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顾言的信号 (第3/3页)

手心。手心的字被汗水模糊了，有些看不清。

他轻声说：“苏婉的电话号码是138……后面是什么来着？”

没有人回答。

他闭上眼，想了想。

“138……5678。中间四位是什么？”

想不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一楼。

“苏婉。”

苏婉醒了。“怎么了？”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

“138****5678。”

“中间四位呢？”

“****。”

林砚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手心补上那四位数字。

“好了。”

“你又忘了？”

“又忘了。”

苏婉坐起来，看着他。

“林砚，你的记忆流失在加速。”

“我知道。”

“是因为防护罩？”

“可能。也可能是因为心脏引擎。”

“能停下来吗？”

“不能。但可以慢一点。”

“怎么慢？”

“增加交易频率。接受更多交易，获得更多情感碎片，补充引擎能量。引擎稳定了，我的记忆流失就会慢。”

“那你为什么还拒绝交易？”

“因为那些交易的代价太重。我不能为了自己，让别人失去重要的东西。”

苏婉的眼眶红了。

“林砚，你总是为别人。”

“你也是。”

她笑了。哭着笑。

“我们去泡茶吧。”她说。

“好。”

他们下楼，烧水，泡茶。茉莉香片。

热水冲下去，香气炸开。

他们坐在八仙桌旁，喝了一杯又一杯。

窗外的天，快亮了。

清道夫又要来了。

但至少现在，茶还是54℃。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