了乡下老宅,再没踏出过乡下半步。

“误道?啥道有科举实在?”吴小凡踢飞块石子,石子溅起泥水,糊了裤脚,“中了举人,官府给分田;中了进士,就能当老爷。练字能练出这些?什么入道,书读好好的,跑去练字成痴,练字还能成仙不成?骗鬼呢!真是魔怔了!”

他心里头憋着股火。

“凭什么啊?”他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嘀咕,“家里把最好的笔墨纸砚都给他用,大伯、老爹、爷爷起早贪黑地挣钱,就盼着他能中个举人,光宗耀祖。结果呢?放着好好的科举路不走,窝在那破老宅里练字,还说什么‘入道’?道能当饭吃?能让吴家抬得起头?”

路过镇口的牌坊,几个相熟的少年正聚在那闲聊,见了吴小凡,有人喊:“小凡,这是往哪去?你家燃灯哥还没从乡下回来啊?”

吴小凡脸一热,梗着脖子道:“我堂哥在老宅读书,我爷让我给他送点东西。”

“送东西?”有人嗤笑一声,“听说你哥早就不念书了,整天就知道瞎琢磨?也是,神童名头听着好听,真要考科举,怕是露了怯吧?”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心里。

吴小凡攥紧了拳头,反驳不了,也没敢接话,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闷头往乡下走。

路是土路,雨后泥泞,沾了满鞋的泥,他是越走越气。

“好高骛远!”吴小凡狠狠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子,“放着踏实的路不走,偏要去追那些摸不着的东西。家里省吃俭用供他,他倒好,一声不吭就撂挑子,还说什么修行入道?这不是寒碜人吗?!”

一路上口中嘀咕不停,满是不忿。

出了镇,乡下全是土路,足足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远远望见一座孤零零的老宅。

院墙是土坯的,有些地方塌了,露出里面的荒草。

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放着一张青石板桌,上面摆着砚台和几支毛笔,旁边堆着厚厚一摞纸,风吹过,哗啦啦地响。

吴小凡站在门口,心里的火气忽然消了些,只剩下一股说不清的憋闷,闷声对着院子喊了一声:“哥,爷爷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老宅里久久没有动静。

“哥!吴燃灯,你人在哪?”吴小凡连喊三声,就快憋不住冲进去时。

这才见屋门“吱呀”开了,一个消瘦的青年探出头来。

吴小凡一看愣在原地。

许久不见,吴燃灯瘦了许多,下巴尖削,眼窝却陷得深,目光亮得有些吓人。

他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灰,袖口磨破了,手里还捏着支毛笔,指缝里嵌着墨痕,像洗不掉的淤青。

“小凡,来了。”吴燃灯笑了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吴小凡张了张口,一路上憋好的埋怨说辞,全都卡在嗓子里,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把背篓卸在院心的青石板上,哗啦一下倒出东西,这才低声道:“爷让给你带的,说山里潮,让你多吃点肉,别亏了身子。”

他瞥了眼石碾子上的纸,上面写满了字,笔画扭扭曲曲,不像以前见的工整小楷,倒像一条条黑蛇在纸上爬。

“替我谢谢爷爷。”吴燃灯也不客气,拿起块米糕,慢慢嚼着,眼睛空洞,望着远处的山。

山尖上飘着云,被风扯得丝丝缕缕。

他忽然抬手,用指尖在空中虚虚划了一下,那动作和他握笔写字时一模一样,如痴如醉,神游物外。

吴小凡正低头收拾背篓,没瞧见吴燃灯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里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像水墨滴进清水里,转瞬就散了。

“哥,你真打算就这么…一直写下去?”吴小凡忍不住问,声音闷在喉咙里。

吴燃灯转过头,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小凡,你看这山,这云,像不像字,像天地自然生成的符?”

“符?”吴小凡愣了愣,没明白,只觉得眼前这个堂哥又发癫了,心里火气顿时窜了上来,梗着脖子道:“我走了,爷还等着我回去回话呢。”

他背起空篓子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吴燃灯理也没理,只是一味低头写字,阳光从他肩上斜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纸上,和那些扭扭曲曲的字叠在一起,像一幅没人能看懂的画。

心头浓浓的火气实在压不下,他实在没忍住,恶冲冲又跑了回来。

吴小凡把背篓往地上重重一摔,没好气地大喊,“哥,你真打算就这么一直待着?科举…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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