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 第二十章 豪强垂死 暗箭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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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豪强垂死 暗箭风生 (第1/3页)
县衙正堂肃然森严,堂外万民散去,街面渐归平静,可整座陈留城的暗流,却在无声之中汹涌翻腾,愈演愈烈。
苏敬之归坐主位,一身宪官正气凛然,眼底寒意沉沉,再无半分松弛之色。赵书办铁链缠身、匍匐堂下,垂首泣涕、浑身颤抖,已然彻底丢了所有底气,只待官府审讯定罪。
柳县令立在一侧,身形僵硬、面色灰败,往日端坐公堂、决断公务的威仪荡然无存,脊背僵直,冷汗浸透内衬官服,贴在肌肤之上,刺骨冰凉。他心知自己已然深陷囹圄,半生仕途尽数断送,此刻残存的唯一念想,便是盼着张氏能暗中周旋,寻得一线喘息之机。
可他亦清楚,经此万民跪衙、当庭对质一事,大势倾覆,回天乏术,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侥幸罢了。
正堂之内,审讯即刻开启。
苏敬之抬手,声线冷冽落地:“赵成,你任职陈留书办多年,执掌赋税账册、刑案卷宗,所有官绅勾结、贪墨舞弊、压藏冤案的内情,尽数从实招来!一桩不漏,一字不隐,尚可留几分从轻发落的余地,若敢隐瞒搪塞、心存侥幸,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威严喝令落下,堂下差役齐齐肃立,公堂威压尽数笼罩在赵书办身上。
赵成本就心神俱裂、意志崩塌,此刻面对御史雷霆审问,再无半分抵抗之力,连连叩首,哭声嘶哑:“小人招!小人尽数招供!不敢有半分隐瞒!”
生死当前,所有私念、所有顾忌、所有依附情谊,尽数烟消云散。
为求活命,他再顾不得柳县令的提携之恩,更不惧张家的威势恐吓,将多年来经手的龌龊勾当、官绅交易,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从每年夏秋两税克扣农户银两、篡改田亩账簿,到协助张氏隐匿万亩私田、抹除兼并记录;从收受张家重金贿赂、压下百姓告状诉状,到协助县衙虚报政绩、粉饰太平;从罗织罪名打压异议乡民,到销毁刑案实证、遮掩累累罪迹。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时间、数额、经手人、始末缘由,尽数详实确凿。
随行书吏执笔疾书,墨笔翻飞,字字录下滔天罪证,一纸供状,寥寥片刻,便写满数页宣纸。
柳县令立在一旁,听着赵成句句直指核心、桩桩牵连自身,耳畔嗡嗡作响,只觉天旋地转,彻底心如死灰。
赵成招供的每一字,都是钉死他罪责的一枚铁钉。
苏敬之静静听完全部供词,面色愈发冷峻,眉宇间戾气渐生。陈留吏治溃烂程度,远超他预判所想,小小一县,官吏与豪强勾结盘剥,欺上瞒下、鱼肉乡民数载,积怨深重、罪迹累累,令人发指。
“仅此数年,尔等克扣税银、私匿田亩、残害乡民,害数百户百姓流离失所、含冤受屈,罪无可赦!”苏敬之沉声怒斥,随即沉声下令,“将赵成押入县衙大牢,重兵看管,严加候审!即刻封存县衙所有账册卷宗、私藏文书,封锁库房档案,任何人不得擅动、不得篡改、不得藏匿,违者以干扰巡查、藐视朝廷律**罪!”
军令落地,宪卫应声而动,押走赵成、封锁库房、封存文书,动作利落迅捷,无半分拖沓。
一时间,县衙之内,旧有秩序彻底崩塌,所有暗藏的污秽龌龊,尽数面临被彻底清算的结局。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官府正大光明彻查弊案、搜集罪证之时,城外张府,已然开启了疯狂的垂死反扑。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暑气渐盛。
张府深院密室,门窗紧闭,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室内气氛压抑肃杀,如同风雨欲来的寒潭。
张怀安端坐主位,褪去了往日乡绅名士的温和儒雅,面色阴鸷狠厉,双目赤红,周身戾气四溢。堂下站立的,皆是张氏宗族核心子弟、跟随他多年的死忠家丁,人人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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