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37章 命定之死。
更新:02-19 23:21 源站:爱读书
第137章 命定之死。 (第1/3页)
大都会悬崖边呼啸的海风,巴莉带着哭腔的呼喊,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
所有的一切,尽数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绝对的静。
静到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迟缓流动的粘稠声响,能听见怀中女孩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心跳,隔了很久,才传来下一声。
凡人的心跳声。
世界亦是变了。
脚下是无限延伸的黑色平原。材质非石非玉,触感坚硬冰凉,仔细看去,深邃的黑色中偶尔会闪过一抹熔岩流淌过的暗红纹路,这冷却凝固後的黑曜石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路明非感觉自己有些困。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仰望起望不到尽头的星空,以及星空下无数灰白色、轻盈如羽毛的雪,从黑暗中无声飘落。这是燃烧殆尽後残留的余烬,冰冷,没有温度,落在皮肤上也不会融化,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灰色痕迹。
他们是被一颗树摇曳出来的。
一棵仿佛撑起了整个黑暗苍穹,只为能静静燃烧的巨树,树干是扭曲的青铜,枝叶是跃动的苍白火焰。
恒定、永恒、燃烧。
祂大到即使站在几万公里之外,也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根树枝上悬挂着的、如同圣诞彩灯般忽明忽暗的小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有的刚刚诞生,散发着炽白的新光。
有的正在燃烧,泛着疲惫的暗红。
还有的已经熄灭,只剩下一颗黑色的死核,在风中无声地坠落。
这便是【伊格德拉索】,灰烬议会的主神一【永恒之赤】
它总会在这里烧着,作为这个死寂维度唯一还在跳动的心脏。
也让路明非一生中第二次觉得,家」是个很温暖的概念。第一次是在韦恩庄园的餐桌上,闻着披萨的香味。第二次,是此刻,在这棵大树之下,抱着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哪儿也不想去。
这怀里的重量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克拉拉的身体真的轻了好多。
饱满充盈着阳光力量的身躯,此刻软绵绵的,灿烂的金发也失去了光泽,软软地垂落0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这个奇蹟还在她体内苟延残喘。
「喂...」
路明非喘着粗气开口,「你怎麽出来了?」
毕竟在这片理应只有神与寂灭的维度中央,挑衅般地摆着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雕花小圆桌。
象牙白的桌布,鎏金的桌腿。
桌上放着两杯热气袅袅的红茶,路鸣泽就坐在桌子後面。
他换下了惯常的黑色小西装,穿上了一套更显考究的蓝色燕尾服,白衬衫的领口打着完美的温莎结。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姿势悠闲。
他就这麽看着跪在身前、狼狈不堪的哥哥,举起茶杯,对着路明非做了个致意的手势。
「哥哥...」
「欢迎来到宇宙垃圾场...哦,抱歉,我们这官方的说法,应该是信息与物质坍缩後的回收处理站」。」他抿了一口茶,惬意地叹了口气,「这地方的风景啊,我想应该几亿年都没换过皮肤。黑色的地,灰色的雪,一棵烧不完的树。真是有够无聊的,你说是不是?」
他笑容灿烂。
「当然,这里其实可能还算...清净?」
路明非想骂人。
咬着牙,用尽最後力气试图站起来。
他想问路鸣泽你能不能把桌子摆得离传送点近一些,你这个装逼犯弟弟在这种时候出现有什麽用,想把热茶泼到他脸上,想让他赶紧去把议会的老家伙们叫来,自己现在很需要治疗!
可他只是呼吸,便牵扯起全身断裂的骨头和过度拉伸的肌肉,过度借贷力量的代价正在显现,一部分不属於现在的规则正排斥着他的身体,似要把他这个偷渡时间的窃贼撕碎。
汗水混着之前未乾的血,从额角滑落,滴在克拉拉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污痕。
他想擦,手却抖得厉害。
眼看腿一软,身体就要向前跟跄,带着克拉拉一起摔在这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
「嗡————」
非人的嗡鸣声在身边响起。
路明非一怔,只见一团软塌塌的灰色烟尘,从地面上厚厚的余烬中缓缓升腾,没有五官,没有肢体,就像是一团拥有自主意识的雾,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凝聚出一个无形的领域以它为中心悄然展开。
身体一僵,男孩竟发现自己体内还在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点燃的狂暴能量,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抽离。
灼烧感消退,撕裂般的疼痛减缓。
沸腾的龙血和躁动的太阳能量逐渐平息,回归到一种濒临枯竭、可至少稳定的低水平状态,从随时会爆体而亡的暴走边缘,被强行冷却了下来。
身体舒畅,路明非差点轻哼出声。
要是怀里没有人,他真的想就这麽脸朝下摔在地上,在这片宇宙尽头的黑色地板上睡他个天荒地老,管他什麽毁灭日什麽灰烬议会...
但他怀里有人。
女孩的脑袋搁在他的臂弯里,金色的发丝蹭着他下巴。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一个不太舒服的梦。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她,用最後一点力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克拉拉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别硌着脖子。
「嗯。」
路鸣泽在一旁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歪着头,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揣度的光。
「哥哥,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在破旧教堂里看到的圣母抱子像。」他啜了一口茶「就是————脏了点。」
路明非不想跟这个愚蠢的弟弟计较。
他跪在黑色的大地上,抱着比他更脆弱的女孩,在灰雪中喘息。
灰色的余烬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他蓝色的战衣上,落在她金色的发丝上,落在维多利亚小圆桌上还在冒热气的伯爵红茶里。
很安静。
只有灰烟正在为他上治疗,只有远处伊格德拉索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直至路明非感觉膝盖不再颤抖,肺部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灰色的余烬无声飘落。
落在他染血的蓝色战衣上,落在她失去了光泽、近乎白色的金发上,落在格格不入的维多利亚小圆桌边缘,将还在固执散发着最後一丝热气的伯爵红茶,染上一圈灰蒙蒙的边。
绝对的寂静统治着这里。
只有已经完成工作的灰烟,在发出最後一阵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般的、低沉的嗡鸣,随後,它的形态开始不稳定,边缘逐渐模糊、逸散。
以及极远处,伊格德拉索永恒燃烧的枝叶,在真空中传导着无声的光与热浪。
直至路明非感觉膝盖不再颤抖,他这才抱着克拉拉,有些跟跄地站直了身体。
黑曜石地面倒映出他摇晃的身影,他抬起头,看向眼前正在消散的灰烟残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他带着疑惑和一点点不耐烦的调子,「是什麽东西?」
「哎呀呀,哥哥你终於舍得关心一下周围的环境了?」
路鸣泽挥了挥手,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
「隆重介绍一下——」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刚刚为你提供至尊疗愈服务」的,便是议会资深後勤保障专员、万象归寂的看门人、灰烬平原的守夜人!低语者·乌姆伯阁下!」
头衔又长又拗口,被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念出来,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滑稽。
念完,他还朝着灰烟最後消散的方向,故作熟络地举了举茶杯。
「哟,乌姆伯,好久不见!你们这儿还是老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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