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楼台,烟雨中 第86章 谣传鬼魅惑行人

更新:06-06 19:16 源站:爱读书

第86章 谣传鬼魅惑行人 (第2/3页)

话。

他的字跟她父亲的字不一样,她父亲的字清秀,他的字刚硬。

但她都喜欢。

“上官姑娘。”他叫她。

她看着他。

“苏娘子的事,你真的不查了?”

“查,但不是现在。现在查不到她,她跑到海外去了。等她回来,再查。”

“她要是永远不回来呢?”

“她会回来的。她在长安有铺子,有朋友,有放不下的人。她会回来的。”

萧烟看着她,目光沉而静。

他点了一下头。

窗外天晴了。

雨后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案上,落在案卷上,落在萧烟的手上。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她看了很久,久到他把手缩回了袖中。

她收回目光。

想起那只荷包,苏娘子的荷包,绣着兰花,边角绣着一个“苏”字。

她把荷包收在了药箱的最底层,跟父亲的信放在一起。

扬州下着雨。

苏娘子站在码头上,穿着一身青布衣裙,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手里提着一只木箱子,箱子很沉,她的左腿拖行,走路一瘸一拐的。

码头上的船夫看着她走过来,问了一句“客官去哪”,她说“出海”。

船夫把她扶上船,木箱子放在船头。

船解了缆绳,撑离了码头。

苏娘子站在船头回过头看着扬州城。

雨中的扬州城灰蒙蒙的,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像一幅水墨画。

她看了很久,久到船已经驶出了运河,进了长江。

扬州城看不见了,她的目光还在那个方向。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用火漆封着。

她没有拆开,只是把它攥在手心里。

信是上官云起写给她的,最后一封,天宝八载七月的那封。

她没有打开看。

她知道信上写着什么,上官云起在信里写——“婉儿,楼儿托付给你了。你替我看好她。”

她没有看好她。

她让她查了那么多案子,让她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让她在验尸房的白石台上睡了那么久。

她没有看好她。

她对不起上官云起。

她把那封信塞进木箱子的夹层里。

珍珠在箱子底下压着,十二颗,拇指大小,圆润光滑。

她要把这些珍珠带到海外去卖掉,换成一箱一箱的银子,银子换成地契,地契换成宅子。

她要在海外给上官楼置一座宅子,让她有个地方可以去,有个地方可以躲,有个地方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是她欠上官云起的。

船出了长江口,进了东海。

海面上风大浪急,船颠簸得厉害。

苏娘子站在船头,手扶着船舷,脸色发白。

她晕船,但她不吐。

她在忍。

她忍了一辈子,忍到左腿瘸了,忍到脸上有了皱纹,忍到头发白了。

她还要忍,忍到上官楼安全了,忍到她可以死了。

上官楼在验尸房的白石台上铺了毡子躺下来。

那件月白色的斗篷搭在台边,她把它拽过来盖在身上。

斗篷上有萧烟的气味,松木的,淡淡的。

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苏娘子的信,想起苏娘子的荷包。

她想起父亲的信,想起父亲写的“楼儿会走路了”“楼儿会说话了”“楼儿会认药了”。

她想起母亲,想起母亲在灯下绣花的样子。

她想起萧烟,想起他撑伞的样子、骑马的样子、低头写案卷的样子。

她的世界很大,大到装得下所有人。

她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剩下一间验尸房、一张白石台、一件月白色的斗篷、一盏还没有熄灭的灯。

灯焰跳了一下,灭了。

鲛人泪的案卷封存那天,长安城南出了事。

十里长亭,连续七夜,路人在此遇到鬼打墙。

有人在亭子里转了一整夜,天亮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鞋底磨穿了,腿也走肿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有人走着走着忽然不见了,同行的人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回应,次日发现他死在亭子中央,面容安详,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身上没有外伤,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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