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之江城 第0377章 刑侦支队里旧案重翻
更新:06-24 04:18 源站:爱读书
第0377章 刑侦支队里旧案重翻 (第1/3页)
陈默站在刑侦支队的档案室门口,手里的钥匙插进锁孔,却没有立刻转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盏日光灯在嗡嗡地响,光色发青,照得墙壁上的白色瓷砖泛出一层冷冰冰的光泽。他在这栋楼里工作了将近四年,从普通刑警干到副支队长,每一个楼层、每一间办公室、每一条走廊的转角他都烂熟于心。但此刻站在这扇门前,他忽然觉得这个待了四年的地方,陌生得像是头一回来。
档案室里存着一份旧案卷。
他父亲的案卷。
十年前,陈远山——江城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因受贿、泄露警务机密、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三项罪名被立案调查。调查期间,陈远山在看守所自缢身亡。结案报告上的结论是“畏罪自杀”。那年陈默二十二岁,警校还没毕业。他从学校赶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被火化了。没有人通知他,没有任何人。他只在殡仪馆的登记簿上看到了一行字:陈远山,男,四十七岁。火化日期下面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自费。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冷的两个字。
后来他离开了江城,去了西南,在边境缉毒干了好几年,不要命地立功,用三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再后来他遇到了“幽灵”。那个从不露面的人,用一份打着“绝密”钢印的档案把他父亲的所有罪名全部推翻。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陈远山系被诬陷,真正的受贿者是时任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赵秉章。赵秉章后来被调离公安系统,安置在档案局副局长的位置上,用一个闲职换了一条命。而那份翻案档案,至今躺在国安部的机要室里,没有公开,没有平反,没有任何人知道。除了“幽灵”。
陈默把钥匙转了一圈,锁芯弹开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他推开门,档案室里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口密封了太久的棺材。他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找到了那排铁皮柜,从第三排第四层抽出了一个贴着“1994年刑侦卷宗”标签的纸箱。
箱子很沉。他搬到桌上,用袖子抹掉表面的灰尘,打开。最上面是一份泛黄的立案审批表,表格右上角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老式的橄榄绿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浓眉深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压在照片上,指腹能感觉到老相纸特有的纹路。他想把照片取出来,手指却停在半空,最终只是翻过了那一页。
他不是来找父亲的照片的。他是来找一个名字。
那份翻案档案里提到,当年写举报信诬告陈远山的人,是一个叫“蒋明”的线人。蒋明曾因盗窃被陈远山亲手抓获,判了五年,出狱之后做了线人。但档案里没有蒋明的照片,没有他的身份证号,没有他的住址,甚至连他的指纹记录都不翼而飞。这个人,像是从所有的记录里被人刻意抹掉了。
陈默一页一页地翻着卷宗。审讯笔录、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每一份文件他都看过无数遍,有些段落几乎能背下来。但他还是翻得很仔细,因为他知道,这些文件里一定藏着他上次漏掉的东西。在缉毒队的时候他的师傅教过他:重要的不是看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地方,而是看那些被刻意留白的地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永远在空白处。
翻到第七十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线人费的发放记录表。表格上列着二十几个线人的代号、发放金额、经手人签字。在表格的最底部,有一行被黑色记号笔涂掉了一半的字。涂改得很粗糙,像是仓促之间随手画上去的,记号笔的墨迹已经有些发灰,透出底下被覆盖的蓝色钢笔字。陈默把那份表格抽出来,拿到走廊的灯光底下,侧着光看。被涂掉的那行字,依稀可辨——“蒋明,线人费,叁佰元整”。经手人签字那一栏,只露出了半个字:一个“赵”字的走之底。
赵秉章。
陈默的父亲当年能破那么多案子,靠的就是线人。陈远山在支队里有一本自己的线人名册,从不交给档案室,每次都亲自保管。那本名册在他出事之后就失踪了。局里的说法是“陈远山销毁了证据”,但陈默从来不信——他父亲是一个连报销单都要对三遍的人,不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扔进碎纸机。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拿走了它。
他掏出手机,把那份表格拍了照。又翻到下一页,再下一页。翻到第八十页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份事故报告。
报告的抬头是“关于刑侦支队枪械库弹药盘亏情况的说明”。日期是1994年7月18日。这个日期陈默记得——他父亲被立案调查,是1994年8月3日。前后只差了半个月。报告的内容很简单:枪械库在季度盘点时发现,一支*****的弹药编号与登记不符。报告最后的调查结论是“库管员工作疏忽,弹药登记有误,已责令整改”。报告下方有三个签名:库管员周德海,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赵秉章,还有一个——支队长陈远山。
陈默盯着父亲的签名看了很久。
那个签名,他不认识。
不是说他没见过父亲的签名。恰恰相反,他太熟悉了。陈远山写字有个习惯,横折钩那一笔永远会顿一下,顿出一个很尖很硬的棱角。他写“陈”字的左耳旁,那一竖从来不会写直,总是微微往右偏,像是被风吹歪了的旗杆。但这份报告上的“陈远山”三个字,横折钩一笔带过,没有顿笔;“陈”字的左耳旁那一竖,写得笔直端正。这不像他父亲的签名,倒像是一个对着样本练了很久的人,一笔一画描出来的。
有人替他父亲签了这份报告。
而这份报告,又是半个月后他父亲被立案调查的前奏。
陈默把那份事故报告也拍了照。然后他在档案室里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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